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格怪谈:学院中的无尽轮回之苦

来源:fanqie 作者:天羽黑鹰 时间:2026-05-19 12:02 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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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缸里的秘密------------------------------------------,我们在陆远的房间里集合。,只有顶灯偶尔发出一声电流的嗡鸣。陆远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赵一鸣在腰间别了一根从床架上拆下来的铁管,苏苒背着急救箱。我没有带武器——对付规则,武器没有用。我带了一支笔和一本空白笔记本。“垃圾通道的铁门在后楼。”赵一鸣压低声音,“白天那边偶尔有人经过,现在应该没人。万一碰到宋妈呢?”苏苒问。“她的宿管室在一楼正面,后楼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如果她巡逻——到目前为止她从不巡逻。她不需要巡逻。规则替她巡逻。”鱼鳔护符摘下来递给我。自从通关后,这枚护符就挂在他脖子上,此时他取下来,手掌摊开:“你戴着。下垃圾通道,万一有恶意靠近,它会预警。你更需要它。我现在没触发鱼鳔。而且下去之后苏苒要分心照顾我,你戴着护符,至少能多一道防线。”,接过护符挂在脖子上。护符触感冰凉,贴在我锁骨下方,像一枚静止的心脏。。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又一盏,明暗交替的节奏像是某种无声的计时。楼道尽头有一扇通往楼后的小门,门锁已经锈坏了,赵一鸣轻轻一推就开了。夜风灌进来,裹挟着一股腥甜的气味——比花坛里的土腥味更重,更接近某种**。。铁门半敞着,锈迹斑斑,门把手上缠着一根铁链,铁链没锁。“我白天来的时候铁链是松的。”赵一鸣说,“但我没敢下去太深。楼梯到底之后有个拐角,拐过去就被砖墙封死了。今天把它打开。”。通道里没有灯,手电的光打在墙壁上,我看到赵一鸣说的鱼鳞了。不是几片,是成千上万。嵌在墙缝里,贴在扶手上,有些已经干透了卷成半透明的小片,有些还带着黏液的**光泽。每走一步,脚下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踩着晒干的海藻。。我看到鲫鱼的银鳞、金鱼的橘红鳞片、锦鲤的红白花纹碎片。它们被从鱼身上刮下来,堆积在这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里,像是一条由生命残骸铺成的路。
苏苒在楼梯中段停下了脚步。她的一只手扶着墙,呼吸变得急促。
“怨念很重。”她闭着眼睛说,“不止是鱼的。人的。有一个人在这里哭了很久。不是恐惧,是那种——做了所有的努力但还是没用的绝望。”
赵小禾。我脑海里浮出这个名字。
楼梯到底,拐过弯,手电光照在一面砖墙上。不是老旧的墙,是被人后来砌上去的——砖块之间勾缝的水泥还泛着浅灰色,和通道里其他墙壁的陈旧程度完全不符。墙上没有任何标记。
“就是这里。”赵一鸣说。
我凑近墙壁,用手电仔细照那些砖缝。水泥勾得很粗糙,有几处甚至留有掌纹——不是砌墙工人的掌纹。掌纹太小了,是孩子的手,或者是一个瘦小的女生,在水泥未干的时候拍上去的。
“这墙是从里面封的。”我说,“有人在里面砌了这面墙,把自己封在里面。”
“不可能。”赵一鸣皱眉,“把自己封在里面,怎么砌最后一排砖?”
“那就是外面的人帮她封上的。”苏苒的声音很轻,“封上之后,她就在里面了。”
没有人再说话。赵一鸣拿起铁管,对准砖墙最薄弱的位置——掌纹所在的那一块——用力砸了下去。水泥碎裂的声音在密闭通道里炸开,砖块一块接一块地松动。我和陆远帮着往外扒砖,片刻之后,墙上出现了一个勉强可以钻过去的豁口。
一股腥味扑面而来。不是鱼腥味,是更接近水底淤泥的、沉积多年的腐烂气息。
我第一个钻了过去。
手电光扫过空间内部。是一间储藏室,大概有半间教室那么大。地面上堆满了东西——不是杂物,是鱼。死去的鱼。成百上千条,堆成一座座小丘。有的已经腐烂成白骨,有的变成了干瘪的**,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形态,眼球瘪下去,嘴张着,像是在死前张大了嘴呼吸。鱼下面是鸟的**,蝉的空壳,蚱蜢的干瘪躯干。所有曾经是活物的东西,被丢在这里,堆成了尸山。
而在最里面,靠着墙角,有一个书包。书包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图案,被灰尘和鱼鳞盖得几乎看不清底色。书包旁边放着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封面卷了角,被水泡过又干了,纸页僵硬地黏在一起。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本子。
封面写着名字——赵小禾。
苏苒从我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本子的封面上。她的指尖泛出淡蓝色的光,不是治愈,是共情。她的能力在尝试感知这个本子上残留的情绪。片刻之后,她收回手,眼眶已经红了。
“她写这个日记的时候,不是写给别人的。”苏苒说,“是写给自己的。她觉得如果把这些事记下来,就不会疯掉。”
我翻开日记。
第一页,日期是开学第一天。
“宋妈说,每个学生都要交见面礼。我把妈妈给我煮的鸡蛋给了她,她扔进了垃圾桶,说只有活物才算礼物。鸡蛋不是活物,但鸡蛋是妈妈攒了一个星期的。我去河里捞了一条小鱼,用攒的零花钱买了一个小鱼缸。宋妈收了,夸我是好孩子。我好开心。”
第二页,一周后。
“这周的鱼比上次小一点,是河里捞的,大的都被别人捞走了。宋妈收鱼的时候看了好久,最后笑了一下,说‘品相一般’。我不知道品相是什么意思,但她的笑让我有点害怕。”
第三页。
“宋妈说我的鱼死了。可是今天早上出门前我看过的,它还活着。我把鱼缸放在窗台上,中午回来的时候就翻了白肚。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死的。宋妈说,死鱼就是对师长不敬。她让我去操场跑十圈。我跑了五圈就跑不动了,她说跑不完不算数,明天补。”
**页。
“今天胸口出现了一个东西,在跳。咚咚咚的。我去找宋妈,她让我再交一条活鱼。我把攒的二十块钱买了水族店里最便宜的金鱼,花了我三顿饭的钱。鱼鳔消掉了。但宋妈说,下次再交死鱼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我翻页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脊椎深处升起的寒意。日记的每一页都记录着赵小禾在规则缝隙中挣扎的痕迹。她不是不守规矩——她比任何人都努力守规矩。她买不起好鱼,就去捞河鱼。河鱼品相差,她就攒钱买金鱼。金鱼活不长,她就再攒钱再买。她所有的钱都花在了鱼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维持“活物”这个状态。
但规则不在乎她的努力。规则只认结果——活物,或者不敬。
第九页。
“宋妈撤了我的**,在班上宣布我不称职。她说连一条鱼都养不活的人不配当干部。同学们都不跟我说话了。她们怕跟我走太近会被宋妈记上。小周偷偷给我塞了一颗糖,被宋妈看到了,第二天小周的名字就上了惩戒名单。我对不起小周。”
第十一页。
“今天去交免跑申请。我有先天心脏病,入学体检报告上写了的。宋妈把我的申请压下来,说‘你跑操不是为了罚你,是为了锻炼你’。我说我不能跑,她说她看过我的体检报告,没什么大问题。她没看过。她在骗人。但我不敢说她骗人。在八苦中学,质疑师长是更严重的不敬。”
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力道大到纸页上有多处笔尖刺穿的痕迹。
“胸口好痛。鱼鳔又出来了。这次我去交鱼,宋妈不收。她说我的鱼是死的。我说它还活着,你看它在游。她把鱼缸拿过去看了一眼,说‘状态不好,不能算活物’。鱼明明还活着,她说不是活物。我终于想明白了——活不活不是鱼说了算的。是她说了算的。我没有办法了。妈妈,我不想去跑操了。我的胸口好痛。我说我有心脏病,宋妈说我是装的。妈,我真的没有装。”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合上本子,蹲在堆满尸骨的储藏室里,好一会儿没有站起来。
苏苒蹲在我旁边,她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些鱼干瘪的**。“这些鱼被扔在这里的时候,很多还活着。”她的声音沙哑,“它们被判定为‘不是活物’,然后被丢进垃圾通道。在黑暗里慢慢**,或者被压死,或者被**。宋妈不需要弄死它们,她只需要说它们‘状态不好’,它们就失去了作为活物的资格。”
“就像赵小禾。”我说,“她明明还活着,还有心脏病——但宋妈说她‘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她的诊断书,她的免跑申请,她的活着——在宋**判定面前,全都不算数。”
陆远在储物室另一头叫我。他蹲在一个角落里,手电光打在一个被砸碎的摄像头上。
“这是监控摄像头,存储卡还在。应该放了很久了——外壳上全是灰,和这些死鱼一起被丢进来的。”
“能读吗?”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读卡器,**笔记本电脑。屏幕亮了,一段视频文件跳出来。
画面显示的是宋**值班室。时间点是凌晨,日期是赵小禾出事前一周。
画面里,宋妈独自坐在房间里。她面前放着一个鱼缸,鱼缸里有一条小金鱼在游。赵小禾的小金鱼。
宋妈伸出手,把金鱼从水里捞出来。
她把它放在桌面上,然后把手移开。小金鱼在干燥的桌面上弹跳,鳃盖急促地开合。宋妈静静地看着它,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势安详得像在绣花。金鱼的弹跳逐渐减弱,嘴巴张开的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彻底不动了。
宋妈拿起那条**的鱼,重新放回鱼缸。
第二天,她会告诉赵小禾——你的鱼死了。你对师长不敬。
苏苒捂住嘴。赵一鸣转过身去,拳头砸在墙上,震落一片墙皮。
我把视频拉回去,定格在宋妈看着金鱼窒息而亡的那个瞬间。她的脸上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快意。她的表情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满足的微笑。像是完成了一件例行公事,像是世界按照她预设的规则又运转了一圈。
这不是因为私怨,不是因为赵小禾得罪过她。这就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她清理掉不达标的贡品,惩罚交不出达标贡品的学生,记录,归档,然后等待下一个。赵小禾只是她名单上第41行的一个条目,备注栏里写着“品相D级,已清除”。
“她知道摄像头在拍吗?”赵一鸣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知道。”陆远说,“摄像头就在她头顶。她不在意。因为在她看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在执行规则。”
“规则说活物算贡品。她把活物弄死,再说贡品是死的——这**叫执行规则?”
“这叫制造违规。”我说,“规则给了她解释权,她就用这个权力把遵纪守法的人制造出违规记录。然后规则再惩罚她制造出来的违规者。规则和她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产闭环——她制造违规,规则惩罚违规,惩罚逼着学生交更多贡品,更多的贡品给她更多制造违规的机会。”
我站起来,把赵小禾的日记本放进书包里。
“这些东西是我们需要的。日记、视频、这些死鱼的**——全部都是证据。证明规则的执行者在系统性地制造她声称要惩罚的违规行为。”
“证据有什么用?”赵一鸣红着眼睛,“在这里又没有**。”
“**是没有。但有规则。”我看着他,“规则不只是宋**武器。规则本身是中立的——它设立了一个标准,然后让执行者去执行。如果执行者违反了规则本身的规定,我们就可以用规则来反噬她。”
我拿起那本规定,翻到第一条。
“第一条:本规定适用于八苦中学全体住宿学生及宿舍管理人员。凡违规者,一视同仁。”
“看到了吗?‘一视同仁’。规则自己写了,所有人在它面前平等。如果宋妈在规则的界定下也是‘违规者’,那她也要接受规则的惩罚。”
“怎么让她成为违规者?”陆远问。
我看着满地的死鱼,看着赵小禾日记上歪歪扭扭的字迹,看着被宋妈放在桌面上窒息而死的金鱼的定格画面。
“明天,”我说,“我们要在所有人面前,让她自己承认——她在说谎。规则给了她解释权,但解释权不等于捏造权。如果她认定一条活鱼是死的,那我们可以要求她当众证明那条鱼真的是死的。如果她无法证明——如果规则本身被迫面对她捏造事实的证据——那么按照第一条,她就是那个真正对规则不敬的人。”
“一视同仁”这个词,在法学院的时候我读过无数遍。它是所有规则的基石——规则面前人人平等,执行者和被执行者受同一套标准的约束。但在现实中,这个词往往只在纸面上成立。那些有解释权的人,总是可以用解释权将自己豁免。
但在八苦中学,规则是有力量的。有力量意味着它不能被任何人豁免——包括宋妈。只要我们能证明她违反了自己执行的规则,规则的力量就会反噬她。
这是我在法学院学到的唯一真正有用的东西:规则是把双刃剑。握剑的人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只砍别人,但剑刃不会认人。
赵小禾的日记封面上,残留着她手指的印痕。油墨被水泡过的地方发皱,但那几行字还看得清。
“妈,我真的没有装。”
我把日记本抱在怀里,沿着垃圾通道的楼梯往上走。身后的黑暗里,成千上万条死鱼的鳞片在赵一鸣的手电光中闪着微弱的光泽,像是地层深处的某种化石,记录着一场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沉默**。
赵小禾没有说谎。她的鱼活着。她自己也还活着——至少在心脏停止之前,她一直在拼命活着。
是规则先骗了她。
现在是该让规则回答一个问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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