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听不见你声音
江深有严重的“恐音症”。
他说我恐慌时的喘息和哭腔会引起他生理性头痛。
所以,他把我的号码设置成了静音秒挂。
我那天被困在故障的电梯里整整九个小时。
幽闭恐惧症发作到快要窒息。
我发疯般给他打了九十九个电话。
回应我的,只有九十九次冷冰冰的“对方正忙”。
第二天我拖着虚脱的身体爬回家,却看到他声音温柔地打电话。
我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挂电话。
他一把扯下耳机,满眼不耐烦。
“你明知道我听不得哭声,非要打电话来发疯?”
“不就是电梯停电吗,你安静等着救援会死吗?”
见我浑身发抖,他嗤笑出声,语气轻狂。
“行了,别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脸。”
“依依的猫丢了,哭了一整夜,我总不能不管。”
......
晚上的客厅里传来脚步声。
江深正站在客厅中央。
跟在他身后的,是林依。
“师兄,对不起,昨晚都怪圆圆乱跑。”
“害得你陪我找了一整夜,连觉都没睡好。”
“沈音姐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我的气了?”
江深眉头微蹙,声音温柔:
“跟她没关系。她就是喜欢无理取闹,你别往心里去。”
我僵在原地。
无理取闹?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江深,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发颤。
“然后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被困在写字楼那部故障的电梯里,整整九个小时!”
我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幽闭恐惧症让我差点闷死在里面,里面没有一丝光,空气越来越稀薄!”
“我绝望到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我给你打了九十九个电话!九十九个!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原本平静的脸瞬间绷紧,死死地皱起了眉头。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音量?”
他满眼烦躁地看着我。
“沈音,我的头快被你吵炸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举起自己疯狂砸电梯门而鲜血淋漓的双手。
“我差点死了啊!”
我崩溃地质问。
“哪怕你接一个,哪怕你跟我说一句话,我都不会那么恐惧!”
江深眼神里不仅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厌恶地别开眼。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他语气冷厉。
“你除了浑身脏一点,声音吵一点,哪里像要死的样子?”
“你觉得我是装的?”
“幽闭恐惧症?沈音,你这种装病争宠的把戏要玩到什么时候?”
江深冷笑一声。
“你就算困在电梯里,里面也是绝对安全的。”
“你遇到问题找物业、找消防,找我有什么用?”
“我接了电话能怎么样?我是电梯维修工吗?我能去把你撬出来吗?”
“我是你的妻子!我快被闷死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依依的猫差点跑丢,那条街上全是车。她吓得情绪崩溃,我安抚她有错吗?”
“一条猫的命,比我九个小时的生死恐惧还要重要?”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说了,闭嘴!”
江深猛地厉喝,脸色阴沉得可怕。
“别用这种哭腔跟我说话!我的恐音症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
“你非要拿这种小事来折磨我?”
林依抱着猫,适时地发出一声啜泣:
“师兄,你别因为我和沈音姐吵架了,我的猫没事了,我走就是了,你别头疼……”
“你别动。”
江深立刻放柔了声音,伸手护住她。
“错的不是你,是她不懂事。”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冷漠:
“一句救命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闹得天翻地覆。”
“沈音,你太让我失望了。”
“好。”
“我懂事。我不再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