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妄司
：陌生的身份------------------------------------------：陌生的身份“承恩殿”，在上京皇宫的东侧，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季行野被一群人簇拥着回到这里时，已经是深夜子时。，给他后脑勺的伤口缝了三针，又开了安神的药。季行野全程没有喊一声疼，这让太医和宫女太监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在他们的印象中，三皇子季衍是最怕疼的人，连**都要叫半天。“殿下，您真的不用再让太医看看吗？您后脑的伤可不轻啊。”长安跪在床边，眼圈红红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今年十八岁，比季行野矮半个头，生得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就很机灵。他是从小跟着原主长大的，是原主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不用。”季行野靠在床上，闭着眼睛，“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巧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打量着这间屋子。紫檀木的家具，绣着金龙的帷幔，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珍玩，桌上还有没喝完的茶和翻开的书。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无法用“做梦”或“幻觉”来解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后身上的寒意是真实的，长安那双红红的眼睛也是真实的。。穿越到了一个叫“大衍朝”的古代王朝，成了三皇子“季衍”。，努力回忆他触电后发生的事情。电流传遍全身的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到了死亡——那种意识像被抽水马桶冲走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但在意识消散后，他并没有进入永恒的黑暗，而是感觉自己在下坠，穿过了一条很长的隧道，然后——。。，正在被人按在水里。
等等。
季行野猛地睁开眼睛。他刚才在池塘里挣扎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不是他的记忆，是别人的。一个男人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往水里压；一个声音在黑暗中低语：“殿下，得罪了，有人要您的命。”；然后是剧痛，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意识消散。
那是原主季衍临死前的记忆。
季衍是被人**的。有人把他按在水里淹死，然后砸了他的后脑勺，制造了“意外落水撞到石头”的假象。
而他，季行野，正好在季衍死亡的瞬间穿越了过来，占据了这具身体。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季行野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真相。
他当过十二年**，见过太多离奇的事情。一个人凭空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千里之外；一个死去了三年的受害者，她的手机突然发出一条短信；一个连环杀手在监狱里**的当天，另一个城市出现了完全相同的作案手法。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穿越——虽然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事情——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关键问题是：谁要杀季衍？
季衍，大衍朝三皇子，淑妃之子。淑妃早逝，季衍由宫人抚养长大。他有一个同胞哥哥——太子季承。但这对同胞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事实上，非常不好。
季行野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从他在池塘边醒来开始，原主的记忆就像碎片一样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不完整，断断续续，像是一部被打碎的电影，他只能捡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他看见季衍小时候和太子季承一起在御花园放风筝，季承帮他够到了挂在树上的风筝，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然后画面一转，季衍长大了些，一个人在偏殿里哭，旁边站着一个太监，太监在说：“殿下，您不能太相信太子，他想独占皇位，他容不下您的。”
又一个画面。季衍和季承在朝堂上对峙，季衍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季承的眼神里满是痛心。
再一个画面。季衍在书房里对着一封信发呆，信上只有一行字：“太子已派人暗查殿下，小心。”
这些记忆碎片像针一样扎着季行野的神经。他能感觉到原主季衍内心的那种恐惧和孤独——一种被人抛弃、被人背叛、无处可逃的绝望。这种绝望让季衍变得多疑、阴郁、偏执，最终走上了与太子为敌的道路。
但季行野是**，他的职业本能告诉他，季衍被人操控了。
那个在偏殿里对他说“太子容不下你”的太监，那封“太子在暗查你”的信，那些在朝堂上撺掇他和太子作对的大臣——这些人不是季衍的盟友，而是他的敌人。他们在利用季衍的恐惧和不安，把他变成一把攻击太子的刀。
而真正的目标，是太子。
杀了季衍，嫁祸给太子。或者让季衍和太子斗得两败俱伤，让第三个人坐收渔翁之利。
谁是那个“第三个人”？
季行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二皇子？四皇子？还是某个有野心的大臣？
信息太少了。他现在连这个朝代的基本情况都不清楚，更不用说朝堂上的势力分布了。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原主的记忆，需要——
“殿下？”长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太子殿下来了，说想看看您。”
季行野的手指停住了。
太子季承。原主的同胞哥哥，也是原主最大的“敌人”。在季衍的记忆里，季承是一个心狠手辣、想要除掉他的恶人。但季行野从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中看到的，却是一个试图靠近弟弟、却被一次次推开的兄长。
那些“太子要杀你”的信息，真的是事实吗？还是有人故意让季衍这么认为？
“殿下？”长安又喊了一声。
季行野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刑侦队长，他的工作就是找出真相。不管这个太子是真凶还是被冤枉的，他都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了。
太子季承站在门口，穿着明**的便服，腰间系着白玉带，容貌与季衍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季衍（至少在季行野看到的记忆里）是阴郁的、戒备的、浑身带刺的。而季承给人的感觉是温润的、沉稳的，像一块被打磨得很光滑的玉石。
但季行野注意到，季承的眼眶是红的。
“三弟。”季承的声音有些哑，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季行野缠着纱布的后脑勺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太医说你是撞到了石头，伤口很深。”
季行野没有说话，他在观察。观察季承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季承苦笑了一下，“但我听说你落水，实在放心不下。我……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克制的情绪，像是一个无数次被拒绝的人，已经学会了不抱希望。
季行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季晚宁。每次他因为案子加班到深夜回家，晚宁也是这样坐在客厅等他，不敢打电话催他，怕影响他工作，只是默默地等，等他回来，看一眼，确认他平安，然后才去睡觉。
“哥，你回来了？那我去睡了。”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克制。同样的——怕被拒绝。
季行野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大哥。”他开口。
季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季衍叫他“大哥”了？三年？五年？自从季衍开始听信那些谗言，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大哥，而是生硬地叫他“太子殿下”，好像他们之间只有朝堂上的君臣关系，没有血脉相连的兄弟情分。
“我没事。”季行野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伤不重，休息几天就好。”
季承的眼眶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好，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让人送些补品过来。你……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来找我。”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大哥。”季行野又叫住了他。
季承回头，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季行野看着那双眼睛，做出了一个决定。不管季衍和季承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管那些“太子要杀你”的信息是真是假，他现在是季行野，不是季衍。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段兄弟关系。
“大哥，这些年……是我错了。”
季承愣住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亮，最后，一滴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当朝太子，被无数人仰望的存在，此刻站在弟弟的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季行野没有觉得他软弱。相反，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强大——敢于在在乎的人面前展露脆弱，不怕被伤害。
“我明天再来看你。”季承飞快地擦掉眼泪，声音还有些抖，但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有太多太多的情绪。
他走了以后，季行野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长安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给他掖了掖被角，小声道：“殿下，您刚才叫太子‘大哥’，奴才都吓坏了。您已经好几年没这么叫过他了。”
“长安。”
“在。”
“跟我说说，我——本宫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辞：“殿下以前……嗯……不太爱说话，不太爱笑，对谁都防着。奴才知道，殿下是怕被人害，所以才竖起一身刺。但奴才觉得，殿下其实很孤独，很想要人陪，只是不敢。”
季行野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孤独，不敢信任，被人操控。
这就是原主季衍。
“以后不会了。”季行野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长安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晚的殿下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殿下的眼睛里总是有一种阴郁的、戒备的光，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困兽。但今晚，殿下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平静，很沉稳，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但让人莫名地安心。
“殿下，”长安犹豫了一下，“那个……大理寺的萧大人问，明天能不能来向殿下问话？他说案子要尽快查，时间久了证据就没了。”
萧砚之。
季行野想起了池塘边那个穿着青色官袍的男人。清俊的容貌，锐利的眼神，不卑不亢的态度。大理寺卿，二十六岁，大衍朝最年轻的正三品官员。
在季衍的记忆里，萧砚之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他办案铁面无私，不管对方是皇亲国戚还是权贵大臣，只要犯了法，他都会一查到底。季衍以前没少被他找麻烦，两人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好。
但季行野对这个萧砚之很感兴趣。
一个二十六岁就能当上大理寺卿的人，不可能是等闲之辈。而季行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盟友——有能力、有原则、不**、只看证据的人。
“让他来。”季行野说，“本宫正想会会他。”
等等。
季行野猛地睁开眼睛。他刚才在池塘里挣扎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不是他的记忆，是别人的。一个男人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往水里压；一个声音在黑暗中低语：“殿下，得罪了，有人要您的命。”；然后是剧痛，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意识消散。
那是原主季衍临死前的记忆。
季衍是被人**的。有人把他按在水里淹死，然后砸了他的后脑勺，制造了“意外落水撞到石头”的假象。
而他，季行野，正好在季衍死亡的瞬间穿越了过来，占据了这具身体。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季行野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真相。
他当过十二年**，见过太多离奇的事情。一个人凭空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千里之外；一个死去了三年的受害者，她的手机突然发出一条短信；一个连环杀手在监狱里**的当天，另一个城市出现了完全相同的作案手法。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穿越——虽然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事情——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关键问题是：谁要杀季衍？
季衍，大衍朝三皇子，淑妃之子。淑妃早逝，季衍由宫人抚养长大。他有一个同胞哥哥——太子季承。但这对同胞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事实上，非常不好。
季行野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从他在池塘边醒来开始，原主的记忆就像碎片一样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不完整，断断续续，像是一部被打碎的电影，他只能捡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他看见季衍小时候和太子季承一起在御花园放风筝，季承帮他够到了挂在树上的风筝，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然后画面一转，季衍长大了些，一个人在偏殿里哭，旁边站着一个太监，太监在说：“殿下，您不能太相信太子，他想独占皇位，他容不下您的。”
又一个画面。季衍和季承在朝堂上对峙，季衍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季承的眼神里满是痛心。
再一个画面。季衍在书房里对着一封信发呆，信上只有一行字：“太子已派人暗查殿下，小心。”
这些记忆碎片像针一样扎着季行野的神经。他能感觉到原主季衍内心的那种恐惧和孤独——一种被人抛弃、被人背叛、无处可逃的绝望。这种绝望让季衍变得多疑、阴郁、偏执，最终走上了与太子为敌的道路。
但季行野是**，他的职业本能告诉他，季衍被人操控了。
那个在偏殿里对他说“太子容不下你”的太监，那封“太子在暗查你”的信，那些在朝堂上撺掇他和太子作对的大臣——这些人不是季衍的盟友，而是他的敌人。他们在利用季衍的恐惧和不安，把他变成一把攻击太子的刀。
而真正的目标，是太子。
杀了季衍，嫁祸给太子。或者让季衍和太子斗得两败俱伤，让第三个人坐收渔翁之利。
谁是那个“第三个人”？
季行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二皇子？四皇子？还是某个有野心的大臣？
信息太少了。他现在连这个朝代的基本情况都不清楚，更不用说朝堂上的势力分布了。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多原主的记忆，需要——
“殿下？”长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太子殿下来了，说想看看您。”
季行野的手指停住了。
太子季承。原主的同胞哥哥，也是原主最大的“敌人”。在季衍的记忆里，季承是一个心狠手辣、想要除掉他的恶人。但季行野从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中看到的，却是一个试图靠近弟弟、却被一次次推开的兄长。
那些“太子要杀你”的信息，真的是事实吗？还是有人故意让季衍这么认为？
“殿下？”长安又喊了一声。
季行野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刑侦队长，他的工作就是找出真相。不管这个太子是真凶还是被冤枉的，他都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断。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了。
太子季承站在门口，穿着明**的便服，腰间系着白玉带，容貌与季衍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季衍（至少在季行野看到的记忆里）是阴郁的、戒备的、浑身带刺的。而季承给人的感觉是温润的、沉稳的，像一块被打磨得很光滑的玉石。
但季行野注意到，季承的眼眶是红的。
“三弟。”季承的声音有些哑，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季行野缠着纱布的后脑勺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太医说你是撞到了石头，伤口很深。”
季行野没有说话，他在观察。观察季承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季承苦笑了一下，“但我听说你落水，实在放心不下。我……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克制的情绪，像是一个无数次被拒绝的人，已经学会了不抱希望。
季行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季晚宁。每次他因为案子加班到深夜回家，晚宁也是这样坐在客厅等他，不敢打电话催他，怕影响他工作，只是默默地等，等他回来，看一眼，确认他平安，然后才去睡觉。
“哥，你回来了？那我去睡了。”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克制。同样的——怕被拒绝。
季行野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大哥。”他开口。
季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季衍叫他“大哥”了？三年？五年？自从季衍开始听信那些谗言，就再也没有叫过他大哥，而是生硬地叫他“太子殿下”，好像他们之间只有朝堂上的君臣关系，没有血脉相连的兄弟情分。
“我没事。”季行野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伤不重，休息几天就好。”
季承的眼眶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好，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让人送些补品过来。你……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来找我。”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大哥。”季行野又叫住了他。
季承回头，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季行野看着那双眼睛，做出了一个决定。不管季衍和季承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管那些“太子要杀你”的信息是真是假，他现在是季行野，不是季衍。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段兄弟关系。
“大哥，这些年……是我错了。”
季承愣住了。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亮，最后，一滴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当朝太子，被无数人仰望的存在，此刻站在弟弟的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季行野没有觉得他软弱。相反，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强大——敢于在在乎的人面前展露脆弱，不怕被伤害。
“我明天再来看你。”季承飞快地擦掉眼泪，声音还有些抖，但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有太多太多的情绪。
他走了以后，季行野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长安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给他掖了掖被角，小声道：“殿下，您刚才叫太子‘大哥’，奴才都吓坏了。您已经好几年没这么叫过他了。”
“长安。”
“在。”
“跟我说说，我——本宫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辞：“殿下以前……嗯……不太爱说话，不太爱笑，对谁都防着。奴才知道，殿下是怕被人害，所以才竖起一身刺。但奴才觉得，殿下其实很孤独，很想要人陪，只是不敢。”
季行野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孤独，不敢信任，被人操控。
这就是原主季衍。
“以后不会了。”季行野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长安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晚的殿下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殿下的眼睛里总是有一种阴郁的、戒备的光，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困兽。但今晚，殿下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平静，很沉稳，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但让人莫名地安心。
“殿下，”长安犹豫了一下，“那个……大理寺的萧大人问，明天能不能来向殿下问话？他说案子要尽快查，时间久了证据就没了。”
萧砚之。
季行野想起了池塘边那个穿着青色官袍的男人。清俊的容貌，锐利的眼神，不卑不亢的态度。大理寺卿，二十六岁，大衍朝最年轻的正三品官员。
在季衍的记忆里，萧砚之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他办案铁面无私，不管对方是皇亲国戚还是权贵大臣，只要犯了法，他都会一查到底。季衍以前没少被他找麻烦，两人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好。
但季行野对这个萧砚之很感兴趣。
一个二十六岁就能当上大理寺卿的人，不可能是等闲之辈。而季行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盟友——有能力、有原则、不**、只看证据的人。
“让他来。”季行野说，“本宫正想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