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亲手送影帝去踩缝纫机
做空渣男------------------------------------------。，她给自己租了一间新公寓。不算大，四十平米的单间，但胜在干净整洁，窗户朝南，阳光可以从早上一直晒到下午。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地址秦屿不知道。，韩子墨开着他那辆半旧不新的车来帮忙。“所以你是认真的？”他靠在车门上，看着苏云锦把一个行李箱拖下楼，“真分了？分了。不后悔？”，回头看了他一眼。韩子墨被这个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那不是被问到痛处的闪躲，而是一种极为笃定的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她说的“分手”不是结束一段感情，而是扔掉一件发霉的衣服。“当我没问。”他举起双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上车，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你——单身快乐？改天。”苏云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先送我去证券公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从大学到现在，他认识苏云锦八年了。八年里，她的眼睛里只有秦屿。秦屿试镜没过，她比他还急；秦屿拿到一个小角色，她比谁都高兴；秦屿冲她发火，她忍着；秦屿跟别的女演员暧昧，她选择相信。，如果有一天苏云锦离开了秦屿，会是什么样子。。，不是愤世嫉俗。她坐在副驾驶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看K线图，嘴里念着一些他听不太懂的术语。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专注而清醒，像一个刚开局就已经看清全部棋路的棋手。“你到底要做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赚钱。”苏云锦头也不抬。
“赚多少？”
“够让秦屿疼的。”
韩子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需要帮忙就说。”
“会的。”苏云锦合上电脑，“你那个在**系统的高中同学，最近方便约个饭吗？”
韩子墨挑眉：“你想查什么？”
“查一个人有没有依法纳税。”
韩子墨张了张嘴，过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行。”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秦屿接下来要倒的霉，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方同科技的股价，在过去两周涨了百分之三十七。
铺天盖地的通稿都在吹同一件事：他们即将签下三位当红艺人作为品牌代言人，其中打头阵的，正是凭借一部古装剧男二角色刚刚蹿红的秦屿。官宣日期定在八月一日，也就是三天后。
财经媒体上，“智能健身赛道黑马下一个独角兽”之类的标题比比皆是。投资论坛里，散户们像打了鸡血一样讨论着这只股票的上涨空间。
苏云锦坐在新公寓的书桌前，一边翻这些帖子，一边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前世，方同科技的股价最高涨到了四十七块。官宣代言人那天，股价直接涨停。然后三个月后，暴雷，股价从四十七块跌到三块二。
现在股价是三十二块。
她手里有五十五万。如果现在建仓，加两倍杠杆，在官宣日前后股价会涨到三十八块左右，她会被强行平仓，血本无归。
所以她不能在官宣之前做空。
她要在官宣那天。
八月一日，方同科技官宣代言人。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官宣之后股价会惯性冲高到四十一块左右，然后进入横盘。真正的暴跌要等三个月后。她等不了三个月——她需要加速这个过程。
而加速的方式，她已经想好了。
八月一日。
那篇分析报告会由“资本圈老鬼”在那天发出。不是三个月后的深度调查，而是官宣当天的即时**。
只要时机掐得够准，她可以在冲高回落的那个拐点上建仓，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收益。
苏云锦放下笔，拿起手机。
收件箱里躺着“资本圈老鬼”今天早上发来的邮件：
“文章已写完，校对完毕。预定8月1日上午10:00发布。附件是预览版，请确认数据无误。”
她打开附件，仔细看了一遍。报告一共八千字，配了十几张图表，从研发费用资本化、门店坪效数据、创始人关联交易三个方面扒了方同科技一层皮。数据详实、逻辑严密、措辞精准——每一个结论都踩在法律边界之内，挑不出毛病。
她回复：“确认无误。8月1日上午10:00，准时发布。”
发送。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窗外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平静安详。楼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闹，对面楼的阳台上有人晒被子，远处的马路上车流不息。
没有人知道，三天之后，一场风暴将从这间四十平米的小公寓里席卷而出。
八月一日，上午九点半。
方同科技总部，签约仪式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秦屿的**视频，台下的媒体记者挤满了前三排，长枪短炮对准舞台中央。创始人周方同站在台侧，一身名牌西装，脸上的笑容像是焊在嘴角上。
秦屿在休息室里照镜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温润影帝”的雏形。化妆师在给他补粉，他拿着手机，眉头微皱。
苏云锦还是没接他电话。
过去十天里，他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打电话、发微信、托人带话，甚至破天荒地去她之前住的出租屋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但苏云锦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拉黑、微信不回、出租屋也退了。
最初的愤怒过后，一种隐约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不是因为感情。他从来就没把苏云锦当成女朋友，在他心里，她就是“用得最顺手的一颗棋子”——一个能写方案、能谈合作、能帮他挡酒的免费劳动力。他之所以不安，是因为他意识到，没有苏云锦，很多事情真的不太一样。
那个《星途》的导演李明川，自从上次饭局之后就没接过他的电话。经纪人不在，他连对方的档期都问不到。前几天有个广告续约，他自己去谈，报了一个天价，把对方吓跑了。以前这种事都是苏云锦在中间斡旋，他只需要最后出场签字。
“秦老师，可以上台了。”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秦屿收起手机，站起来，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标准的艺人微笑。
没关系。
等我签完这个代言，等我再往上走一步，多的是比你苏云锦好一百倍的人来给我当经纪人。
他整了整领带，大步走向舞台。
九点五十八分。
苏云锦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同时开着三个窗口：方同科技的股票实时行情、加密邮件**、以及一个券商的交易界面。
股票价格：40.5元。
官宣的新闻已经出来了，各大媒体都在推送“秦屿成为方同科技品牌代言人”的新闻通稿。股价在过去的半小时内从38元跳涨到40.5元，涨幅超过百分之六。
她的心跳很快，但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十点整。
她刷新了一下“资本圈老鬼”的微博页面。
文章出来了。
标题只有一行字：方同科技：智能健身独角兽还是财务造假泡沫？
文章开头的引言极其犀利：“当一家创业公司的研发费用百分之七十自资本化操作，当它的门店坪效数据比行业龙头高出三倍却拒绝提供审计底稿，当创始人的关联企业频繁与上市公司发生资金往来——这只股票，你还在追吗？”
苏云锦没有看完。
她迅速切回交易界面。股价还在41块左右浮动，市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篇文章刚发出去三十秒，阅读量还不到一千。
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点击了做空下单。
五十五万本金，两倍杠杆，做空一万股方同科技，成交均价41.2元。
如果股价跌到三十块，她获利十万元左右。如果跌到二十块，接近三十万。如果跌回前世暴雷后的三块二——
那秦屿失去的，就远远不止一个代言了。
她的手指在回车键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按了下去。
订单成交。
几乎在同一时刻，方同科技的股价开始出现第一笔大额卖单。
上午十点四十分，签约仪式结束。
秦屿走下舞台的时候，周方同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一边看手机一边快步往休息室走，连秦屿在后面喊他都没听见。
秦屿不明所以，跟着走进休息室。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怎么了？”他问。
没人回答他。
他的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微博文章，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方同科技：智能健身独角兽还是财务造假泡沫？”。转发量已经过了三万，评论区前排全是“**不会吧这家公司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之类的内容。
秦屿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
“这……这是什么？”
“有人在做空我们。”周方同从人群里抬起头，声音嘶哑，“这文章是谁写的？谁**在搞我们？”
没有人知道。
秦屿忽然想起苏云锦在那次饭局上说的话——“建议您在选择艺人之前，查一下他们的**状况。”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恨。
是笃定。像是她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秦屿的后背一阵发凉。
下午三点，**收盘。
方同科技股价报收34.8元，较开盘价跌了超过百分之十二。一篇八千字的文章，在三小时内引爆了整个投资圈。多家财经媒体跟进转发，方同科技不得不紧急发布澄清公告，但公告内容苍白无力，连“正在核实相关情况”这种套话都用得吞吞吐吐。
苏云锦看了一眼自己的持仓浮盈。
五万八千块。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一周，随着事态发酵，股价还会继续往下走。她的目标是至少在二十五块以下平仓。
她合上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思语发来的消息：“看了新闻。这就是你说的‘让秦屿疼’？”
苏云锦回复：“初步效果。”
顾思语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晚上出来喝一杯？庆祝你首战告捷。”
“好。”
她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苏云锦小姐吗？”
“是我。”
“我是陆氏集团总裁助理林述。陆总想约您明天下午喝杯咖啡，不知您是否方便？”
苏云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寒州。
“请问陆总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林述似乎笑了一下：“陆总说，他对做空方同科技的那位‘匿名信源’很感兴趣。他还说——请您放心，只是一杯咖啡。”
苏云锦沉默了三秒。
“好。明天下午三点，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
陆寒州的邀约，在前世的她眼里是一种威胁。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经纪人，不是躲在男人背后的影子。
她是对弈者。
而陆寒州，也许是最值得她对弈一局的那个人。
秦屿坐在家里，面前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
方同科技的代言合同，因为股价暴跌，被广告主单方面暂停了。原本承诺的代言费是六百万，现在不仅钱拿不到，他的形象还被倒扣了一大笔——他的粉丝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发问“秦屿为什么要代言一家造假公司”。
他需要做危机公关。需要有人帮他发**、压热搜、跟媒体周旋。
以前做这些事的人叫苏云锦。
现在他连她的电话都打不通。
他拿起手机，给苏雨晴发了一条消息：“你姐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回复来得很快：“没有呀。她怎么了？”
秦屿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盯着天花板。
苏云锦。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还是说，你从来都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样子？
晚上十点，苏云锦和顾思语坐在一家安静的清吧里。驻唱歌手弹着吉他唱着慵懒的爵士，灯光昏暗而温柔。
顾思语举起酒杯：“来，敬首战。”
苏云锦跟她碰杯，抿了一口红酒。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思语问，“方同这件事搞完，手里应该能凑到一百万左右吧。够不够你下一步的？”
“够了。”苏云锦放下酒杯，“下一步不是赚钱。”
“那是什么？”
“让秦屿的**问题曝光。”
顾思语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你连这都准备好了？”
“准备了十天。”苏云锦说，“他之前有几笔片酬走的是个人账户，合同备案的价格和实际收入对不上。数额不算特别大，但够让他喝一壶的。”
“什么时候动手？”
“等方同的股价跌到位。一件一件来，不能挤在一起。挤在一起，他反而可以用‘被人整了’来搪塞。要让他——”苏云锦转着手里的酒杯，目光在灯光下闪烁，“一桩一桩地疼。”
顾思语看着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苏云锦没有否认。
“那你觉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厉害了。”顾思语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我更喜欢这个版本的你。”
苏云锦笑了。她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夜色在玻璃上映出她和顾思语的倒影——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拿着酒杯，一个端着红茶，脸上的表情坚定而笃定。
前世的这个晚上，她大概正在出租屋里熬夜写公关稿，为了秦屿的某个烂摊子焦头烂额。
而现在，她坐在酒吧里，跟最好的朋友喝着红酒，复盘今天赚到的第一桶金。
这种感觉真好。
回家的路上，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更新任务进度：
方同科技做空（进行中，浮盈5.8万）
秦屿偷税证据（韩子墨同学已联系，等回复）
《星途》资源截断（已完成）
陆寒州——明天下午三点，第一次正面交锋。
她看着最后一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被他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的那个小经纪人，已经死了。
明天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全新的苏云锦。
她收起手机，大步走进夜色里。
“赚多少？”
“够让秦屿疼的。”
韩子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需要帮忙就说。”
“会的。”苏云锦合上电脑，“你那个在**系统的高中同学，最近方便约个饭吗？”
韩子墨挑眉：“你想查什么？”
“查一个人有没有依法纳税。”
韩子墨张了张嘴，过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行。”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秦屿接下来要倒的霉，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方同科技的股价，在过去两周涨了百分之三十七。
铺天盖地的通稿都在吹同一件事：他们即将签下三位当红艺人作为品牌代言人，其中打头阵的，正是凭借一部古装剧男二角色刚刚蹿红的秦屿。官宣日期定在八月一日，也就是三天后。
财经媒体上，“智能健身赛道黑马下一个独角兽”之类的标题比比皆是。投资论坛里，散户们像打了鸡血一样讨论着这只股票的上涨空间。
苏云锦坐在新公寓的书桌前，一边翻这些帖子，一边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前世，方同科技的股价最高涨到了四十七块。官宣代言人那天，股价直接涨停。然后三个月后，暴雷，股价从四十七块跌到三块二。
现在股价是三十二块。
她手里有五十五万。如果现在建仓，加两倍杠杆，在官宣日前后股价会涨到三十八块左右，她会被强行平仓，血本无归。
所以她不能在官宣之前做空。
她要在官宣那天。
八月一日，方同科技官宣代言人。按照前世的时间线，官宣之后股价会惯性冲高到四十一块左右，然后进入横盘。真正的暴跌要等三个月后。她等不了三个月——她需要加速这个过程。
而加速的方式，她已经想好了。
八月一日。
那篇分析报告会由“资本圈老鬼”在那天发出。不是三个月后的深度调查，而是官宣当天的即时**。
只要时机掐得够准，她可以在冲高回落的那个拐点上建仓，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收益。
苏云锦放下笔，拿起手机。
收件箱里躺着“资本圈老鬼”今天早上发来的邮件：
“文章已写完，校对完毕。预定8月1日上午10:00发布。附件是预览版，请确认数据无误。”
她打开附件，仔细看了一遍。报告一共八千字，配了十几张图表，从研发费用资本化、门店坪效数据、创始人关联交易三个方面扒了方同科技一层皮。数据详实、逻辑严密、措辞精准——每一个结论都踩在法律边界之内，挑不出毛病。
她回复：“确认无误。8月1日上午10:00，准时发布。”
发送。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窗外的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平静安详。楼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闹，对面楼的阳台上有人晒被子，远处的马路上车流不息。
没有人知道，三天之后，一场风暴将从这间四十平米的小公寓里席卷而出。
八月一日，上午九点半。
方同科技总部，签约仪式现场布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秦屿的**视频，台下的媒体记者挤满了前三排，长枪短炮对准舞台中央。创始人周方同站在台侧，一身名牌西装，脸上的笑容像是焊在嘴角上。
秦屿在休息室里照镜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温润影帝”的雏形。化妆师在给他补粉，他拿着手机，眉头微皱。
苏云锦还是没接他电话。
过去十天里，他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打电话、发微信、托人带话，甚至破天荒地去她之前住的出租屋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但苏云锦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拉黑、微信不回、出租屋也退了。
最初的愤怒过后，一种隐约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不是因为感情。他从来就没把苏云锦当成女朋友，在他心里，她就是“用得最顺手的一颗棋子”——一个能写方案、能谈合作、能帮他挡酒的免费劳动力。他之所以不安，是因为他意识到，没有苏云锦，很多事情真的不太一样。
那个《星途》的导演李明川，自从上次饭局之后就没接过他的电话。经纪人不在，他连对方的档期都问不到。前几天有个广告续约，他自己去谈，报了一个天价，把对方吓跑了。以前这种事都是苏云锦在中间斡旋，他只需要最后出场签字。
“秦老师，可以上台了。”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秦屿收起手机，站起来，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标准的艺人微笑。
没关系。
等我签完这个代言，等我再往上走一步，多的是比你苏云锦好一百倍的人来给我当经纪人。
他整了整领带，大步走向舞台。
九点五十八分。
苏云锦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同时开着三个窗口：方同科技的股票实时行情、加密邮件**、以及一个券商的交易界面。
股票价格：40.5元。
官宣的新闻已经出来了，各大媒体都在推送“秦屿成为方同科技品牌代言人”的新闻通稿。股价在过去的半小时内从38元跳涨到40.5元，涨幅超过百分之六。
她的心跳很快，但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十点整。
她刷新了一下“资本圈老鬼”的微博页面。
文章出来了。
标题只有一行字：方同科技：智能健身独角兽还是财务造假泡沫？
文章开头的引言极其犀利：“当一家创业公司的研发费用百分之七十自资本化操作，当它的门店坪效数据比行业龙头高出三倍却拒绝提供审计底稿，当创始人的关联企业频繁与上市公司发生资金往来——这只股票，你还在追吗？”
苏云锦没有看完。
她迅速切回交易界面。股价还在41块左右浮动，市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篇文章刚发出去三十秒，阅读量还不到一千。
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点击了做空下单。
五十五万本金，两倍杠杆，做空一万股方同科技，成交均价41.2元。
如果股价跌到三十块，她获利十万元左右。如果跌到二十块，接近三十万。如果跌回前世暴雷后的三块二——
那秦屿失去的，就远远不止一个代言了。
她的手指在回车键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按了下去。
订单成交。
几乎在同一时刻，方同科技的股价开始出现第一笔大额卖单。
上午十点四十分，签约仪式结束。
秦屿走下舞台的时候，周方同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一边看手机一边快步往休息室走，连秦屿在后面喊他都没听见。
秦屿不明所以，跟着走进休息室。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怎么了？”他问。
没人回答他。
他的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微博文章，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方同科技：智能健身独角兽还是财务造假泡沫？”。转发量已经过了三万，评论区前排全是“**不会吧这家公司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之类的内容。
秦屿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白。
“这……这是什么？”
“有人在做空我们。”周方同从人群里抬起头，声音嘶哑，“这文章是谁写的？谁**在搞我们？”
没有人知道。
秦屿忽然想起苏云锦在那次饭局上说的话——“建议您在选择艺人之前，查一下他们的**状况。”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恨。
是笃定。像是她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秦屿的后背一阵发凉。
下午三点，**收盘。
方同科技股价报收34.8元，较开盘价跌了超过百分之十二。一篇八千字的文章，在三小时内引爆了整个投资圈。多家财经媒体跟进转发，方同科技不得不紧急发布澄清公告，但公告内容苍白无力，连“正在核实相关情况”这种套话都用得吞吞吐吐。
苏云锦看了一眼自己的持仓浮盈。
五万八千块。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一周，随着事态发酵，股价还会继续往下走。她的目标是至少在二十五块以下平仓。
她合上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思语发来的消息：“看了新闻。这就是你说的‘让秦屿疼’？”
苏云锦回复：“初步效果。”
顾思语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晚上出来喝一杯？庆祝你首战告捷。”
“好。”
她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苏云锦小姐吗？”
“是我。”
“我是陆氏集团总裁助理林述。陆总想约您明天下午喝杯咖啡，不知您是否方便？”
苏云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寒州。
“请问陆总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林述似乎笑了一下：“陆总说，他对做空方同科技的那位‘匿名信源’很感兴趣。他还说——请您放心，只是一杯咖啡。”
苏云锦沉默了三秒。
“好。明天下午三点，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
陆寒州的邀约，在前世的她眼里是一种威胁。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经纪人，不是躲在男人背后的影子。
她是对弈者。
而陆寒州，也许是最值得她对弈一局的那个人。
秦屿坐在家里，面前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
方同科技的代言合同，因为股价暴跌，被广告主单方面暂停了。原本承诺的代言费是六百万，现在不仅钱拿不到，他的形象还被倒扣了一大笔——他的粉丝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发问“秦屿为什么要代言一家造假公司”。
他需要做危机公关。需要有人帮他发**、压热搜、跟媒体周旋。
以前做这些事的人叫苏云锦。
现在他连她的电话都打不通。
他拿起手机，给苏雨晴发了一条消息：“你姐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回复来得很快：“没有呀。她怎么了？”
秦屿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盯着天花板。
苏云锦。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还是说，你从来都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样子？
晚上十点，苏云锦和顾思语坐在一家安静的清吧里。驻唱歌手弹着吉他唱着慵懒的爵士，灯光昏暗而温柔。
顾思语举起酒杯：“来，敬首战。”
苏云锦跟她碰杯，抿了一口红酒。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思语问，“方同这件事搞完，手里应该能凑到一百万左右吧。够不够你下一步的？”
“够了。”苏云锦放下酒杯，“下一步不是赚钱。”
“那是什么？”
“让秦屿的**问题曝光。”
顾思语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你连这都准备好了？”
“准备了十天。”苏云锦说，“他之前有几笔片酬走的是个人账户，合同备案的价格和实际收入对不上。数额不算特别大，但够让他喝一壶的。”
“什么时候动手？”
“等方同的股价跌到位。一件一件来，不能挤在一起。挤在一起，他反而可以用‘被人整了’来搪塞。要让他——”苏云锦转着手里的酒杯，目光在灯光下闪烁，“一桩一桩地疼。”
顾思语看着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苏云锦没有否认。
“那你觉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厉害了。”顾思语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我更喜欢这个版本的你。”
苏云锦笑了。她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夜色在玻璃上映出她和顾思语的倒影——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拿着酒杯，一个端着红茶，脸上的表情坚定而笃定。
前世的这个晚上，她大概正在出租屋里熬夜写公关稿，为了秦屿的某个烂摊子焦头烂额。
而现在，她坐在酒吧里，跟最好的朋友喝着红酒，复盘今天赚到的第一桶金。
这种感觉真好。
回家的路上，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更新任务进度：
方同科技做空（进行中，浮盈5.8万）
秦屿偷税证据（韩子墨同学已联系，等回复）
《星途》资源截断（已完成）
陆寒州——明天下午三点，第一次正面交锋。
她看着最后一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被他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的那个小经纪人，已经死了。
明天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全新的苏云锦。
她收起手机，大步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