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藏锋我以神血染苍穹
五年蛰伏，一朝惊变------------------------------------------，清晨六点，天色将明未明。，窗外正飘着细雨。他躺在出租屋狭窄的单人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幅抽象画，这些年他看习惯了。，是闹钟。他翻身坐起，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普通人起床时的拖拉。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五年了，改不掉。，穿衣，对着镜子里那张普通到几乎寡淡的脸，他扯了扯嘴角。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蓝色领带，标准的房产中介打扮。他在这行干了三年，业绩中等偏上，不好不坏，同事们对他的评价是“踏实肯干但没什么大出息”。，曾经让全球最顶尖的雇佣兵团跪地臣服。，**亚欧非三大洲的产业足以买下一个小国。——不是累了，不是厌倦了，而是一个承诺。“陈默，你给老娘快点！今天王总来复看，迟到了扣你奖金！”，是门店经理周姐，一个四十多岁离异带娃的彪悍女人。陈默应了一声，拎起公文包出门。路过二楼拐角时，他习惯性地停顿了0.5秒——那个位置，如果有狙击手，是最完美的射击点。，职业病反而更重了。，一杯咖啡还没喝完，手机就响了。陌生号码，境外来电。陈默看了一眼，没有接。五年来，他从不接境外电话，这是他给自己立的规矩。，连续打了三次。，周姐的刀眼已经飞过来了。陈默起身走到店外，按下了接听键。“死神大人。”，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陈默眼神一凛，这个称呼已经五年没人叫过了。
“你是谁？”
“属下是您当年在**救下的那个孩子，代号‘信鸽’。大人，出大事了。”
陈默没说话，等他继续。
“陈家出事了，三天前，陈家**，陈老董事长被带走，罪名是****。陈夫人受到惊吓，突发脑溢血，现在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ICU，情况不容乐观。陈家大小姐陈婉儿下落不明，疑似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
信鸽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陈默随时会挂断电话。
“消息被全面封锁，陈家在国内的势力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背后有顶级势力运作。大人，我知道您已经退出，但这件事……”
“够了。”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电话那头的信鸽立刻闭嘴，连呼吸都压低了。
雨还在下，打湿了陈默的西装肩膀。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消息确认过吗？”
“确认过。九组传出来的消息，真实性百分之百。”
九组，国内最顶尖的情报机构，也是陈默当年在国内唯一保持联系的单位。能让九组介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远超表象。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三张面孔——父亲陈远山，一辈子刚正不阿的老商人，最恨的就是违法乱纪，说他****，比杀了他还诛心。母亲苏婉清，温婉知性的大家闺秀，五十多岁的人了，操劳一辈子，这次怕是……还有妹妹陈婉儿，那个从小跟在他**后面喊“哥哥最好了”的小姑娘，今年才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
“给我接九组。”
信鸽明显愣了一下：“大人，我没有那个权限，九组那边……他们不认我们这些人。”
“报我的代号，他们会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操作声。
三分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死神？真是你？”
“老周。”陈默认出了这个声音，九组副组长周卫国，和他有过几面之缘，“我要陈家案子的全部资料。”
周卫国那边安静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陈默，我知道你和陈家的关系，但这个案子现在牵扯太深，上面有人盯着，我建议你不要——”
“我要全部资料。”陈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周卫国听出了那句话里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不给我，我自己去查。到时候造成什么连带损失，别怪我没提前说。”
周卫国倒吸一口凉气。他太清楚“死神”的手段了，五年前中东那场行动，这个人单枪匹马端掉了一个****的老巢，连带炸毁了三个**库，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统计。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一天。”
“陈默，这不合规——”
“你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钟。”
陈默挂了电话。
他站在雨中，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没有温度，甚至称不上是笑，更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五年了，他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小市民，按时纳税，从不惹事，连吵架都没有过。有人说他是老好人，有人说他没出息，他都不在意。
但现在，有人动了陈家。
有人动了他的父亲、母亲、妹妹。
那就别怪他了。
陈默转身走进门店，在周姐震惊的目光中，摘下胸前的工牌放在桌上。
“周姐，辞职。”
“你疯了？月底有业绩奖——”
“不要了。”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支笔和便签纸，什么都没有。这些年他从不在办公室放私人物品，因为随时准备离开。
现在，离开的时候到了。
走出门店的那一刻，雨忽然大了。陈默没有打伞，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这辆车是他三年前买的二手车，车况一般，从来没人多看一眼。
但当他坐进驾驶座，手指在中控台下方的暗格按下指纹时，整辆车轻微震颤了一下。
仪表盘裂开，露出一个金属面板，上面是一排排他不曾用过的按钮。
这是经过全面改装的车，防弹、防爆，搭载**级别的通讯系统和武器储备。三年来，这辆车就停在路边，落满灰尘，没人知道它的真实面目。
陈默按下一个按钮，车内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身份确认，权限最高级，全球系统激活。欢迎回来，死神。”
他没有回应，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个加密***列表。那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全球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
他没有拨出任何一个电话。
还不是时候。
他要先亲眼看看情况，确认母亲的安危，找到妹妹的下落，查清父亲案子的真相。然后，所有伤害过陈家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所有。
奥迪发动机轰鸣，推背感将陈默压在座椅上，车速瞬间飙到一百二。雨幕被车身劈开，在江北市清晨的车流中，这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十五分钟。
医院门口，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子正站在大厅入口，目光警觉地扫视着来往人群。陈默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不是普通保安，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耳后有通讯器，腰间有硬物凸起。
**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的势力派来的人。
他们在****。
陈默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他大步走向医院大门，两个黑衣男子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
“先生，医院临时管制，请绕行——”
话音未落，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不是攻击，只是推开。但那个黑衣男子脸色骤变，因为那一推的力量大得离谱，他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站住！”
另一个黑衣男子伸手去抓陈默的肩膀。他的手刚碰到陈默的肩头，就感觉一股力量反向袭来，整条手臂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发麻。
“我说了，站住！”
男子拔出腰间的对讲机，正要呼叫支援，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下了对讲机。
陈默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来看我母亲，她在ICU。”
“没有上级批准，任何人不得——”
“你上级是谁？”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或者说，他不敢回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看守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出，但执行任务过程中遇到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的培训手册上没有写应对方法。
陈默没有继续为难他，径自走向电梯。
两个黑衣男子对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他们已经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增援很快就会到。在此之前，他们的任务就是盯住这个人。
电梯在七楼停下，门一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ICU的走廊空旷而安静，只有两个人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同样穿着黑色制服。
陈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紧闭的门，门上的小窗透出冰冷的蓝光，那是生命体征监测仪的颜色。
***就在里面。
他的步伐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愤怒。
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母亲拉着他的手说：“默默，妈不拦你，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答应妈，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好好的。”
他答应了。
他没有做到。
因为他好好的，母亲却没有。
陈默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先生，这里不能进——”
一个黑衣男子**一步挡在门前，动作专业，重心很低，随时可以发力。陈默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手——右手半握，拇指贴在中指第二关节，标准的擒拿准备姿势。
训练有素，不是普通货色。
“让开。”
“没有命令——”
“你家将军没教过你，挡人路的时候要看清对方是谁？”陈默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那个黑衣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说“你家将军”。
他怎么知道背后是**的人？
就在这个微妙的僵持时刻，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几个人快步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穿着深色夹克，气度不凡。
他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身上戴着通讯设备，腰间别着**。
陈默认出了他——江北军区副参谋长，李卫国，少将军衔。
五年前他见过一面，那时候李卫国还只是个大校，通过中间人找到他，想请他帮忙处理一个跨境**集团。那次合作很顺利，李卫国对他客气得不像个**。
但现在，李卫国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陈默，你不该回来的。”
“我妈在里面。”
“我知道。”李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你现在不能进去，这是上面的命令。”
“谁的命令？”
李卫国沉默了一下：“我不能说。”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三秒之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李卫国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见过这个笑容，五年前在中缅边境，这个年轻人露出这个笑容之后，**集团的三号人物就从地球上消失了。
“李将军，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默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让我进去，我欠你一个人情。”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自己进去，你欠我一笔账。”
李卫国的嘴角抽了抽。他是少将，在这个城市，在这个省份，他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敢跟他谈条件。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人，是那个让全球地下世界都瑟瑟发抖的“死神”。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真实身份，知道他的可怕之处，更知道上面那些人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阻止他回来。
因为一旦他回来，那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
那些人对陈家做的事，就会暴露在阳光下。
“陈默，听我一句劝，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牵涉的层面太广，你一个人——”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陈默淡淡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迈步向前。
李卫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他身后四名特勤同时上前，拦在陈默面前。
“陈先生，请止步。”
陈默没有停。
他继续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四名特勤的手同时摸向腰间，空气忽然变得凝固。走廊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只剩下陈默沉稳的脚步声在回荡。
然后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那四支已经对准他的枪口，而是因为他看到ICU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探出头来，满脸惊慌。
“病人的情况突然恶化，正在抢救，家属在外面等——”
陈默的眼神变了。
之前是平静，现在是深邃，是暗流涌动下看不见底的深渊。他转头看向李卫国，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我母亲出任何意外，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背后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说得平淡，但李卫国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接下来十分钟，走廊里一片死寂。陈默站在ICU门前一米处，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像。四名特勤的枪始终对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李卫国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手机震动了无数次，他不敢接。
因为他知道，那些电话来自哪里。
终于，ICU的门再次打开，主治医师走出来，摘下口罩。他看了看走廊里的阵仗，明显吓了一跳，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陈默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这个……按照规定，ICU探视时间已经过了——”
“今天破例。”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一个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大约三十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披肩，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她身后没有任何随从，但她的眼神透露出的信息很明确——在这栋楼里，在这个医院，在这个城市，她说了算。
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江北医科大学客座教授，国内最年轻的医院管理专家——沈清歌。
同时也是陈家的远房亲戚，论辈分，陈默该叫她一声小姑。
沈清歌走到陈默面前，仔细端详了他几秒，眼神里有审视，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五年不见，瘦了。”
“小姑，我妈……”
“我知道。”沈清歌转向李卫国，语气坚决，“李将军，这里是医院，不是军营。病人的家属有**探视，这是法律赋予的基本**。如果有人要阻止，请出示正式的法律文件。”
李卫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拿不出文件，因为那些人的动作没那么快。他们以为可以****，可以拖延时间，可以在陈默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办妥。
但他们低估了一个人在得知母亲**时的行动速度。
沈清歌亲自替陈默打开了ICU的门，在他进去之前，她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妹的事，我也在查。小心点，水里鱼大。”
陈默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ICU里光线柔和，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声响。母亲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面色苍白如纸。陈默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外面的李卫国以为他晕倒在里面了。
他终于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曾经柔软温暖，现在却冰凉枯瘦，手背上布满了针眼和淤青。
陈默低下头，额头抵在母亲的掌心。
没有人看到他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更没有人在意，就在他低头的那个瞬间，挂在医院外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同时闪烁了一下——全部失灵。
全世界的顶尖黑客在这一刻都收到了一条来自“死神”的加密信息，只有四个字：
“猎杀开始。”
---
（第一章完）
“你是谁？”
“属下是您当年在**救下的那个孩子，代号‘信鸽’。大人，出大事了。”
陈默没说话，等他继续。
“陈家出事了，三天前，陈家**，陈老董事长被带走，罪名是****。陈夫人受到惊吓，突发脑溢血，现在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ICU，情况不容乐观。陈家大小姐陈婉儿下落不明，疑似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
信鸽的声音越来越快，像是怕陈默随时会挂断电话。
“消息被全面封锁，陈家在国内的势力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背后有顶级势力运作。大人，我知道您已经退出，但这件事……”
“够了。”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电话那头的信鸽立刻闭嘴，连呼吸都压低了。
雨还在下，打湿了陈默的西装肩膀。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消息确认过吗？”
“确认过。九组传出来的消息，真实性百分之百。”
九组，国内最顶尖的情报机构，也是陈默当年在国内唯一保持联系的单位。能让九组介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远超表象。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三张面孔——父亲陈远山，一辈子刚正不阿的老商人，最恨的就是违法乱纪，说他****，比杀了他还诛心。母亲苏婉清，温婉知性的大家闺秀，五十多岁的人了，操劳一辈子，这次怕是……还有妹妹陈婉儿，那个从小跟在他**后面喊“哥哥最好了”的小姑娘，今年才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
“给我接九组。”
信鸽明显愣了一下：“大人，我没有那个权限，九组那边……他们不认我们这些人。”
“报我的代号，他们会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操作声。
三分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死神？真是你？”
“老周。”陈默认出了这个声音，九组副组长周卫国，和他有过几面之缘，“我要陈家案子的全部资料。”
周卫国那边安静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陈默，我知道你和陈家的关系，但这个案子现在牵扯太深，上面有人盯着，我建议你不要——”
“我要全部资料。”陈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周卫国听出了那句话里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不给我，我自己去查。到时候造成什么连带损失，别怪我没提前说。”
周卫国倒吸一口凉气。他太清楚“死神”的手段了，五年前中东那场行动，这个人单枪匹马端掉了一个****的老巢，连带炸毁了三个**库，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没有一个准确的统计。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一天。”
“陈默，这不合规——”
“你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钟。”
陈默挂了电话。
他站在雨中，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没有温度，甚至称不上是笑，更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五年了，他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小市民，按时纳税，从不惹事，连吵架都没有过。有人说他是老好人，有人说他没出息，他都不在意。
但现在，有人动了陈家。
有人动了他的父亲、母亲、妹妹。
那就别怪他了。
陈默转身走进门店，在周姐震惊的目光中，摘下胸前的工牌放在桌上。
“周姐，辞职。”
“你疯了？月底有业绩奖——”
“不要了。”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支笔和便签纸，什么都没有。这些年他从不在办公室放私人物品，因为随时准备离开。
现在，离开的时候到了。
走出门店的那一刻，雨忽然大了。陈默没有打伞，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奥迪。这辆车是他三年前买的二手车，车况一般，从来没人多看一眼。
但当他坐进驾驶座，手指在中控台下方的暗格按下指纹时，整辆车轻微震颤了一下。
仪表盘裂开，露出一个金属面板，上面是一排排他不曾用过的按钮。
这是经过全面改装的车，防弹、防爆，搭载**级别的通讯系统和武器储备。三年来，这辆车就停在路边，落满灰尘，没人知道它的真实面目。
陈默按下一个按钮，车内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身份确认，权限最高级，全球系统激活。欢迎回来，死神。”
他没有回应，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个加密***列表。那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全球地下世界的一方霸主。
他没有拨出任何一个电话。
还不是时候。
他要先亲眼看看情况，确认母亲的安危，找到妹妹的下落，查清父亲案子的真相。然后，所有伤害过陈家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所有。
奥迪发动机轰鸣，推背感将陈默压在座椅上，车速瞬间飙到一百二。雨幕被车身劈开，在江北市清晨的车流中，这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如同出鞘的利刃，直刺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十五分钟。
医院门口，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子正站在大厅入口，目光警觉地扫视着来往人群。陈默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不是普通保安，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耳后有通讯器，腰间有硬物凸起。
**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的势力派来的人。
他们在****。
陈默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他大步走向医院大门，两个黑衣男子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
“先生，医院临时管制，请绕行——”
话音未落，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不是攻击，只是推开。但那个黑衣男子脸色骤变，因为那一推的力量大得离谱，他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站住！”
另一个黑衣男子伸手去抓陈默的肩膀。他的手刚碰到陈默的肩头，就感觉一股力量反向袭来，整条手臂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发麻。
“我说了，站住！”
男子拔出腰间的对讲机，正要呼叫支援，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下了对讲机。
陈默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来看我母亲，她在ICU。”
“没有上级批准，任何人不得——”
“你上级是谁？”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或者说，他不敢回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看守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出，但执行任务过程中遇到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的培训手册上没有写应对方法。
陈默没有继续为难他，径自走向电梯。
两个黑衣男子对视一眼，同时跟了上去。他们已经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增援很快就会到。在此之前，他们的任务就是盯住这个人。
电梯在七楼停下，门一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ICU的走廊空旷而安静，只有两个人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同样穿着黑色制服。
陈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紧闭的门，门上的小窗透出冰冷的蓝光，那是生命体征监测仪的颜色。
***就在里面。
他的步伐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愤怒。
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母亲拉着他的手说：“默默，妈不拦你，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答应妈，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好好的。”
他答应了。
他没有做到。
因为他好好的，母亲却没有。
陈默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先生，这里不能进——”
一个黑衣男子**一步挡在门前，动作专业，重心很低，随时可以发力。陈默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手——右手半握，拇指贴在中指第二关节，标准的擒拿准备姿势。
训练有素，不是普通货色。
“让开。”
“没有命令——”
“你家将军没教过你，挡人路的时候要看清对方是谁？”陈默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那个黑衣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说“你家将军”。
他怎么知道背后是**的人？
就在这个微妙的僵持时刻，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几个人快步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穿着深色夹克，气度不凡。
他身后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身上戴着通讯设备，腰间别着**。
陈默认出了他——江北军区副参谋长，李卫国，少将军衔。
五年前他见过一面，那时候李卫国还只是个大校，通过中间人找到他，想请他帮忙处理一个跨境**集团。那次合作很顺利，李卫国对他客气得不像个**。
但现在，李卫国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陈默，你不该回来的。”
“我妈在里面。”
“我知道。”李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你现在不能进去，这是上面的命令。”
“谁的命令？”
李卫国沉默了一下：“我不能说。”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三秒之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李卫国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见过这个笑容，五年前在中缅边境，这个年轻人露出这个笑容之后，**集团的三号人物就从地球上消失了。
“李将军，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默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让我进去，我欠你一个人情。”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自己进去，你欠我一笔账。”
李卫国的嘴角抽了抽。他是少将，在这个城市，在这个省份，他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敢跟他谈条件。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人，是那个让全球地下世界都瑟瑟发抖的“死神”。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真实身份，知道他的可怕之处，更知道上面那些人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阻止他回来。
因为一旦他回来，那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
那些人对陈家做的事，就会暴露在阳光下。
“陈默，听我一句劝，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牵涉的层面太广，你一个人——”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陈默淡淡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迈步向前。
李卫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他身后四名特勤同时上前，拦在陈默面前。
“陈先生，请止步。”
陈默没有停。
他继续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四名特勤的手同时摸向腰间，空气忽然变得凝固。走廊里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只剩下陈默沉稳的脚步声在回荡。
然后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那四支已经对准他的枪口，而是因为他看到ICU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探出头来，满脸惊慌。
“病人的情况突然恶化，正在抢救，家属在外面等——”
陈默的眼神变了。
之前是平静，现在是深邃，是暗流涌动下看不见底的深渊。他转头看向李卫国，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我母亲出任何意外，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背后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说得平淡，但李卫国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接下来十分钟，走廊里一片死寂。陈默站在ICU门前一米处，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像。四名特勤的枪始终对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李卫国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手机震动了无数次，他不敢接。
因为他知道，那些电话来自哪里。
终于，ICU的门再次打开，主治医师走出来，摘下口罩。他看了看走廊里的阵仗，明显吓了一跳，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
陈默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这个……按照规定，ICU探视时间已经过了——”
“今天破例。”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一个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大约三十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披肩，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她身后没有任何随从，但她的眼神透露出的信息很明确——在这栋楼里，在这个医院，在这个城市，她说了算。
江北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江北医科大学客座教授，国内最年轻的医院管理专家——沈清歌。
同时也是陈家的远房亲戚，论辈分，陈默该叫她一声小姑。
沈清歌走到陈默面前，仔细端详了他几秒，眼神里有审视，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五年不见，瘦了。”
“小姑，我妈……”
“我知道。”沈清歌转向李卫国，语气坚决，“李将军，这里是医院，不是军营。病人的家属有**探视，这是法律赋予的基本**。如果有人要阻止，请出示正式的法律文件。”
李卫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拿不出文件，因为那些人的动作没那么快。他们以为可以****，可以拖延时间，可以在陈默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办妥。
但他们低估了一个人在得知母亲**时的行动速度。
沈清歌亲自替陈默打开了ICU的门，在他进去之前，她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妹的事，我也在查。小心点，水里鱼大。”
陈默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ICU里光线柔和，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声响。母亲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面色苍白如纸。陈默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外面的李卫国以为他晕倒在里面了。
他终于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曾经柔软温暖，现在却冰凉枯瘦，手背上布满了针眼和淤青。
陈默低下头，额头抵在母亲的掌心。
没有人看到他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更没有人在意，就在他低头的那个瞬间，挂在医院外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同时闪烁了一下——全部失灵。
全世界的顶尖黑客在这一刻都收到了一条来自“死神”的加密信息，只有四个字：
“猎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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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