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葬尽当年意

来源:qimaoduanpian 作者:佚名 时间:2026-05-19 12:05 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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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少爷们包下冈仁波齐的营地,就为了看我磕完一万个长头。

三年前雪崩,霍祁骁认定是我割断绳索,才害的他初恋双腿残废。

风雪中,他把轮椅停在高处。

“差最后一个头了。把你的冲锋衣脱给皎皎垫脚,再跪下来舔干净她鞋面上的雪水,就算你赎罪**。”

周围的太子爷们哄堂大笑,纷纷甩出黑卡**。

“赌一千万,这条舔狗肯定为了霍哥的一句原谅,连内衣都愿意脱!”

霍祁骁居高临下的捻着佛珠,

“听见了吗?脱了,这是你第九十九次求复合,我今天就大发慈悲赏你个名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和以前一样摇尾乞怜。

我解开安全扣,将佛珠扔下悬崖。

“霍祁骁,我不求你原谅了。”

我那为凑索赔费卖血感染的弟弟,昨晚死了。

我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顾忌了。

“哟,这次换路子了?不跪了改摔东西了?”

周围哄堂大笑。

“霍哥,我加注五百万,赌她十分钟之内跪回来。那串佛珠可是你亲手给她的,她肯定后悔。”

“我因为加五百万,赌她最后还是会跪。毕竟这可是她第九十九次求复合。”

押注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悬崖边,膝盖全是血痂。

三年了,我从**磕到冈仁波齐,总共磕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长头。

林皎皎坐在轮椅上,拢了拢膝上的羊绒毯,柔声劝我。

“知微,别逞强。风这么大,你要是真冻死在这儿了,祁骁哥哥该多扫兴。”

她顿了顿,凑近低声道:“毕竟你的罪还没赎完呢。”

霍祁骁对助理抬了抬下巴。

一杯热姜茶递到我面前。

“手都冻裂了,先喝一口。赎罪归赎罪,我没想真**你。”

我膝盖一阵发软,没去接茶。

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

血水浸透的裤腿早已冻得发硬。

霍祁骁盯着我:“知微,最后一个磕完,这事就结束。”

“我会带你回京给你个名分。”

我把手缩回袖子里:“不用了。”

手腕上那根弟弟编的红绳断了,只剩一小截红线头。

霍祁骁把姜茶搁在石头上,替林皎皎掖了掖毛毯。

“皎皎冷不冷?要不先回帐篷?”

林皎皎拉住他的袖口:“我不冷,就是担心知微。”

“她弟弟还在山下等她回去呢,别太为难她了。”

我死死攥紧衣兜。

“他昨晚死了。”

笑声停了一瞬,有人嗤笑出声。

“又来了。”

“上次说养母**,上上次说孤儿院断粮。”

“这次连弟弟死都编出来了。”

“霍哥,她真是越来越会演了。”

霍祁骁皱眉,从侍者手里拿过纸巾递过去。

“别拿亲人开玩笑,这不像你。”

我从内兜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

死亡证明被雪水浸软了一角。

霍祁骁只扫了一眼,嗤笑着丢回我怀里。

“阮知微,你现在撒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不就是昨天皎皎腿又疼了,我为了让她解气,故意没把那笔钱打给你吗?”

“一天而已,我不信他就死了。”

我看着他,喉咙像是堵了一团带血的棉花。

是啊,一天而已。

可那一天,阿迟浑身出血,疼得在病床蜷成一团,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为了凑医药费,我哭着跪遍了医院

我什么面子都不要了。

可偏偏,被阿迟看见了。

那个从小把我当成全世界、舍不得我低头的弟弟,受不了姐姐在地上求人。

他趁护士换药时,拖着满身血,从医院楼顶一跃而下。

现在,霍祁骁却施舍般看着我。

“行了,对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等下了雪山,我会安排你弟弟去国外治疗。”

我忽然笑了。

“不用了。已经没必要了。”

霍祁骁脸一沉。

“知微,别闹了。”

“雪山天冷,皎皎衣服没带够,把你那件冲锋衣脱下来给皎皎垫脚。”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冲锋衣。

那是阿迟攒了三个月送我的生日礼物。

他说雪山风大,姐姐穿着它,就不会冷。

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

这件衣服护不住我,也护不住他。

与其让它陪我一起脏在这里,不如拿去换一个结束。

我直接蹲下身,拉开冲锋衣的拉链。

周围又乱起来:“来了来了,我还要加注!”

冷风灌进衣服里。

我走到轮椅前,将衣服叠好放在林皎皎脚下。

“这是我弟弟买的,你别弄脏了。”

很少有人知道,林皎皎当年刚回京圈时,是我把她带进霍祁骁的圈子。

她被人嘲笑出身,是我一次次挡在她面前。

后来,她成了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林小姐。

而我,成了她口中害她残废的罪人。

林皎皎的手指在毛毯下蜷缩。

霍祁骁冷着脸盯过来。

我退后一步,冲锋衣兜里掉出一张小票。

小票落在雪地上翻了个面,露出字迹。

“姐,高原风大,穿厚点。别总说自己不冷。”

我弯腰去捡。

林皎皎却忽然往后缩了缩脚,像是被我吓到。

霍祁骁本能地挡在她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知微,你要做什么。”

“你已经害过皎皎一次,还想当着我的面动手吗?”

我看向被他掐住的地方。

“放开,我要捡的,是我弟弟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

霍祁骁顿了瞬,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拈起雪水里的小票。

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扛着个破旧布包跑过来。

“请问哪位是阮知微?”

“山下殡仪馆让我转交,说是死者的遗物。”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扫向那个破布包。

我伸手去接。

指尖碰触包裹的瞬间,一截粗糙的绳头从开口处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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