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清理垃圾，你成战神了？
摸鱼------------------------------------------，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刘科长叫你。哪个刘科长？后勤科还有几个刘科长。”老赵头的表情像刚吞了只**，“三楼的，你小心点。”。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来妖管局半年，他从没上过三楼。临时工的活动范围只有一楼——卸货区、仓库、焚化炉间。他管这叫“一楼限定皮肤”。“他说什么事了吗？没说。那我不去。”。“你说什么？开玩笑的。”岳穷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往楼上走。：“他是领导！你别乱说话！”，比了个“OK”的手势。他当然不会乱说话。他只会说让领导没法反驳的话。---。墙上挂着妖兽**，一只铁羽鹰展开翅膀，眼神锐利。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灵能净化剂的味道。岳穷在一扇门前停下。门牌：后勤科科长办公室。。
“进。”
刘兴文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制服，左胸口银色管理岗徽章擦得锃亮。桌上摆着一台灵能终端，屏幕亮着。
“岳穷。清障组临时工，入职半年。”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气血61——不对，80了。什么时候涨的？”
“最近。”
“怎么涨的？”
“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不熬夜打游戏。”岳穷说。
刘兴文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在扯淡。岳穷的表情很诚恳。在妖管局半年，他已经练出了“诚恳”的肌肉记忆。
刘兴文决定不追究。把终端屏幕转过来。清障组月度考核表，岳穷的名字在最后一排，评分栏三个字：不合格。
“昨天外勤组反映，你拒绝执行考核任务。七头铁脊猪，到下班才清完。超时扣绩效。”
“领导，我能申诉吗。”
“说。”
“第一，***中午前清完，按规定需要外勤组派人协助。没人来。第二，考核标准翻倍的通知书，章是早上六点四十盖的，刘科长您平时九点才上班。这个章——”他看着刘兴文，“是谁盖的？”
刘兴文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你在教我做事？”
“不是。我在帮领导理清责任链。万一有人冒用您的章，您也是受害者。”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刘兴文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人说你是全妖管局最会拿规定恶心人的废物。”
“这是对我的肯定。”
刘兴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新任务。明天去无尽渊外围，协助外勤组清理战场。赵泰点的名。”
岳穷拿起文件。外勤协助申请单，申请人赵泰，签字歪歪扭扭的，像写的时候很用力。
“我能不去吗。”
“不能。”
“这是打击报复。”岳穷说，“走流程的话，我可以向人事科申请回避。”
“人事科的章也是我管。”
“那没事了。”他把申请单叠好，塞进口袋。
刘兴文忽然开口：“岳穷。你知道清障组为什么留你这么久吗？”
“因为我便宜。”
“因为你记性好。半年前扣你第一笔加班费，你记到现在。”刘兴文顿了顿，“记性好是好事。但在妖管局，有些事不该记就别记。”
岳穷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领导，我有个问题。”
“说。”
“赵泰家里是不是有人在局里？”
办公室里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岳穷拉开门，“就是想提前知道，我得罪的人背后站着谁。这样下次写台账的时候，能把责任链写完整。”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那只铁羽鹰**的眼睛还在瞪着他。他对鹰比了个“嘘”的手势。
---
一楼仓库。孟晚棠正在整理新到的铁脊猪**。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老刘找你干嘛？”
“给我派了个美差。明天去无尽渊，赵泰点的名。”
孟晚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下刀。
“无尽渊我去年去过一次。外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赵泰点名要你，不会只是想让你扫个地。”
“我知道。”
“知道还去？”
“不去扣绩效。我已经被扣了一次，再扣两次就自动离职了。”
孟晚棠终于抬起头。“扣绩效扣三次才离职。你还有两次。”
“万一他一口气扣三次呢。”
“那你就离职了。”
“离职了还能再找。”岳穷想了想，“不过我简历上只能写‘原妖管局清障组临时工，因得罪正式队员被恶意清退’。面试官看了可能会觉得我情商低。”
“你情商本来就不高。”
“但我便宜。”
孟晚棠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她把解剖刀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喷雾，扔过来。岳穷接住。塑料瓶身，标签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里面的液体是淡绿色的。
“我自己配的凝血剂。比局里发的效果好点。”孟晚棠说，“拿着，别死了。”
“你这标签写得太丑了。万一别人以为是毒药呢。”
“那你别用。”
“用的用的。”他把瓶子揣进口袋，“谢了。”
“别谢。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要清两个人的**。累。”
她的语气很平。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头猪已经清完了大半。岳穷靠在推车上，转着手里那瓶凝血剂。
“问你件事。”
“说。”
“你觉得催肥晶核的人，和外勤组有没有关系？”
孟晚棠的刀停了。过了两秒，继续下刀。
“有又怎样。我们只是扫垃圾的。”
“扫垃圾的也能看到垃圾是从哪来的。”
她把晶核挖出来，扔进收纳盒。发出一声脆响。
“你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你气血才80。因为你是临时工。因为你得罪不起那些人。”她抬起头，“还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清两个人的**。”
仓库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岳穷站起来，推起清障车。
“我没说要查。我只是把垃圾的来源记下来。”
“记下来干嘛？”
“以后写自传用。”
孟晚棠看着他推车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
下午，岳穷把工作清完。坐在仓库角落里，掏出手机。搜索：赵泰，妖管局。结果寥寥。又搜：赵泰，妖管局，亲属。弹出四个字：权限不足。他盯着那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浏览器，打开备忘录，在那条“赵泰家里可能有人在局里”后面加了一句：查不到，有权限。说明真的有。继续干活。甲片剔下来码整齐，***去焚化炉。搬完最后一头猪，打卡下班。
巷口路灯还是亮着那唯一的一盏。赵泰不在。但路灯下站着小孙。穿着外勤组猎装，手里拎着文件袋。看见岳穷出来，把文件袋扔过来。
岳穷接住。打开。任务通知书。时间：明天早上六点。地点：无尽渊外围。最下面一行手写备注：清障组岳穷，负责清理*区。备注：*区是战场最前线。
“赵哥让我带句话。”小孙说，“明天*区的妖兽**特别多，你慢慢清。”
岳穷把通知书塞进口袋。“问你件事。你们外勤组平时得罪那么多人，晚上睡得着吗？”
小孙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得罪一个人就睡不着了。你们得罪那么多——”他看着小孙，“睡眠质量真好。”
小孙的脸僵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叮！来自孙浩的憋屈+5。怨气值+5。当前怨气值：279点。
岳穷目送他走远。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279点。距离摸鱼修炼法的500还差221。明天无尽渊，战场上肯定有人会对他甩锅。甲方越急，他越赚。
他往家里走。**楼四楼，开门，坐在床边。打开旧电脑，桌面上“台账”文件夹又多了两条记录。他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摆在床上。解剖刀。凝血剂。那本起了毛边的条例。手机充上电，备忘录里一百四十条记录在屏幕上滚了一页又一页。窗外兽吼又响了一声。他靠在床头，闭上眼。手心里系统面板最后闪了一下。怨气值279。两个灰**标。摸鱼。带薪病假条。明天去无尽渊，赵泰肯定会给他使绊子。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战场上甲方多。甲方越多，怨气值越多。赵泰给他挖的坑，说不定刚好够他凑齐摸鱼修炼法的500点。他闭着眼，嘴角慢慢浮起来。
床头柜上，那本起了毛边的《妖管局内部管理条例》摊开在第17页。旁边是孟晚棠给的凝血剂，塑料瓶身在月光里泛着淡绿色的微光。他拿起手机，在小孙那条“睡眠质量真好”的对话记录下面，又加了一行备注：明天去*区。记下所有让我多干活的人。回来之后一个一个甩。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里，系统面板最后闪了一下。怨气值279。距离500还差221。他闭上眼。明天，*区。甲方们，别让我失望。
“进。”
刘兴文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制服，左胸口银色管理岗徽章擦得锃亮。桌上摆着一台灵能终端，屏幕亮着。
“岳穷。清障组临时工，入职半年。”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气血61——不对，80了。什么时候涨的？”
“最近。”
“怎么涨的？”
“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不熬夜打游戏。”岳穷说。
刘兴文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在扯淡。岳穷的表情很诚恳。在妖管局半年，他已经练出了“诚恳”的肌肉记忆。
刘兴文决定不追究。把终端屏幕转过来。清障组月度考核表，岳穷的名字在最后一排，评分栏三个字：不合格。
“昨天外勤组反映，你拒绝执行考核任务。七头铁脊猪，到下班才清完。超时扣绩效。”
“领导，我能申诉吗。”
“说。”
“第一，***中午前清完，按规定需要外勤组派人协助。没人来。第二，考核标准翻倍的通知书，章是早上六点四十盖的，刘科长您平时九点才上班。这个章——”他看着刘兴文，“是谁盖的？”
刘兴文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你在教我做事？”
“不是。我在帮领导理清责任链。万一有人冒用您的章，您也是受害者。”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刘兴文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人说你是全妖管局最会拿规定恶心人的废物。”
“这是对我的肯定。”
刘兴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新任务。明天去无尽渊外围，协助外勤组清理战场。赵泰点的名。”
岳穷拿起文件。外勤协助申请单，申请人赵泰，签字歪歪扭扭的，像写的时候很用力。
“我能不去吗。”
“不能。”
“这是打击报复。”岳穷说，“走流程的话，我可以向人事科申请回避。”
“人事科的章也是我管。”
“那没事了。”他把申请单叠好，塞进口袋。
刘兴文忽然开口：“岳穷。你知道清障组为什么留你这么久吗？”
“因为我便宜。”
“因为你记性好。半年前扣你第一笔加班费，你记到现在。”刘兴文顿了顿，“记性好是好事。但在妖管局，有些事不该记就别记。”
岳穷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领导，我有个问题。”
“说。”
“赵泰家里是不是有人在局里？”
办公室里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岳穷拉开门，“就是想提前知道，我得罪的人背后站着谁。这样下次写台账的时候，能把责任链写完整。”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那只铁羽鹰**的眼睛还在瞪着他。他对鹰比了个“嘘”的手势。
---
一楼仓库。孟晚棠正在整理新到的铁脊猪**。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老刘找你干嘛？”
“给我派了个美差。明天去无尽渊，赵泰点的名。”
孟晚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下刀。
“无尽渊我去年去过一次。外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赵泰点名要你，不会只是想让你扫个地。”
“我知道。”
“知道还去？”
“不去扣绩效。我已经被扣了一次，再扣两次就自动离职了。”
孟晚棠终于抬起头。“扣绩效扣三次才离职。你还有两次。”
“万一他一口气扣三次呢。”
“那你就离职了。”
“离职了还能再找。”岳穷想了想，“不过我简历上只能写‘原妖管局清障组临时工，因得罪正式队员被恶意清退’。面试官看了可能会觉得我情商低。”
“你情商本来就不高。”
“但我便宜。”
孟晚棠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她把解剖刀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喷雾，扔过来。岳穷接住。塑料瓶身，标签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里面的液体是淡绿色的。
“我自己配的凝血剂。比局里发的效果好点。”孟晚棠说，“拿着，别死了。”
“你这标签写得太丑了。万一别人以为是毒药呢。”
“那你别用。”
“用的用的。”他把瓶子揣进口袋，“谢了。”
“别谢。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要清两个人的**。累。”
她的语气很平。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头猪已经清完了大半。岳穷靠在推车上，转着手里那瓶凝血剂。
“问你件事。”
“说。”
“你觉得催肥晶核的人，和外勤组有没有关系？”
孟晚棠的刀停了。过了两秒，继续下刀。
“有又怎样。我们只是扫垃圾的。”
“扫垃圾的也能看到垃圾是从哪来的。”
她把晶核挖出来，扔进收纳盒。发出一声脆响。
“你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你气血才80。因为你是临时工。因为你得罪不起那些人。”她抬起头，“还因为我不想一个人清两个人的**。”
仓库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岳穷站起来，推起清障车。
“我没说要查。我只是把垃圾的来源记下来。”
“记下来干嘛？”
“以后写自传用。”
孟晚棠看着他推车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
下午，岳穷把工作清完。坐在仓库角落里，掏出手机。搜索：赵泰，妖管局。结果寥寥。又搜：赵泰，妖管局，亲属。弹出四个字：权限不足。他盯着那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关掉浏览器，打开备忘录，在那条“赵泰家里可能有人在局里”后面加了一句：查不到，有权限。说明真的有。继续干活。甲片剔下来码整齐，***去焚化炉。搬完最后一头猪，打卡下班。
巷口路灯还是亮着那唯一的一盏。赵泰不在。但路灯下站着小孙。穿着外勤组猎装，手里拎着文件袋。看见岳穷出来，把文件袋扔过来。
岳穷接住。打开。任务通知书。时间：明天早上六点。地点：无尽渊外围。最下面一行手写备注：清障组岳穷，负责清理*区。备注：*区是战场最前线。
“赵哥让我带句话。”小孙说，“明天*区的妖兽**特别多，你慢慢清。”
岳穷把通知书塞进口袋。“问你件事。你们外勤组平时得罪那么多人，晚上睡得着吗？”
小孙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得罪一个人就睡不着了。你们得罪那么多——”他看着小孙，“睡眠质量真好。”
小孙的脸僵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叮！来自孙浩的憋屈+5。怨气值+5。当前怨气值：279点。
岳穷目送他走远。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279点。距离摸鱼修炼法的500还差221。明天无尽渊，战场上肯定有人会对他甩锅。甲方越急，他越赚。
他往家里走。**楼四楼，开门，坐在床边。打开旧电脑，桌面上“台账”文件夹又多了两条记录。他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摆在床上。解剖刀。凝血剂。那本起了毛边的条例。手机充上电，备忘录里一百四十条记录在屏幕上滚了一页又一页。窗外兽吼又响了一声。他靠在床头，闭上眼。手心里系统面板最后闪了一下。怨气值279。两个灰**标。摸鱼。带薪病假条。明天去无尽渊，赵泰肯定会给他使绊子。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战场上甲方多。甲方越多，怨气值越多。赵泰给他挖的坑，说不定刚好够他凑齐摸鱼修炼法的500点。他闭着眼，嘴角慢慢浮起来。
床头柜上，那本起了毛边的《妖管局内部管理条例》摊开在第17页。旁边是孟晚棠给的凝血剂，塑料瓶身在月光里泛着淡绿色的微光。他拿起手机，在小孙那条“睡眠质量真好”的对话记录下面，又加了一行备注：明天去*区。记下所有让我多干活的人。回来之后一个一个甩。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里，系统面板最后闪了一下。怨气值279。距离500还差221。他闭上眼。明天，*区。甲方们，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