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妹妹送我坐了五年冤狱，我得癌症后她们后悔了
程颐安。
顾清漪的特别助理。五年前就是他出面指证我，说他亲眼看见我签了那份资金转移的授权书。我当时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那份授权书上的签名，确实和我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收买了公司的会计和出纳，三个人口径一致。”林致远继续说，“顾清漪提交的这份报告里有银行的原始凭证，时间、地点、操作人的IP地址，全部对得上。材料很扎实，所以**才会这么快改判。”
他顿了顿，又说：“我去查过，这份报告早在你出事那年的年底就已经完成了。审计部的人是背着顾清漪偷偷做的，但报告提交上去以后，被压下来了。”
我看着他。
“被谁压下来的？”
林致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烟重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顾清漪。”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份报告五年前就送到了她桌上。”林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有人听见，“她没有拿出来。直到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刚被确诊胃癌，狱医在体检报告上写了“建议转院治疗”。监狱方面走流程申请，按照规定，重病犯人符合条件的可以保外就医。
但流程走得很快，快得反常。
从体检报告出来到保外就医申请递交，前后不到半个月。
然后就是改判，无罪释放。
“她怕你死在监狱里。”林致远说，“她不拿出这份报告，等你死了，这件事就永远翻不了案。但她还是拿出来了。”
我靠在沙发上，胃里那个勺子的搅动忽然变得剧烈起来。
“她知道我得了胃癌。”我说。
“她当然知道。”林致远弹掉烟灰，“顾清漪是什么人？你入狱以后，她接管了你名下的股份和董事会席位。你们没离婚，你在法律上还是她丈夫。你的身体状况，她比你自己都清楚。”
我看着茶几上那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砚庭。”林致远忽然叫我的名字，“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会儿，从文件袋最底层抽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遗物清单。房子钥匙、存折、老照片、你小时候的奖状……我都收在她卧室的抽屉里了。房子产权在你名下，水电物业我一直帮你交着，随时可以住。”
我低头看着那张清单。
上面工工整整列了二十几项。我**银镯子、她戴了二十年的老花镜、她喜欢的那件枣红色毛衣、她给我纳的鞋垫……
“鞋垫？”我指着那一行。
“嗯。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做了好多双，大小码都有。她大概以为你迟早能出来穿。”
我把那张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致远，谢谢你。”
“谢什么。”他把烟掐灭，声音闷闷的，“当年你帮我那么多，我什么都没帮上。”
我站起来，胃里一阵绞痛，身体晃了一下。林致远赶紧扶住我。
“我带你去医院。”他说。
“不用，**病。”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我送到门口。
“**房子的钥匙，我放在玄关鞋柜上了。你要是想回去住，随时可以。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拿了钥匙下楼。
下楼比上楼更慢。我的胃每走一步都像被人拧了一下。走到一楼的时候，额头的汗已经把领口浸湿了。
我在楼下的花坛边上坐了十分钟，才缓过来。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沈先生，我是顾总的司机小张。顾总让我把您的行李送到沈女士生前的住处，车已经在楼下了。”
我往路边看，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树荫下，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站在车旁，正朝我这边张望。
“不用。”我说。
“沈先生，顾总说了，您身体不好，一个人住不方便。她让我务必——”
“我说不用。”
我挂掉电话，站起来，朝小区门口走。
银灰色商务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跟了两条街才掉头离开。
我**房子在城南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职工家属楼，六层，她在二楼。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疏
顾清漪的特别助理。五年前就是他出面指证我，说他亲眼看见我签了那份资金转移的授权书。我当时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那份授权书上的签名，确实和我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收买了公司的会计和出纳，三个人口径一致。”林致远继续说，“顾清漪提交的这份报告里有银行的原始凭证，时间、地点、操作人的IP地址，全部对得上。材料很扎实，所以**才会这么快改判。”
他顿了顿，又说：“我去查过，这份报告早在你出事那年的年底就已经完成了。审计部的人是背着顾清漪偷偷做的，但报告提交上去以后，被压下来了。”
我看着他。
“被谁压下来的？”
林致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烟重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顾清漪。”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份报告五年前就送到了她桌上。”林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有人听见，“她没有拿出来。直到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刚被确诊胃癌，狱医在体检报告上写了“建议转院治疗”。监狱方面走流程申请，按照规定，重病犯人符合条件的可以保外就医。
但流程走得很快，快得反常。
从体检报告出来到保外就医申请递交，前后不到半个月。
然后就是改判，无罪释放。
“她怕你死在监狱里。”林致远说，“她不拿出这份报告，等你死了，这件事就永远翻不了案。但她还是拿出来了。”
我靠在沙发上，胃里那个勺子的搅动忽然变得剧烈起来。
“她知道我得了胃癌。”我说。
“她当然知道。”林致远弹掉烟灰，“顾清漪是什么人？你入狱以后，她接管了你名下的股份和董事会席位。你们没离婚，你在法律上还是她丈夫。你的身体状况，她比你自己都清楚。”
我看着茶几上那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砚庭。”林致远忽然叫我的名字，“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会儿，从文件袋最底层抽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遗物清单。房子钥匙、存折、老照片、你小时候的奖状……我都收在她卧室的抽屉里了。房子产权在你名下，水电物业我一直帮你交着，随时可以住。”
我低头看着那张清单。
上面工工整整列了二十几项。我**银镯子、她戴了二十年的老花镜、她喜欢的那件枣红色毛衣、她给我纳的鞋垫……
“鞋垫？”我指着那一行。
“嗯。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做了好多双，大小码都有。她大概以为你迟早能出来穿。”
我把那张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致远，谢谢你。”
“谢什么。”他把烟掐灭，声音闷闷的，“当年你帮我那么多，我什么都没帮上。”
我站起来，胃里一阵绞痛，身体晃了一下。林致远赶紧扶住我。
“我带你去医院。”他说。
“不用，**病。”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我送到门口。
“**房子的钥匙，我放在玄关鞋柜上了。你要是想回去住，随时可以。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拿了钥匙下楼。
下楼比上楼更慢。我的胃每走一步都像被人拧了一下。走到一楼的时候，额头的汗已经把领口浸湿了。
我在楼下的花坛边上坐了十分钟，才缓过来。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沈先生，我是顾总的司机小张。顾总让我把您的行李送到沈女士生前的住处，车已经在楼下了。”
我往路边看，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树荫下，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站在车旁，正朝我这边张望。
“不用。”我说。
“沈先生，顾总说了，您身体不好，一个人住不方便。她让我务必——”
“我说不用。”
我挂掉电话，站起来，朝小区门口走。
银灰色商务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跟了两条街才掉头离开。
我**房子在城南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职工家属楼，六层，她在二楼。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