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暗恋笔记
奇怪的巧合------------------------------------------，姜小禾正拿着她的手机，表情像发现了新**。“苏！念！晴！”姜小禾一字一顿地叫她全名，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你给我解释一下，陆之珩为什么秒回你消息？”：“什么？你自己看！”。屏幕上是和陆之珩的对话框——。：周六下午三点，学校南门咖啡厅。可以吗？：不用紧张，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时间间隔不到一分钟。，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半拍。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那句“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像是某种承诺，但又好像只是客套。“你看，”姜小禾凑过来，指着屏幕，“首先，他秒过你的申请，说明他一直在等。其次，他主动提时间地点，说明他不想让你操心。最后——你注意他说的‘不用紧张’，他怎么知道你紧张？”：“可能是客气。陆之珩什么时候跟人客气过？”姜小禾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上学期校园电视台那个学姐约了他多少次吗？七次。七！次！他一条都没回。”。，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始终没有再点开那个对话框。
“你倒是回他啊。”姜小禾在上铺探下头来。
“明天再说。”
“明天？！”姜小禾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苏念晴，你这样是会注孤生的。”
苏念晴没理她，把被子蒙过头顶。
被窝里一片漆黑，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不太平静。
不是因为陆之珩。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采访。
对，就是因为采访。
二
第二天，苏念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上午第一节课是古代文学，在二教203。她到的时候教室还空着一大半，她挑了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占座。
上课铃响前三分钟，陆之珩走进了教室。
苏念晴的第一反应是——他走错教室了。金融系大二的课表怎么可能有古代文学？
但她看到他从容地走到倒数**排，隔着一排，在她斜后方坐下。他从包里拿出一本《中国古代文学史》和一支笔，动作自然得像上了这门课一百遍。
苏念晴：“……”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之珩正好抬头，目光撞在一起。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表情和昨天一样清冷。苏念晴仓促地点了点头，飞快地转回去，耳朵尖开始发烫。
一整节课，她都没有再回头。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羽毛一样轻，偶尔落在她身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教授讲到《诗经》里的“关关雎*，在河之洲”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忍不住的笑。
苏念晴的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一个墨点。
有什么好笑的？
三
中午，食堂。
苏念晴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再一次看到了陆之珩。
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双人桌，面前是一碗牛肉面，吃得不紧不慢，姿态好看得像在拍画报。他周围的桌子都空着——不是没有位置，而是他周身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看什么呢？”姜小禾端着餐盘从后面跟上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倒吸一口气，“又是他？！”
“巧合吧。”苏念晴说。
“巧合？”姜小禾拉着她坐到离陆之珩三张桌子远的位置，“你昨天在图书馆遇到他，今天上课遇到他，现在吃饭又遇到他，你觉得这是巧合？”
苏念晴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慢慢嚼着：“图书馆是公共区域，古代文学是公共课，食堂是吃饭的地方，遇到不是很正常吗？”
姜小禾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她：“首先，陆之珩大二了，他没必要选古代文学这种非专业的公选课。其次，他以前从来不在二食堂吃饭，他都在三食堂，因为三食堂离他们宿舍近。最后——”
“最后什么？”
“最后，”姜小禾压低声音，“我室友昨天跟我说，陆之珩从这学期开始，课表里多了一门古代文学。你知道那门课之前有多少人选吗？九个人。差点因为人数不够开不了班。”
苏念晴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选这门课，是不是很奇怪？”姜小禾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也许……他对古代文学感兴趣？”
“一个金融系年级第一，突然对古代文学感兴趣，你觉得合理吗？”
苏念晴不再说话了。她低下头，认真地吃她的西红柿炒蛋，但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不太合理。
她忍不住又往陆之珩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已经吃完了面，正在喝汤。喝汤的样子也很安静，碗微微倾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抬眼，越过三张桌子的距离，直直地看向她。
苏念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低下头。
姜小禾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苏念晴，我现在百分之一万确定，这个人对你有意思。”
“你别胡说。”苏念晴的声音闷闷的。
“我胡说什么了？你等着，我去帮你问问。”
“姜小禾！你给我回来——”
姜小禾已经端着餐盘站起来了。她大摇大摆地走到陆之珩桌前，把餐盘一放，笑眯眯地说：“陆学长好，我是苏念晴的室友姜小禾，久仰大名。”
苏念晴捂住了脸。
但她没有捂耳朵。
“你好。”陆之珩的声音传过来，隔着几张桌子，还是清清爽爽的。
“学长，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姜小禾的语气天真无邪，“你为什么要选古代文学啊？”
安静了一秒。
苏念晴屏住呼吸。
“因为想提**学素养。”陆之珩回答得很自然，“金融专业也需要人文底蕴。”
“哦——”姜小禾拖长了声音，“那学长以前为什么不在二食堂吃饭啊？”
“二食堂的牛肉面比三食堂好吃。”
“那学长——”
“姜小禾！”
苏念晴终于忍不了了，冲过去把姜小禾从陆之珩桌前拽走。她全程没敢看陆之珩的眼睛，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对不起，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然后就拖着拼命憋笑的姜小禾落荒而逃。
走出食堂的那一刻，苏念晴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之珩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旁边的桌上，一个男生——他室友——凑过来问：“之珩，你什么时候觉得二食堂的牛肉面比三食堂好吃了？你以前不是说三食堂的面最好吃吗？”
陆之珩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面无表情地说：“昨天。”
室友：“……？”
四
下午没课，苏念晴窝在宿舍里改稿子。
她终于回复了陆之珩的消息：“好的，周六下午三点，南门咖啡厅，谢谢学长。”
对方秒回：“好。”
又是一个字。
苏念晴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说他高冷吧，他说话确实高冷；但他做的那些事——秒回消息、主动约时间、说“不用紧张”——又不像高冷的人会做的。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丢到一边，翻开笔记本开始列采访提纲。
上次列的五个问题被她全部划掉了，重新写。
她想问一些不一样的。
苏念晴咬着笔帽，想了很久，写下第一个问题：
“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是什么？”
第二个：
“有没有一个人，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第三个：
“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写到第三个的时候，她自己愣了一下，又把它划掉了。这个太私人了，不合适。
但她的笔停在纸上，迟迟没有写下新的问题。
那句“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又浮现在脑海里。
苏念晴深吸一口气，把第三个问题改成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写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合适，想划掉。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划。
五
周五。
距离采访还有一天。
苏念晴发现，从周一到现在，她几乎每天都“偶遇”陆之珩。
周二：图书馆。
周三：古代文学课、二食堂。
周四：图书馆（他又来了，坐在离她五张桌子的地方，看了一下午的《证券分析》）。
周五：教学楼走廊、图书馆门口、还有——校刊编辑部楼下。
最后这个让她最心虚。
校刊编辑部在旧文科楼的三楼，那栋楼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苏念晴周五下午去交稿件，下楼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陆之珩。
他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
苏念晴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到她，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像路过一样走了。
苏念晴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是专门来看她的吗？还是真的只是路过？
“如果只是路过，也太巧了吧。”姜小禾晚上在宿舍说，“旧文科楼那种鸟不**的地方，他一个金融系的去干嘛？谈恋爱吗？”
苏念晴没接话。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
是陆之珩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别忘了。”
苏念晴回了个“嗯”。
然后，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又发了一条：“带伞，明天下午有雨。”
苏念晴看了眼窗外——月朗星稀，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她还是回了一个“好”。
放下手机，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姜小禾在上铺幽幽地说：“苏念晴，你完了。”
苏念晴没反驳。
因为她好像真的，有点完了。
而此刻，男生宿舍。
陆之珩把手机放在枕边，翻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写道：
“周五。又看到她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头发扎起来了，很好看。明天采访，我该说什么？”
他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算了，她问什么我答什么。只要她在，说什么都行。”
然后他关上笔记本，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在脑子里排练明天可能发生的每一个画面。她从门口走进来，她坐下，她打开笔记本，她抬头看他——
每一个画面里，她都在笑。
陆之珩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那一晚，他梦到了三年前。
高一，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在写东西，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她突然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画面，他记了三年。
“你倒是回他啊。”姜小禾在上铺探下头来。
“明天再说。”
“明天？！”姜小禾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苏念晴，你这样是会注孤生的。”
苏念晴没理她，把被子蒙过头顶。
被窝里一片漆黑，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不太平静。
不是因为陆之珩。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采访。
对，就是因为采访。
二
第二天，苏念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上午第一节课是古代文学，在二教203。她到的时候教室还空着一大半，她挑了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占座。
上课铃响前三分钟，陆之珩走进了教室。
苏念晴的第一反应是——他走错教室了。金融系大二的课表怎么可能有古代文学？
但她看到他从容地走到倒数**排，隔着一排，在她斜后方坐下。他从包里拿出一本《中国古代文学史》和一支笔，动作自然得像上了这门课一百遍。
苏念晴：“……”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之珩正好抬头，目光撞在一起。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表情和昨天一样清冷。苏念晴仓促地点了点头，飞快地转回去，耳朵尖开始发烫。
一整节课，她都没有再回头。
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羽毛一样轻，偶尔落在她身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教授讲到《诗经》里的“关关雎*，在河之洲”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忍不住的笑。
苏念晴的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一个墨点。
有什么好笑的？
三
中午，食堂。
苏念晴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再一次看到了陆之珩。
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双人桌，面前是一碗牛肉面，吃得不紧不慢，姿态好看得像在拍画报。他周围的桌子都空着——不是没有位置，而是他周身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看什么呢？”姜小禾端着餐盘从后面跟上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倒吸一口气，“又是他？！”
“巧合吧。”苏念晴说。
“巧合？”姜小禾拉着她坐到离陆之珩三张桌子远的位置，“你昨天在图书馆遇到他，今天上课遇到他，现在吃饭又遇到他，你觉得这是巧合？”
苏念晴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慢慢嚼着：“图书馆是公共区域，古代文学是公共课，食堂是吃饭的地方，遇到不是很正常吗？”
姜小禾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她：“首先，陆之珩大二了，他没必要选古代文学这种非专业的公选课。其次，他以前从来不在二食堂吃饭，他都在三食堂，因为三食堂离他们宿舍近。最后——”
“最后什么？”
“最后，”姜小禾压低声音，“我室友昨天跟我说，陆之珩从这学期开始，课表里多了一门古代文学。你知道那门课之前有多少人选吗？九个人。差点因为人数不够开不了班。”
苏念晴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选这门课，是不是很奇怪？”姜小禾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也许……他对古代文学感兴趣？”
“一个金融系年级第一，突然对古代文学感兴趣，你觉得合理吗？”
苏念晴不再说话了。她低下头，认真地吃她的西红柿炒蛋，但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不太合理。
她忍不住又往陆之珩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已经吃完了面，正在喝汤。喝汤的样子也很安静，碗微微倾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抬眼，越过三张桌子的距离，直直地看向她。
苏念晴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低下头。
姜小禾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苏念晴，我现在百分之一万确定，这个人对你有意思。”
“你别胡说。”苏念晴的声音闷闷的。
“我胡说什么了？你等着，我去帮你问问。”
“姜小禾！你给我回来——”
姜小禾已经端着餐盘站起来了。她大摇大摆地走到陆之珩桌前，把餐盘一放，笑眯眯地说：“陆学长好，我是苏念晴的室友姜小禾，久仰大名。”
苏念晴捂住了脸。
但她没有捂耳朵。
“你好。”陆之珩的声音传过来，隔着几张桌子，还是清清爽爽的。
“学长，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姜小禾的语气天真无邪，“你为什么要选古代文学啊？”
安静了一秒。
苏念晴屏住呼吸。
“因为想提**学素养。”陆之珩回答得很自然，“金融专业也需要人文底蕴。”
“哦——”姜小禾拖长了声音，“那学长以前为什么不在二食堂吃饭啊？”
“二食堂的牛肉面比三食堂好吃。”
“那学长——”
“姜小禾！”
苏念晴终于忍不了了，冲过去把姜小禾从陆之珩桌前拽走。她全程没敢看陆之珩的眼睛，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对不起，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然后就拖着拼命憋笑的姜小禾落荒而逃。
走出食堂的那一刻，苏念晴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之珩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旁边的桌上，一个男生——他室友——凑过来问：“之珩，你什么时候觉得二食堂的牛肉面比三食堂好吃了？你以前不是说三食堂的面最好吃吗？”
陆之珩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面无表情地说：“昨天。”
室友：“……？”
四
下午没课，苏念晴窝在宿舍里改稿子。
她终于回复了陆之珩的消息：“好的，周六下午三点，南门咖啡厅，谢谢学长。”
对方秒回：“好。”
又是一个字。
苏念晴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说他高冷吧，他说话确实高冷；但他做的那些事——秒回消息、主动约时间、说“不用紧张”——又不像高冷的人会做的。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丢到一边，翻开笔记本开始列采访提纲。
上次列的五个问题被她全部划掉了，重新写。
她想问一些不一样的。
苏念晴咬着笔帽，想了很久，写下第一个问题：
“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是什么？”
第二个：
“有没有一个人，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第三个：
“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写到第三个的时候，她自己愣了一下，又把它划掉了。这个太私人了，不合适。
但她的笔停在纸上，迟迟没有写下新的问题。
那句“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又浮现在脑海里。
苏念晴深吸一口气，把第三个问题改成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写完之后，她又觉得不合适，想划掉。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划。
五
周五。
距离采访还有一天。
苏念晴发现，从周一到现在，她几乎每天都“偶遇”陆之珩。
周二：图书馆。
周三：古代文学课、二食堂。
周四：图书馆（他又来了，坐在离她五张桌子的地方，看了一下午的《证券分析》）。
周五：教学楼走廊、图书馆门口、还有——校刊编辑部楼下。
最后这个让她最心虚。
校刊编辑部在旧文科楼的三楼，那栋楼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苏念晴周五下午去交稿件，下楼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陆之珩。
他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
苏念晴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到她，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像路过一样走了。
苏念晴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是专门来看她的吗？还是真的只是路过？
“如果只是路过，也太巧了吧。”姜小禾晚上在宿舍说，“旧文科楼那种鸟不**的地方，他一个金融系的去干嘛？谈恋爱吗？”
苏念晴没接话。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
是陆之珩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别忘了。”
苏念晴回了个“嗯”。
然后，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又发了一条：“带伞，明天下午有雨。”
苏念晴看了眼窗外——月朗星稀，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她还是回了一个“好”。
放下手机，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姜小禾在上铺幽幽地说：“苏念晴，你完了。”
苏念晴没反驳。
因为她好像真的，有点完了。
而此刻，男生宿舍。
陆之珩把手机放在枕边，翻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写道：
“周五。又看到她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头发扎起来了，很好看。明天采访，我该说什么？”
他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算了，她问什么我答什么。只要她在，说什么都行。”
然后他关上笔记本，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在脑子里排练明天可能发生的每一个画面。她从门口走进来，她坐下，她打开笔记本，她抬头看他——
每一个画面里，她都在笑。
陆之珩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那一晚，他梦到了三年前。
高一，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在写东西，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小的阴影。她突然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画面，他记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