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舍友竟然是元婴期老怪

来源:fanqie 作者:穿西装的哈士奇 时间:2026-05-19 12:02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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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从东到西的远征------------------------------------------,选课是一场信息战。——瞭城大学的课程名额多到离谱,几乎不存在抢不到课的问题。问题是——你的课在哪个校区。。三公里本身不算远——骑共享单车也就十来分钟。但对于住在东校区9999层宿舍楼的人来说,每天的行程是这样的:。然后横穿东校区。再过一条**城市主干道的天桥。然后穿过西校区的广场和两条林荫道。最后找到你的教学楼。——必须在早上八点十分之前完成。。前一晚,赵大宝发了条语音过来:"我算过了。""从9988层走下楼。正常人下楼速度。大概四个小时。""然后从宿舍楼出口走到西校区教学楼。大概四十分钟。""所以我们三点十分要起。",默默把手机翻了个面。三点十分——他上一次三点十分起来还是高三那年胃痉挛疼醒的。当时他爬起来吃了颗药倒头又睡了。现在有人告诉他,以后每天都要三点十分起来——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上课。,给赵大宝打了个电话。"喂。""几点起来。""三点十分。"
"你定闹钟。"
"定三个。"
"定五个。"
那晚他九点躺下。宿舍里还没熄灯——赵政航坐在床上看手机,王文卓趴在桌上画图,李双任在阳台上整理药材,彭康修在上铺敲键盘。张守浩的床是空的。
王小近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高中时候课本里说"大学生活是人生的黄金时代"——他当时信了。现在他觉得那句话少了一个前提:前提是你不住在一栋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的宿舍楼里。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手机响了。是那种刺耳的默认闹铃,连续响、不关不停、专门为那种必须把人吵醒的场景设计。
王小近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上的时间显示——
凌晨 02:55
闹钟提前了十五分钟。是他前一晚设的。"给自己留十五分钟清醒"——这个决定的清醒程度远**当时做出这个决定时的清醒程度。窗帘外一片漆黑。他关掉闹钟,坐起来,脚踩着冰凉的地砖,在黑暗中茫然地坐了片刻。
宿舍里其他三人还在睡——轻微的呼吸声。张守浩的床位,被子掀开,没人。
离窗那张桌子上的茶杯在冒热气。
凌晨两点五十五。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王小近没时间想这个。他起身去阳台的公共洗手间,接了一捧冰凉的水往脸上泼——凉意顺着脸皮渗进大脑,勉强把睡意打发走了半截。
他回宿舍穿好鞋子,摸黑拿了件薄外套,把学生卡塞进裤兜,推开了宿舍门。
走廊里很安静。9999层的走廊里,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照得地砖泛白。他走到楼梯间门口——赵大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靠着墙,闭着眼睛,一个登山包背在前胸——不是怕丢东西,是怕自己趴下的时候脸着地。
"早。"赵大宝说。眼睛没睁开。
"早。"
"你清醒吗。"
"清醒了一半。"
"我清醒了十分之一。相当于不清醒。"
他们推开防火门,走进9999层的楼梯间,开始往下走。凌晨的楼梯间有一股很特别的冷——不是外面的晨风,是那种积了一整夜的凉气从混凝土墙里渗出来的冷。灯光每隔几段台阶才有一盏,大部分区域是昏的。每下一段平台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竖井里回荡,像有人在下面很远的地方用同样的节奏跟着你。
前十层,两个人是沉默的。不是不想说话,是没力气说话——凌晨三点的大脑还没启动语言功能。下楼用的是另一种肌肉记忆:左腿、右腿、左腿、右腿。每段楼梯十**——王小近在第一段就开始数了。不是刻意的,是大脑在麻木状态下的自动反应。
五百层。王小近第一次觉得大腿前侧的肌肉开始酸了——下楼酸大腿前侧,上楼酸大腿后侧,这是他这几天总结出来的经验。
"赵大宝。"
"嗯。"
"我有一个问题。"
"说。"
"早八为什么一定要是八点。"
"因为八点是早上。"
"谁规定的早上是八点。"
"人类文明。"赵大宝说,声带没完全激活,语调像机器人。
"人类文明能不能规定早上是中午十二点。"
"那叫下午。"
沉默。
"我不喜欢人类文明。"王小近说。
四千层左右,他们开始遇到其他人。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从某个楼层的防火门里走出来,裹着外套、背着书包、眼神涣散。然后人越来越多。五千层以下,每段台阶上都有至少三四个人在往下走。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几千只脚踩在混凝土台阶上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像下着一场节奏均匀的雨。
王小近看着这个场景,脑子里蹦出一个词。
"活人迁徙。"他低声说。
赵大宝没回应。他在四千二百层左右的位置处于半睡眠行走状态——眼睛睁着,腿在动,但大脑已经处于休眠模式。
三千层左右,人流到达了峰顶。每一段楼梯都是人,每一层转角都有人从防火门里加入。从三千层往下,楼梯变成了某种大型集体活动的通道——所有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移动,速度均匀,节奏一致,没有人推搡、没有人插队、没有人说话。
瞭城的早八,是全楼出动。
三千层到一千层,王小近也开始进入"睡眠行走"状态。事后他回忆不起来这一段是怎么下来的——没有记忆,只有腿。腿在自动往下迈,一步接一步,像是被编程的机器。
八百层,他忽然醒了——因为忽然很饿。凌晨三点起来走了三个多小时,胃里只有昨晚那碗泡面。
"赵大宝。你饿吗。"
"饿。但我带了馒头。"
"你什么时候买的馒头?"
"昨天。买馒头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早上会饿。"
"你是个天才。"
"我只是胖过,知道饿是什么感觉。"
赵大宝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白馒头,自己啃一个,递一个给王小近。凌晨六点的楼梯上,两个人一边往下走一边啃冷馒头。周围所有往下走的人都在安静地移动,只有馒头的碎屑在台阶上落了一路。
一百层往下,商业区的灯开始亮起来了。墙壁的颜色从高层区的灰白变成了低层区略带暖色的米黄。空气里开始有了食堂早餐的味道——炸油条的香气从某个通风口飘进来。
一层。防火门大开。门外是大厅——就是报到那天的大厅。但清晨六点半的大厅和报到那天完全不一样:没有**、没有人群,只有空旷的地砖和头顶上那几十条还没有挂上标语的悬索。几个清洁工在远处推着拖把。
王小近和赵大宝穿过大厅,推开外面的玻璃门——
冷风灌了进来。
外面还是黑的。瞭城十月的清晨六点多,天还没亮透。东校区的路灯还亮着,橘**的光打在空荡荡的水泥路上。宿舍楼的巨大阴影覆盖了整个东校区,像一座山压在头顶。
从楼里出来的一刻,王小近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解脱——空气是流动的、冷的、带着外面世界的味道。不再是楼梯间里那种沉闷的混凝土气息。他深吸了一口——
"别吸了,快走。"赵大宝拽了他一把。
从东校区到西校区的这条路,在之后的四年里王小近走了无数次。但第一次走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在楼梯上消耗掉了大部分体力。
东校区的路是下坡——宿舍楼建在东校区的高处。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和几栋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低矮建筑。路灯每隔几十米一盏。远处东校区围墙外的街道上有早点摊的灯——蒸笼的白汽在路灯下翻涌,包子豆浆的味道飘了半条街。王小近看了一眼——没时间停下来买。他们埋着头走,书包带子在肩上勒出印子。
东校区的尽头是一座**城市主干道的天桥。桥很长,钢架结构,顶上有遮雨棚。桥面上已经有几十个学生在走了——所有人都是从高层区下来的,所有人的步态都是一样的:低着头、双腿僵硬、书包沉重。
天桥下面,早班的公交车亮着灯驶过,扬起一阵灰尘。有车、有人——外面的世界是正常的。但天桥上的这群人刚从一栋不正常的楼里出来,正在走向他们不正常的早八。
过了天桥就是西校区。西校区比东校区大得多:开阔的广场、成排的教学楼、图书馆、食堂、操场、还有远处那个被树林围住的湖——水面在林间闪着一小片白光,显得安静又不起眼。后来王小近才知道那个湖叫咸林湖。但此刻他连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西校区的教学楼都不高,最高的不过七八层,和东校区那栋戳破天的宿舍楼比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建筑。
"第一次觉得——"赵大宝喘着气说,"正常的楼——这么可爱。"
"别可爱了。还有十五分钟。"
王小近加快脚步,大腿前侧的肌肉已经在尖叫了。从9999层下来用了将近四个小时,再走三公里——他现在只想往地上一躺。但教室在前面那栋楼的四层,他不走上去就没法签到。
他踩着教学楼的台阶往上走的时候——只有四层——腿上的肌肉抖了一下,好像在**:"你让我们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往下,又走了三公里平地,现在还要往上走四层?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当肌肉。"
四层。到了。
教室门口。门是敞开的,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王小近扶着门框往里走,赵大宝跟在后面——
然后他看到了。
教室前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背挺直,坐姿不紧不慢,正低头翻一本旧书。他面前桌上搁着一个白瓷茶杯,茶水的热气在教室的日光灯下弯成一条细细的白线。
张守浩。
步伐平稳。呼吸均匀。头发干爽——没有一丝汗。衣服平整——没有一丝皱。表情淡然如水。仿佛刚才那段从9999层下楼、横穿两个校区的远征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甚至换过鞋——脚上是一双干爽的布鞋,不是运动鞋。
他看到王小近和赵大宝进来,微微点了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继续低头看那本书。书已经翻到了中间——他至少在这间教室里坐着看了有一阵子了。
赵大宝瘫在椅子上,把脑袋搁在课桌上,用仅剩的力气说了一句话。
"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小近没有回答。他盯着张守浩的背影,脑子里在那个瞬间闪过了三个东西——
第一,凌晨两点五十五那个杯子冒着热气。
第二,他们从来没有在楼梯上遇到过张守浩。今天早上全楼出动,几千人一起往下走——他的室友裹在人群里,没有撞见。一次都没有。
第三,这个人住在9999层。他和所有人一样需要跨过这段路。但他到得比他们早。状态比他们好。像一个刚从拐角拐过来的路人——平静、干爽、不急。
赵大宝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呆——你腿不抖吗——"
王小近收回目光。
"抖。"
他坐在椅子上。腿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他把手放在大腿上想压住,压不住。
上课铃响了。
那个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今天怎么熬过去。不是明天还要再来一遍。不是张守浩到底怎么做到的。
是那个人手里的杯子。茶水的热气在日光灯下轻轻弯曲。蒸汽在近乎静止的空气中升成一条细细的直线——和凌晨两点五十五他在宿舍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凌晨六点半的教室。一杯永远在冒热气的茶。
这段路——九千九百九十九层下楼,三公里平地——对张守浩来说好像不存在。或者说,对他来说,什么才是存在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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