带崽寻夫,懒汉老公是宠妻狂魔
“领证?”
顾诀听到这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又冰冷的嗤笑。
“呵。”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凡,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在他看来,一夜荒唐跟一纸婚书,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前者是麻烦,花点钱或者花点力气,总能摆平。
后者,是枷锁,是一辈子的拖累。
他顾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套上枷锁。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结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林凡是什么异想天开的疯子。
林凡没有被他的嘲讽激怒。
她太清楚,对于顾诀这种习惯了自由散漫的人来说,结婚这两个字有多沉重,多可笑。
所以,她必须把这件事背后的逻辑,掰开了,揉碎了,血淋淋的塞进他脑子里。
让他明白,这根本不是一个关于感情的选择题,而是一个关于生存的必答题。
“我不要你的喜欢。”
林凡开口了,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我也不要你发誓,更不要你以后天天守着我过日子。”
“我只要一张结婚证。”
她看着顾诀,目光冷静的吓人。
“顾诀,你比我更清楚,在这个年代,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作风有问题,意味着道德败坏,意味着我会被厂里开除,我妈会把我扫地出门,我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而我的孩子,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个没有户口,见不得光的野种。”
“我呢?我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我的孩子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
“而你,你损失了什么?无非就是被厂里批评教育一顿,名声再差一点。可你的名声,本来也不怎么好,不是吗?”
她的话像***术刀,精准的剖开了这个时代对男女不公的残酷现实。
顾诀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林凡没有停。
她必须一次性把所有的牌都摊开,让他看到她最真实的目的。
“我找你结婚,不是想赖着你一辈子。”
“我要的,是合法的身份,是孩子能落地的户口,是一个能暂时遮风挡雨的住处。”
“我要的,是在那些风言风语里,不被人随手踩死的资格。”
她甚至把最冷酷,也最不像一个妻子该说的话,都摆上了台面。
“等孩子生下来,日子过得下去,我们就搭伙过。”
“要是过不下去,等风头过了,你想走随时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之前,你得担起你该担的责任。”
这番话,对顾诀来说,是一个强烈的刺激。
他原本以为,林凡和其他找上门来的女人一样,不过是想用孩子套住他这个人,套住他下半辈子。
结果,人家比他还清醒,比他还干脆。
她甚至连后路都替他想好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第一次开始琢磨起眼前这个女人来。
她不是来纠缠的。
她是来做交易的。
用一张结婚证,换取母子二人的生存权。
而他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段时间的名义上的丈夫身份。
这笔买卖。。。好像并不像他想的那么亏。
“为什么偏偏选我?”
顾诀沉默了很久,终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他想知道,她是真的别无选择,还是另有图谋。
林凡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给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反驳,甚至。。。隐隐有些受用的答案。
“因为你最合适。”
“你名声差,不怕再差一点,跟我这种**凑一对,别人只会觉得是理所当然。”
“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惹得起事,也压得住事。”
“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我妈,也镇得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的男人。而你,刚好是。”
这句话,既是冷静的分析,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跟承认。
她没有夸他是个好人,没有夸他英俊潇洒。
她只是看到了他身上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并承认了这种狠劲的价值。
顾诀这种人,最吃这一套。
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跟抗拒,在听到这句话后,奇异的消散了大半。
他开始飞快的在脑子里盘算。
如果不管她,这个女人看样子真的会闹到厂里去。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麻烦。
如果管她,给她一笔钱让她去打胎?先不说她肯不肯,万一身体出了问题,又是一桩麻烦。
相比之下,领个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等孩子生下来,再一拍两散。。。
这似乎,还真是眼下最省事,最一了百了的解决办法。
更深一层,是他其实并不排斥这种简单粗暴,没有感情纠葛的解决方式。
他讨厌的,从来不是责任本身,而是那些打着责任旗号的,没完没了的感情纠缠。
而眼前这个女人,恰恰把感情撇的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顾诀忽然觉得,这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抬起头,看着林凡那双冷静的过分的眼睛。
风雪似乎更大了。
他突然把手里那根烟狠狠的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的一抬头。
“走。”
林凡愣了一下,“去哪?”
顾诀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像砸在冰面上的石头。
“现在,去办事处。”
这一下,反倒轮到林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拒绝,被羞辱,被拖延。
却唯独没想过,他会答应的这么快,这么。。。雷厉风行。
她看着他已经转过去的,高大又利落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仅仅一瞬间的怔忪,她立刻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脚下的雪被踩的咯吱作响。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但她也清楚,领证不是结局。
而是踏入一个更复杂,更凶险的牌局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