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以为我死在泥石流，却不知我在台下看他受审
。
因为说了傅司年会回一句：“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她已经能想象出那个语气。带点不耐，带点嘲弄，好像她说的一切都是在找借口。
于是她换了话题。
“拨浪鼓收到了吗。我托人带的。”
“收到了。”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东西被随手扔进了抽屉。
“你又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家里堆不下了。”
傅司年说完就挂了。
那天晚上她去村口接放学的学生，路过悬崖边的窄道时，小腿抽了三次筋。
八个月半了，脚肿得穿不进鞋。
她扶着山壁喘气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闷雷一样的声音。
然后大地开始震动。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打断了温宁的回忆。
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嗓门大，手却很轻。
“温老师，你手机一直在震。有人给你打电话。”
温宁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宋北野。
傅司年的发小，航空救援队的队医。也是半个月前把她从泥浆里挖出来的人。
她接起来。
“说。”
“温宁，****那事儿，现在上面在查救援程序了。傅司年可能会被停飞或者降职。”
“然后呢。”
“周挽月今天在领导办公室站了三个小时，说那天是她自己求傅司年带她走的，不是傅司年主动选她。她想替他扛。”
温宁没说话。
宋北野的声音低下去，夹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还要藏多久。”
温宁把被子掀开，慢慢把腿挪到床边。
脚踝还是肿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等他那边的调查结论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看，他到最后会不会对周挽月说实话。”
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弯腰系鞋带。
腹部的伤口被扯了一下，她闷哼了一声。
“我要看看，他那天到底是选了周挽月，还是根本没想过选我。”
“如果是后者……那就不是停飞能解决的事了。”
宋北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是唯一知道温宁真实身份的人。
五年前，温宁二十三岁，还没去支教的时候。她创办了一家专门做偏远山区应急物资配送的公益科技公司。
公司和八个省份的救援队有合作协议，研发的低成本地质灾害预警系统覆盖了三百多个山区乡镇。
五年下来，公司估值过了两亿。
温宁的合伙人叫孟晟，三十五岁，财经媒体形容他是“隐形公益投资圈的顶尖操盘手”。
外界从来不知道真正的创始人是谁。
因为温宁对自己的要求只有一条。不许出现在任何报道里。
“我想支教就支教，想创业就创业。我不要任何人的认可，也不要任何人干涉我。”
这是她对孟晟说的话。
也是她对傅司年从来没说的话。
宋北野是两年前在山区义诊时偶然撞见温宁视频处理公司事务，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守口如瓶，唯一的评价是：“傅司年真是瞎了。”
现在宋北野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
“傅司年**今天下午带着周挽月去你家，把你留在家里的东西全收拾了。你支教时写的教案，你给学生刻的印章，还有你的结婚证。全扔了。周挽月给**递的垃圾袋。”
温宁系鞋带的手指停了一下。
“老房子吗。”
“嗯。你公公在门口烧了你放在阁楼里的那些画。说人死了东西留着晦气。”
那些画是温宁画的。画的是她小时候待过的每一个地方。
孤儿院的水泥操场。捡废品的街角。大学图书馆靠窗的第三个座位。
她画得很认真，因为那是她没有照片的过去。
现在全烧了。
温宁把鞋带系好，站起来。
“好了。”
“你在哪儿。我开车接你。”
“不用。”
温宁拿起床头柜上那个真正的拨浪鼓。
泥污已经干透了，和****上滚落到傅司年脚边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个是孟晟连夜做的仿制品，里面嵌了一个微型播放器。而真正的这个，温宁攥在泥浆里整整四十二秒。
这是她给孩子留的。
现在孩子没了。
她把拨浪鼓放进外套口袋里。
“下一步，该让
因为说了傅司年会回一句：“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她已经能想象出那个语气。带点不耐，带点嘲弄，好像她说的一切都是在找借口。
于是她换了话题。
“拨浪鼓收到了吗。我托人带的。”
“收到了。”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东西被随手扔进了抽屉。
“你又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家里堆不下了。”
傅司年说完就挂了。
那天晚上她去村口接放学的学生，路过悬崖边的窄道时，小腿抽了三次筋。
八个月半了，脚肿得穿不进鞋。
她扶着山壁喘气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闷雷一样的声音。
然后大地开始震动。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打断了温宁的回忆。
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嗓门大，手却很轻。
“温老师，你手机一直在震。有人给你打电话。”
温宁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宋北野。
傅司年的发小，航空救援队的队医。也是半个月前把她从泥浆里挖出来的人。
她接起来。
“说。”
“温宁，****那事儿，现在上面在查救援程序了。傅司年可能会被停飞或者降职。”
“然后呢。”
“周挽月今天在领导办公室站了三个小时，说那天是她自己求傅司年带她走的，不是傅司年主动选她。她想替他扛。”
温宁没说话。
宋北野的声音低下去，夹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还要藏多久。”
温宁把被子掀开，慢慢把腿挪到床边。
脚踝还是肿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等他那边的调查结论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看，他到最后会不会对周挽月说实话。”
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弯腰系鞋带。
腹部的伤口被扯了一下，她闷哼了一声。
“我要看看，他那天到底是选了周挽月，还是根本没想过选我。”
“如果是后者……那就不是停飞能解决的事了。”
宋北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是唯一知道温宁真实身份的人。
五年前，温宁二十三岁，还没去支教的时候。她创办了一家专门做偏远山区应急物资配送的公益科技公司。
公司和八个省份的救援队有合作协议，研发的低成本地质灾害预警系统覆盖了三百多个山区乡镇。
五年下来，公司估值过了两亿。
温宁的合伙人叫孟晟，三十五岁，财经媒体形容他是“隐形公益投资圈的顶尖操盘手”。
外界从来不知道真正的创始人是谁。
因为温宁对自己的要求只有一条。不许出现在任何报道里。
“我想支教就支教，想创业就创业。我不要任何人的认可，也不要任何人干涉我。”
这是她对孟晟说的话。
也是她对傅司年从来没说的话。
宋北野是两年前在山区义诊时偶然撞见温宁视频处理公司事务，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守口如瓶，唯一的评价是：“傅司年真是瞎了。”
现在宋北野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
“傅司年**今天下午带着周挽月去你家，把你留在家里的东西全收拾了。你支教时写的教案，你给学生刻的印章，还有你的结婚证。全扔了。周挽月给**递的垃圾袋。”
温宁系鞋带的手指停了一下。
“老房子吗。”
“嗯。你公公在门口烧了你放在阁楼里的那些画。说人死了东西留着晦气。”
那些画是温宁画的。画的是她小时候待过的每一个地方。
孤儿院的水泥操场。捡废品的街角。大学图书馆靠窗的第三个座位。
她画得很认真，因为那是她没有照片的过去。
现在全烧了。
温宁把鞋带系好，站起来。
“好了。”
“你在哪儿。我开车接你。”
“不用。”
温宁拿起床头柜上那个真正的拨浪鼓。
泥污已经干透了，和****上滚落到傅司年脚边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个是孟晟连夜做的仿制品，里面嵌了一个微型播放器。而真正的这个，温宁攥在泥浆里整整四十二秒。
这是她给孩子留的。
现在孩子没了。
她把拨浪鼓放进外套口袋里。
“下一步，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