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少爷把杀人犯训成了狗

来源:fanqie 作者:夏如也 时间:2026-05-19 22:01 阅读: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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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终------------------------------------------。,母亲产后大出血死在了抢救室。,父亲浑浑噩噩骑着电瓶车出去买奶粉,被超速横穿马路的渣土车卷入碾压,当场拖成肉泥,连**都未能找全。,爷爷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意思是给父母送终。。,双亲早亡,没有帮得上忙的亲戚。,说日子好了,他工作忙,请老爹来帮忙带孙子,以后就在城里安下家,不要回去了。,宰了鸡鸭,拎着肉和蛋来了,想给儿媳补补身子。,普通话都讲不利索。,捧着两张照片,抱着襁褓里的孙子,又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回去了。。,连狗崽子都送了人,一方宅子静的只剩下婴儿的啼哭。,我不知道。,永远摆着无数恶臭熏天的泔水桶。
爷爷整日弯着腰,将它们勉强打理成能用的样子,卖给周围的居民或商户,堆肥或者是喂牲畜。
偶有人讨价还价,爷爷总是毫厘必争,声音警惕,态度恶劣。
跟后来见到的那些“真正的生意人”完全不同。
他像只永远竖着尖刺的白豪山猪。
对每一个靠近他领地,试图侵占他哪怕一分钱利益的外来者都恶语相向。
五岁那年的冬天,爷爷死了。
我猜他大概是又犯了头晕病,烧柴炉的时候一头栽进去,再也没爬起来。
那是我五岁那年最清晰的一段记忆。
我回家时手里抓着从冻湖里凿出来的鱼,手指头冻得又粗又*,像胡萝卜似的裂开皮,却渗不出多少血。
柴屋里翻腾着灰黑的烟。
爷爷整个上半身都插在炉灶里。
被这场冬日里最温暖的火烧成了黑炭。
我凑上前去,伸手扯他的裤腰带。
那条父亲在城里给他买的,号称无敌结实耐用的洋气皮带。
被五岁小孩手指轻轻一勾便融断了。
我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喊他起来烧鱼汤给我喝。
爷爷从前在村子里就不讨喜。
他总看不惯别人家买来的媳妇。
听说还曾经帮着那些外来的女人指路,替她们打着掩护往外跑。
这不是瞎胡闹吗,村里人才是一家亲。
村里人买媳妇也是花了钱的。
村里人说,爷爷看不得别人好,净做缺德事,断人香火。
五年前爷爷去了趟县城,抱着我回来后,整个人变得更加脾气古怪,斤斤计较。
大概真是很招人嫌的那种古怪,连带着我在村里也很惹人讨厌。
此时如果是讲故事或者看电视。
像我这种孤僻惹人讨厌的主角肯定会有一个特别的朋友。
不计较我的一切,带我见识没见过的东西,走出阴暗的童年,成为我记忆里永远不可忘怀的青梅竹马或好朋友。
可惜没有,我知道他们都嫌我臭。
村里小孩给我取了许多新名字。
小垃圾、小杂碎、小野种、小**、兔崽子…
这些简略些的名字基本都是从大人嘴里学来,小孩们便跟着叫。
还有一些需要加上“喂”、“那个”开头的称呼。
挖大粪的、捡垃圾的、家住泔水桶的、没爹没**、克死爹**……
听到这些我都答应,我知道都是叫我。
他们没问过我的名字,爷爷也从不主动说。
毕竟我的名字不好听,也不吉利。
我无所谓,村里有小孩愿意偶尔和我说话我就很高兴了。
他们偶尔愿意带我玩的话,我就更高兴。
即使他们让我在碎石堆上顶着烈日帮他们捡球捡一下午,却始终不让我击球一次。
即使他们让我跳到粪水里帮他们捞东西帮他们洗,最后拿回去时还一脸嫌弃。
即使他们让我爬到树上帮他们摘风筝,摘完后骗我把风筝扔下去然后哄笑跑开,丢我一个人挂在树上下不去,从太阳挂到月亮。
我依然愿意对他们笑。
记忆里爷爷为此打过我几次,树枝抽手,很痛。
他说阿终,他们在欺负你啊,你怎么能笑?你有没有尊严?
我不知道什么是尊严,但有除了爷爷之外的人愿意和我说话,我真的挺珍惜。
爷爷在柴炉里趴了一天一夜都没动,我煮了鱼汤他也没喝,叫他吃肉他也不肯起来。
虽然我煮的鱼汤确实难以下咽。
我猜他是出去收泔水,回来累着了,所以才这么能睡。
柴火灭了,他凉下来。
我想将他叫醒去里屋睡,这样趴久了又会腰疼的。
我使劲晃他,他咔嚓作响,上半截在柴炉里碎成了一块一块。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下午有人来敲门,我才想起来可以出去问大人。
那个大人吓得跌倒在地上。
我家里从没来过那么多人。
好热闹。
村长沉着脸。
他说这老头去得不巧。
快过年了,村里后天就要来一位大人物考察,要挨家挨户慰问乡亲送温暖,还要住上好几天。
他们在我家里七嘴八舌的讨论。
有人说趁着领导没来赶紧拿张席子把老头裹了埋土里。
有人说干脆把院子里的东西搬一搬,把这家的门锁了吧,到时候就告诉领导这里没住人,早跟着儿子进城享福去了。
最后村长表情复杂的看了我很久,深深叹了口气。
他说为了拿到那位大人物的投资款,最好得由村里出笔经费,把我爷爷安稳葬了。
要充分展现村里人热情友好,乐于助人,善良淳朴,勤奋朴实、且富有同情心的精神面貌。
这葬礼不但得办,还得风光大办,就选在领导要来的那天办。
一些人在我家忙活起来,翻箱倒柜。
村长摸着我的头,指挥那些叔叔将我家翻了一遍遍。
翻到了我爷爷藏起来的***。
还有月饼盒装着,布巾裹着的红绿钞票。
爷爷的葬礼真风光啊。
那几天我吃的也很好,各家各户的人轮流给我做饭。
村长还给我买了好几件新衣裳,给我洗了热水澡。
他将我抱在怀里,和那位大人物一起拍了好多照。
他声音温柔的对我说,爷爷生病了,村里人送他去县城治病,治好了就回来。
他还说爷爷回来之前,村里人会一直这样好好照顾我的。
我点头,爷爷果然是生病了。
怪不得不吃饭也不理我。
大人物和他夫人都听见了。
漂亮的夫人在旁悄悄抹起眼泪,说这个村子民风淳朴,村民们真是善良啊。
那些漂亮的汽车开走了。
村长说让我回去看家,等着爷爷回来,他会安排村里人轮流送饭给我吃。
那些叔叔婶婶们站在原地看着我走,各个表情奇怪。
家里真冷啊,应该把柴火烧起来。
可爷爷存的柴火竟然都烧完了。
院子里剩的那几块柴,堆在雪里受了潮,怎么点也点不着。
明天会有人来送饭,到那时再找大人帮忙把柴劈开晒一晒吧。
我把被子裹紧,再翻出几件爷爷的旧衣盖在身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没有人来送饭。
我猜是大人们太忙把我忘了,毕竟要过年,家家户户都有很多事情忙。
我一直等到太阳彻底落山,去敲了距离最近的强子叔叔家的门。
他们家应该是在炖肉,隔着门就闻见了满院飘香。
我敲门,原本还有人声的院子突然就安静了,只剩下狗吠。
我敲了好久,都没人再说话。
刚才明明还有声音的,我站在门外等着,**手。
晚上真冷啊,就这一会儿功夫,雪都快埋到我的脚背了。
这时门口的柴房里飘出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没声了,是走了吧?真晦气,这死孩子还真到我们家来讨饭了。”
“是啊,克死爹妈又克死阿爷,这老宋家真是生了个讨债鬼,快过年了,得离他远点,可别沾了霉气。”
我听出来是在骂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昨天还不是这样的,昨天早上强子叔叔还给我奶糖吃。
是不是因为我拿了糖,没跟他们家的阿瑶姐姐分享,叔叔生我气了?
不敢再敲门,我裹紧棉袄往村长家里走。
村长家门口养着狗,又大又凶,见人就吠,村里小孩来他家都不敢从正门过。
我也怕它,便踩着其他孩子堆的杂物,也从侧面矮墙翻到柴房后面。
到了堂屋门口,听见村长的老婆在说话。
“你今天没去给宋家那小子送饭?可别现在就把他**了,他死鬼老爹的赔偿金和存款不是都在那***里么,密码还没问出来呢。”
村长答:“那小子根本不知道密码,你指望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记住些什么,死鬼老头哪会这么小就和他说?”
他又说:“等着吧,我已经跟村里都安排好了,家家户户都不许给他吃的,就当村子没这号人。”
“等他自生自灭,法律上没有财产继承人,这些钱就充公,就是村里的。”
他老婆嘻嘻笑起来:“行啊老公,你还懂法律呀?我可听说被那大车撞死的人,赔偿金都有好几十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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