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不渡旧山河

照片里，方糖靠在陆川怀里，两个人站在酒店前台，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

我往后翻，一张比一张不堪。

“还打算放过她吗？”

我僵硬地摇摇头。

顾言把车停在老小区楼下，没熄火，也没多问。

“有事打电话。”

我推门下车，寒风灌进领口。

这房子是大四那年租的，离沈氏实习的地方近。

整个学院只有我和陆川，方糖进了沈氏，企业向来只招硕士起步的实习生。

陆川确实有实力，但如果不是我母亲是董事长，他这辈子也摸不到沈氏的门槛。

客厅里亮着灯。

陆川和方糖并肩坐在餐桌前，头挨着头，正往一份文件上签名。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昭昭！”

陆川立刻站起来，快步迎上来，满脸殷勤。

“我给你带了蛟桥校区那家螺蛳粉，还热着，你最爱吃的。"

他把打包盒塞进我手里。

纸盒温热，是我吃了三年的味道。

我手指僵了僵，心情刚缓和一点。

他拉着我往餐桌走。

“正好有个字需要你签。”

我低头一看，桌上摊着我的课题申报材料，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方糖两个字。

“这次比赛对实习评定很重要。”

陆川把笔塞进我手里，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你反正都保研了，有没有这份工作无所谓，让让糖糖呗。”

我愣住。

“再说了，糖糖托了多少关系才让我们三个进了沈氏，你总不能让她白忙一场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托关系？

方糖忽然按住我的手，眼眶说红就红。

“昭昭，我们是同期实习生，按惯例只能有一个转正名额，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让给你的……”

我打断她，看向陆川。

“为什么不把你的实习成果给她？”

陆川尬笑两声。

“我都实习一年了，转正早就稳了，这份课题署名给糖糖，她就能加分。”

我看着他的脸，又看向方糖眼底那藏不住的贪婪和得意。

真没意思。

我抓起笔，重重地在转让书上签下名字。

陆川大喜，跳起来就要抱我亲我，我侧身躲开，他的嘴唇擦过我的头发。

“我累了。”

我转身进卧室，关上门。

下一秒，客厅里传来两人压不住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转正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