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四季渡别离
生日宴开场前,沈明意手里正攥着领带,把江驰野压在身下当狗骑。
“叫。”她用力扯了扯领带,笑得骄纵:“学小狗叫,快点!”
身下的男人喉结滚动,被她勒得呼吸微促。
却顺从地低下脖颈,侧脸蹭了蹭她垂下的手指,而后,很轻、很哑地——
“汪。”
沈明意手一抖,心跳猛然乱了节拍。
江驰野低笑,大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臀:
“别玩了,宴会要开始了,主角还没到场像什么话。”
四年前,人人都说沈家千金鬼迷心窍。
从工地捡了个穷小子当宝,还倒贴钱给他开公司。
可四年过去,江驰野硬是把那家小公司做成了南城新贵。
而沈明意,也被江驰野养得越发骄纵,作天作地,无法无天。
这一次,为了她的生日,江驰野包下了整个华越酒店,请了半个南城的名流。
宴会厅衣香鬓影,可当他们携手出现时,入口处却一片混乱。
江驰野的发小陈铮正把一个白裙女孩往外推:“宋伊颜,你这个拜金婊还有脸来找驰野?滚出去!”
那女孩很瘦,被推得踉跄却不肯走。
“我要见江驰野……”
“见**!”陈铮火气上来,“当年驰野为了你差点没命!你呢?你在给那富二代做小妾!现在看驰野东山再起,又**脸来了?”
“不是的!”宋伊颜眼圈瞬间红了,“驰野,当年的事我有苦衷,我们谈谈……”
江驰野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一只手还搂着沈明意的腰,看着宋伊颜的眼神冷漠得像看陌生人。
“宋小姐,我现在有妻子。”他开口,嗓音平静,“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宋伊颜脸色一瞬惨白如纸。
保镖上来拖她,她指甲死死**地毯,指甲翻折渗出血痕也不松手。
沈明意本来皱着眉有点不爽。
但看江驰野这态度,她也没必要抓着个前任不放,平白让人看笑话。
她高傲扬了扬下巴,假笑装大度:
“一个前任而已,十分钟,处理好来找我。”
江驰野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低头吻了吻她额发:“谢谢老婆。”
可他们真的走了,沈明意独自站在原地,心底却越来越乱。
装什么善解人意啊,她沈明意就从来不是那种人!
拎着裙摆,她气势汹汹赶到,正要一脚踹开门——
透过虚掩的门缝,却看见江驰野靠在墙边,眉眼低垂,指间夹着一支烟。
沈明意愣住了。
江驰野在她面前永远温柔内敛。
她没见过他抽烟,更没见过他这种……近乎颓丧的冷漠。
门内,他慢慢俯身,嗓音低哑:“想解释?”
“好啊。你跪下,也好好伺候我一下,我就考虑听你解释。”
宋伊颜红着眼哀求:“驰野,别这样好吗?”
“怎么……”江驰野用指尖掸了掸烟灰,笑意不达眼底,“帮他可以,帮我不行?”
“你不是有钱就能玩吗?”
宋伊颜哭得说不出话,却突然跪下,颤抖的手伸向他的皮带扣。
江驰野看着她动作,夹烟的手忽然开始抖。
他一把推开她,转身狠狠摔上门。
“滚!过去的事,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也不会信。”
四目相对的一瞬,沈明意脑子“嗡”地一声,什么体面规矩全忘了。
她二话不说拽下细高跟,狠狠朝江驰野砸过去。
“骗子!**!说没什么好谈的!就是这样谈的?!”
江驰野任由她打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是我混账,不该说那些恶心的话。对不起,我……我只是气不过……”
沈明意哭得妆全花了,心里的火和委屈却烧得更旺。
她踮起脚,一口狠狠咬在他侧颈上。
江驰野却将她搂得更紧,一声没吭。
直到嘴里尝到明显的腥甜,沈明意视线下落,猛地定住。
江驰野的肩胛竟然砸出一个血洞。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竟还试图扯出一点笑,半跪下来,手指轻轻蹭掉她泪渍。
“今天你才是主角,过完生日我就把当年的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沈明意鼻尖一酸,别过脸去。
“快点去止血,脏死了。”
就算他有过去,就算他有所隐瞒。
但这四年,他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宠。
她作天作地,他照单全收;她骄纵任性,他甘之如饴。
她想,她就给江驰野一次机会。
就一次。
回到宴会厅,三层蛋糕车缓缓推出。
沈明意臭着脸接过江驰野递来的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握住刀柄——
“爸爸!!”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从人群中冲出来,死死抱住江驰野的腿,放声大哭:
“妈妈手腕流了很多血,她不让我来找你,你救救她……”
全场死寂,沈明意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她低头,看见那女孩仰起的小脸,那双眉眼,几乎和江驰野一模一样。
江驰野脸上的冷漠,一瞬间破碎。
他猛地将女孩搂进怀里,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外冲。
沈明意死死掐着指尖,声音尖利的变了调:
“江驰野!你敢走!我们就离婚!”
江驰野身影顿了一刻,却没止步。
他跑得很急,甚至撞翻了那辆三层蛋糕车。
“轰——”
精致的奶油城堡砸在沈明意身上,甜腻的奶油糊了满脸满身。
耳边嗡嗡作响,全是宾客压抑的惊呼。
“哈……哈哈……”
她低低笑了两声,眼泪混着奶油往下淌。
下一秒,她推开试图搀扶的侍者,顶着满身狼狈冲出宴会厅,抖着手拨通那个号码。
“喂!你不是又争又抢要当本小姐的狗吗?”
“我要离婚了,三天之内回国,我给你机会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