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经年,再无回响
彻底处理好一切,我麻木地回到家。
屋里很暗。
沈寻坐在沙发上,红着眼。
“这几天去哪儿了?”
“家都不知道回?”
他嗓音嘶哑,恍惚间让我觉得他在担心我。
我挤出声音。
“我爸他……”
他冷声打断。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
我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摊开手,里面躺着一个盒子。
“给你的。”
我没动,绕开上楼。
推开门,沈安坐在我床上。
手里还抓着撕碎的符纸。
我浑身一震,猛地抓住。
“这是什么?”
沈安一阵哭闹,沈寻和于怡立刻踹开门。
看了看沈安,他对着我沉下声音。
“宋茵,你能不能消停点。”
“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跟小孩计较?”
我**一口气,情绪克制不住往上冒。
“他撕了我爸给我求的平安符!”
“那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沈寻看了看,拧眉。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过是一张纸,再让**去给你求一个,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我爸已经没了啊。
我压抑着怒气。
“沈寻!”
可他耐心仿佛已经到了极点。
“宋茵,你是成年人。”
他摔门而去。
我紧紧抓着手,指甲陷入肉里。
拿好证件,打算带着儿子离开。
可怎么也找不到他。
查过监控,却发现他昨天就出去了。
一个人,孤零零。
我浑身冒起冷汗。
拿着手机就要往外跑。
沈寻抓住我。
“宋茵!”
“别拦我!我要去找他!”
他张了张口,“我也去。”
“我一直以为他在房间里,所以才……”
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
沈寻却在半途接到了于怡的电话。
“小寻,安安发烧了,一直在喊你,你能回来陪陪他吗?”
“好,等我。”
他挂断电话,毫不犹豫要走。
又是这样。
无力感裹胁着我。
沈寻抿了抿唇。
“茵茵,安安是我哥唯一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你放心,我就去十分钟,我一定会找到扬扬的。”
可他又食言了。
凌晨三点,我在**局接到了孩子。
沈厌在隔壁房间陪着他们。
那边传来被撞得乱七八糟的声音。
就像烙铁印在我心上一样疼。
第二天醒来,我浑身提不起劲。
去医院,却查出怀孕了。
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我揉碎检查单,丢进垃圾桶。
刚走回家,看见里面冒起滚滚浓烟。
我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终于看见沈寻跟车赶了回来。
我什么也顾不得了,紧紧抓住他。
“救我们的儿子,他在里面。”
“他不会说话,他在里面害怕。”
他紧紧抓着我,喉咙滚了滚。
“放心,我一定把他带出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稍稍放下。
手机却传来于怡的挑衅。
你猜,小寻心里谁更重要?
紧接着里面传来她的呼喊。
“小寻!我跟安安在这儿!”
“快来救我们!”
“他快不行了。”
我看见沈寻脚步一顿。
心头一紧,“沈寻,扬扬他不会说话!”
“他那么瘦,那么小,你快去!”
“对不起茵茵,我答应了我哥,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
立刻转向于怡的方向。
我愣了好一会儿,哭着往里面冲。
却被外面的人死死抓住。
“他是你的孩子,我求你,救他。”
“我求求你,救救他啊——”
我哭到发不出声音。
火灭了,他带着于怡母子平安归来。
留给我的。
只有一具已经烧焦的小**。
我蹲在地上想碰,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只呆呆地看着。
沈寻安抚好于怡,终于迈步过来。
愧疚地伸出手。
“茵茵,我知道是我……”
“但他们是两条命,安安是健康的孩子,扬扬死的不亏。”
“沈家也需要一个正常的孩子。”
我缓缓抬起头。
看着他那张脸,无比平静。
“嗯。”
“茵茵,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摸了摸我,收拾东西归队。
我呆坐在那儿,
同一天,失去了两个孩子。
门铃突然响了,我猛地惊回神。
拖着沉重的双腿,打开了门。
沈寻还穿着橙**的队服。
右手上全是血。
他压抑着情愫。
“茵茵,我今天,救下了一个孩子。”
“也不会说话。”
我抬头,神色平静。
“沈寻,我们隔着三条人命。”
“你说什么?”他尾音一颤。
“我爸,扬扬,以及——”我顿了顿继续。
“扬扬死的那天,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可能!”
沈寻猛地后退。
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