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职场！笑死人绝不偿命之上班
爆款计划招十二个大爷大妈，老板当场崩溃续------------------------------------------，那十二个真实用户被请到了公司。：“把用户请到公司来，面对面交流，感受他们的需求，体现我们的重视。”，毕竟就十二个人，会议室坐得下。“真实用户”这四个字的含义。，前台小姐姐在群里发消息：“用户到了。”。，我愣住了。，齐刷刷站在大厅里，平均年龄目测六十五岁，清一色的花白头发，清一色的布鞋，清一色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某药店logo的布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胸前别着一枚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徽章。他一看到我们就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假牙。“你们就是那个刷视频给钱的公司的吧？”老大爷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我是***，就是网上报名的那个。我把我老伴也叫来了，还有我棋牌室的牌友，还有跳广场舞的老姐妹，一共十二个人，一个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周大鹏已经等在里面了，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新的polo衫，金链子擦得锃亮，拖鞋也换了双新的——当然，还是灰色的，还是九块九的，暂时还没裂口。
“欢迎欢迎！”周大鹏张开双臂，笑容满面，“各位都是我们公司的种子用户，是我们的VIP，是我们的上帝！”
***带头坐下了，其他十一位老人也跟着坐下，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周大鹏亲自给大家倒了茶，然后开始了他的“培训课”。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教大家怎么用我们的APP。很简单，我保证你们十分钟就能学会。”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我们那个短视频APP的界面。
“来，大家先拿出手机。”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里哗啦翻包的声音。
***第一个掏出了手机。
我看到那个手机的时候，瞳孔**了。
那是一部诺基亚。
不是智能手机，是那种按数字键的、屏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
黑色的外壳上还贴着防刮膜，保养得像刚出厂。
周大鹏的表情变化，我愿称之为“人类面部肌肉运动史上的奇迹”。
先是微笑，然后微笑凝固，然后嘴角开始抽搐，然后整个脸部的肌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了一下，皱在了一起。
“李大爷……您这手机……”周大鹏的声音在发抖。
***理直气壮地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这手机怎么了？我用了八年了，摔不烂，充一次电能用一个星期，比你们那些什么智能机强多了！”
周大鹏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耐心说：“李大爷，我们的APP……需要用智能手机才能装。”
“智能手机？”***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他老伴，“老太婆，你那手机是不是智能手机？”
李大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红米，屏幕碎了一个角，但确实是智能的。
“是这个吗？我儿子给我买的，我只会接电话，别的都不会。”
周大鹏如释重负：“对对对，就是这个！来，我教您怎么下载APP。”
他走过去，拿过李大**手机，熟练地打开应用商店，搜索我们公司的APP，点击下载。
然后手机弹出了一个提示：“存储空间不足，请清理后重试。”
周大鹏的表情再次上演了一场微缩灾难片。
他点开手机设置，看了一眼存储空间——64G的手机，照片和视频占了58G。
李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很自豪地说：“这些都是我孙子孙女的照片，我从他们出生就开始拍，拍了八千多张，还有五百多个视频，我一个都舍不得删。”
周大鹏的笑容已经完全僵硬了，像糊在脸上的一层面具。
“李大妈，这些照片……可以先存到云盘里，腾出空间来装APP。”
“云盘？什么是云盘？天上那个云吗？那我的照片会不会被风吹走？”
阿杰在后面发出了“嗤——”的一声，像轮胎漏气。
我使劲掐自己的大腿。
周大鹏的太阳穴在跳。我能看到他的青筋在突突突地跳，像里面有只小兔子在踢。
“算了，换个方式。”周大鹏放弃了让李大妈清理照片的念头，转向其他用户，“还有哪位叔叔阿姨用的是智能手机？请举手。”
会议室里举起了六只手。
另外六个人——包括***——用的是老人机。
“好，有智能手机的六位，我们一个个来。”周大鹏擦了擦汗，“第一位……这位大爷，您贵姓？”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全白的大爷慢悠悠地说：“我姓王。”
“王大爷，麻烦您把手机给我。”
王大爷递过来一部手机。
华为的，型号很新，看起来刚买不久。周大鹏眼睛一亮，接过手机，熟练地滑屏解锁。
锁屏壁纸是一张风景照，解锁后桌面干干净净，除了手机自带的应用，什么都没有装。
周大鹏打开应用商店，搜索APP，点击下载。
下载很顺利，安装也很顺利。
周大鹏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好了，王大爷，这个APP已经装好了。现在您打开它，注册一个账号。”
王大爷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用食指戳了一下APP图标。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再戳一下。
APP打开了。周大鹏松了口气。
但王大爷接下来的操作，让周大鹏的血压直接起飞。
王大爷把手机翻过来，翻了个面，盯着手机背面看了两秒，然后又把手机翻回来，一脸困惑地问：“这上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周大鹏愣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说刷视频吗？我刷了，怎么没看到视频？”王大爷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划出了一道水渍——他刚才用手指划的是手机边框，不是屏幕。
我听到阿杰在后面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声音，像一只要断气的牛。
周大鹏的脸已经不能用任何人类语言来形容了。他走过去，手把手地教王大爷：“您的手指要在屏幕上滑动，不是划边框。对，这样，从下往上滑。”
王大爷学着他的动作，从下往上滑了一下。
视频切换了。
“哎！出来了出来了！”王大爷兴奋得像发现了新**，“这不就跟抖音一样嘛！”
周大鹏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就是跟抖音一样。您每天刷够四个小时，月底给您打钱。”
王大爷突然不笑了，表情变得很严肃：“小伙子，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让我刷四个小时视频，就给我五百块钱，你们公司怎么赚钱？”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周大鹏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我猜他是想说“我们靠用户裂变和资本运作实现商业闭环”之类的废话，但面对王大爷那双清澈得像山泉水一样的眼睛，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我们……有商业模式。”
王大爷追问：“什么商业模式？”
周大鹏：“……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大爷“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这小伙子怕不是个傻子。”
就在这时，***插嘴了。
他一直没说话，但一直在观察，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老鹰。
“小伙子，”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这个刷视频给钱的活动，我以前也参加过。”
周大鹏眼睛一亮：“哦？李大爷您还有经验？”
“经验谈不上，”***放下茶杯，“就是前年有人找我刷什么‘趣头条’，也是看新闻给钱。我刷了三个月，一共赚了八块六毛钱，还不够我买两斤鸡蛋。后来那个人微信都注销了，联系不上了。”
周大鹏连忙解释：“李大爷，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正规公司，有营业执照的！”
***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有执照，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了。我就是想问问——你给我们十二个人，每人每月一万五，十二个人就是十八万。你还要租办公室，还要给员工发工资，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
好到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大鹏的口袋——他的信用卡就揣在里面。
周大鹏的脸开始发烧。我能看到他脖子根都红了。
“李大爷，这个……我们有融资。”
“融了多少？”
“还在融。”
“那就是还没融到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阿杰在后面已经快憋疯了，整个人弓着腰，脸埋在胳膊里，身体抖得像在发电报。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角度：“小伙子，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那五百块钱。”
周大鹏愣了：“那您是……”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就是想看看，到底什么人这么傻，愿意花五千万买假数据。”
这句话就像一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石化了。
周大鹏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一个被当场拆穿的魔术师，手里的鸽子飞了，**里的兔子跑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台上，面对全场的嘘声。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李大爷……您怎么知道五千万的事？”
***笑了，笑得很慈祥，但那个慈祥里带着一种“我活了大几十年什么妖没见过”的从容。
“你那个广告上写的是‘十万个名额，每人五百块’，十万乘以五百，那不是五千万是多少？我***虽然只上了小学三年级，但这点账还是会算的。”
周大鹏的脸彻底垮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种长辈安慰晚辈的拍法：“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别折腾了。你这五千万要是真花出去，能买多少鸡蛋啊？够你吃一辈子了。何必呢？”
然后他转过身，对其他十一位老人说：“走，回去吧，这个钱咱赚不了。人家公司都要倒闭了，咱不能趁火打劫。”
十一位老人齐刷刷站起来，拎起布袋，排成一队，跟着***往外走。
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像一支**式上的方队。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周大鹏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鄙视，只有一种朴素的、发自内心的同情。
“小伙子，你的金链子挺粗的，实在不行，把它卖了，还能撑一阵。”
说完，他带着队伍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电梯门关上的“叮咚”声传来，一切归于平静。
周大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了他桌上那张写满“假”字的报名数据，纸页哗啦哗啦地响。
阿杰终于忍不住了。
“噗——”
这一声“噗”像是一个信号，我、莉莉、老张、老王，所有人同时笑出了声。
我笑得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肚子，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阿杰笑得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墙，两条腿蹬来蹬去，像个三岁小孩。
莉莉笑得趴在桌上，拳头砸着桌面，砰砰砰的。
老张笑出了他最拿手的猪叫声。
老王笑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嗝，然后接着笑，边笑边嗝。
周大鹏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我们这群笑得死去活来的废物，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笑什么笑？去把那个报名链接给我撤了！”
然后他走了。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笑声却越来越大。
阿杰笑到最后，冲门口喊了一句：“老板，要不我把***大爷请回来，让他当我们的用户增长顾问？他那个裂变能力，一个人裂变了八十次报名，比我们APP都强！”
莉莉笑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老王笑到开始咳嗽，咳完了继续笑。
我笑得肚子疼得站不起来，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飞向一个没有周大鹏、没有五千万、没有***的平行宇宙。
在那里，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程序员，每天写写代码，点点外卖，偶尔摸摸鱼。
在那里，老板不会用信用卡给全公司**。
在那里，没有人问我“云盘会不会把照片吹走”。
就在我以为笑完了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周总，刚才那位***大爷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我点开消息。
“他说——你要是真想搞互联网，先把你那拖鞋换了吧。一个老板穿拖鞋上班，谁敢给你投钱？”
阿杰把这条消息念出来的那一刻，技术部整层楼都在笑。
连隔壁财务部的那几个平时从来不笑的会计大姐，都跑过来问我们是不是中彩票了。
我笑着笑着，突然觉得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信用卡还款提醒。
我笑不出来了。
但在那之前，我已经笑够了。
“欢迎欢迎！”周大鹏张开双臂，笑容满面，“各位都是我们公司的种子用户，是我们的VIP，是我们的上帝！”
***带头坐下了，其他十一位老人也跟着坐下，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周大鹏亲自给大家倒了茶，然后开始了他的“培训课”。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教大家怎么用我们的APP。很简单，我保证你们十分钟就能学会。”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我们那个短视频APP的界面。
“来，大家先拿出手机。”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里哗啦翻包的声音。
***第一个掏出了手机。
我看到那个手机的时候，瞳孔**了。
那是一部诺基亚。
不是智能手机，是那种按数字键的、屏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
黑色的外壳上还贴着防刮膜，保养得像刚出厂。
周大鹏的表情变化，我愿称之为“人类面部肌肉运动史上的奇迹”。
先是微笑，然后微笑凝固，然后嘴角开始抽搐，然后整个脸部的肌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了一下，皱在了一起。
“李大爷……您这手机……”周大鹏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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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鹏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耐心说：“李大爷，我们的APP……需要用智能手机才能装。”
“智能手机？”***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他老伴，“老太婆，你那手机是不是智能手机？”
李大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红米，屏幕碎了一个角，但确实是智能的。
“是这个吗？我儿子给我买的，我只会接电话，别的都不会。”
周大鹏如释重负：“对对对，就是这个！来，我教您怎么下载APP。”
他走过去，拿过李大**手机，熟练地打开应用商店，搜索我们公司的APP，点击下载。
然后手机弹出了一个提示：“存储空间不足，请清理后重试。”
周大鹏的表情再次上演了一场微缩灾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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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很自豪地说：“这些都是我孙子孙女的照片，我从他们出生就开始拍，拍了八千多张，还有五百多个视频，我一个都舍不得删。”
周大鹏的笑容已经完全僵硬了，像糊在脸上的一层面具。
“李大妈，这些照片……可以先存到云盘里，腾出空间来装APP。”
“云盘？什么是云盘？天上那个云吗？那我的照片会不会被风吹走？”
阿杰在后面发出了“嗤——”的一声，像轮胎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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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鹏的太阳穴在跳。我能看到他的青筋在突突突地跳，像里面有只小兔子在踢。
“算了，换个方式。”周大鹏放弃了让李大妈清理照片的念头，转向其他用户，“还有哪位叔叔阿姨用的是智能手机？请举手。”
会议室里举起了六只手。
另外六个人——包括***——用的是老人机。
“好，有智能手机的六位，我们一个个来。”周大鹏擦了擦汗，“第一位……这位大爷，您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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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麻烦您把手机给我。”
王大爷递过来一部手机。
华为的，型号很新，看起来刚买不久。周大鹏眼睛一亮，接过手机，熟练地滑屏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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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鹏打开应用商店，搜索APP，点击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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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鹏愣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说刷视频吗？我刷了，怎么没看到视频？”王大爷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划出了一道水渍——他刚才用手指划的是手机边框，不是屏幕。
我听到阿杰在后面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声音，像一只要断气的牛。
周大鹏的脸已经不能用任何人类语言来形容了。他走过去，手把手地教王大爷：“您的手指要在屏幕上滑动，不是划边框。对，这样，从下往上滑。”
王大爷学着他的动作，从下往上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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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出来了出来了！”王大爷兴奋得像发现了新**，“这不就跟抖音一样嘛！”
周大鹏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就是跟抖音一样。您每天刷够四个小时，月底给您打钱。”
王大爷突然不笑了，表情变得很严肃：“小伙子，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让我刷四个小时视频，就给我五百块钱，你们公司怎么赚钱？”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周大鹏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我猜他是想说“我们靠用户裂变和资本运作实现商业闭环”之类的废话，但面对王大爷那双清澈得像山泉水一样的眼睛，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我们……有商业模式。”
王大爷追问：“什么商业模式？”
周大鹏：“……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大爷“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这小伙子怕不是个傻子。”
就在这时，***插嘴了。
他一直没说话，但一直在观察，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老鹰。
“小伙子，”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这个刷视频给钱的活动，我以前也参加过。”
周大鹏眼睛一亮：“哦？李大爷您还有经验？”
“经验谈不上，”***放下茶杯，“就是前年有人找我刷什么‘趣头条’，也是看新闻给钱。我刷了三个月，一共赚了八块六毛钱，还不够我买两斤鸡蛋。后来那个人微信都注销了，联系不上了。”
周大鹏连忙解释：“李大爷，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正规公司，有营业执照的！”
***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有执照，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了。我就是想问问——你给我们十二个人，每人每月一万五，十二个人就是十八万。你还要租办公室，还要给员工发工资，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
好到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大鹏的口袋——他的信用卡就揣在里面。
周大鹏的脸开始发烧。我能看到他脖子根都红了。
“李大爷，这个……我们有融资。”
“融了多少？”
“还在融。”
“那就是还没融到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阿杰在后面已经快憋疯了，整个人弓着腰，脸埋在胳膊里，身体抖得像在发电报。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角度：“小伙子，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那五百块钱。”
周大鹏愣了：“那您是……”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了一圈会议室，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就是想看看，到底什么人这么傻，愿意花五千万买假数据。”
这句话就像一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石化了。
周大鹏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一个被当场拆穿的魔术师，手里的鸽子飞了，**里的兔子跑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台上，面对全场的嘘声。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李大爷……您怎么知道五千万的事？”
***笑了，笑得很慈祥，但那个慈祥里带着一种“我活了大几十年什么妖没见过”的从容。
“你那个广告上写的是‘十万个名额，每人五百块’，十万乘以五百，那不是五千万是多少？我***虽然只上了小学三年级，但这点账还是会算的。”
周大鹏的脸彻底垮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种长辈安慰晚辈的拍法：“小伙子，我劝你一句，别折腾了。你这五千万要是真花出去，能买多少鸡蛋啊？够你吃一辈子了。何必呢？”
然后他转过身，对其他十一位老人说：“走，回去吧，这个钱咱赚不了。人家公司都要倒闭了，咱不能趁火打劫。”
十一位老人齐刷刷站起来，拎起布袋，排成一队，跟着***往外走。
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像一支**式上的方队。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周大鹏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鄙视，只有一种朴素的、发自内心的同情。
“小伙子，你的金链子挺粗的，实在不行，把它卖了，还能撑一阵。”
说完，他带着队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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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了他桌上那张写满“假”字的报名数据，纸页哗啦哗啦地响。
阿杰终于忍不住了。
“噗——”
这一声“噗”像是一个信号，我、莉莉、老张、老王，所有人同时笑出了声。
我笑得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肚子，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阿杰笑得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墙，两条腿蹬来蹬去，像个三岁小孩。
莉莉笑得趴在桌上，拳头砸着桌面，砰砰砰的。
老张笑出了他最拿手的猪叫声。
老王笑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嗝，然后接着笑，边笑边嗝。
周大鹏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我们这群笑得死去活来的废物，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笑什么笑？去把那个报名链接给我撤了！”
然后他走了。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笑声却越来越大。
阿杰笑到最后，冲门口喊了一句：“老板，要不我把***大爷请回来，让他当我们的用户增长顾问？他那个裂变能力，一个人裂变了八十次报名，比我们APP都强！”
莉莉笑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老王笑到开始咳嗽，咳完了继续笑。
我笑得肚子疼得站不起来，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飞向一个没有周大鹏、没有五千万、没有***的平行宇宙。
在那里，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程序员，每天写写代码，点点外卖，偶尔摸摸鱼。
在那里，老板不会用信用卡给全公司**。
在那里，没有人问我“云盘会不会把照片吹走”。
就在我以为笑完了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周总，刚才那位***大爷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我点开消息。
“他说——你要是真想搞互联网，先把你那拖鞋换了吧。一个老板穿拖鞋上班，谁敢给你投钱？”
阿杰把这条消息念出来的那一刻，技术部整层楼都在笑。
连隔壁财务部的那几个平时从来不笑的会计大姐，都跑过来问我们是不是中彩票了。
我笑着笑着，突然觉得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信用卡还款提醒。
我笑不出来了。
但在那之前，我已经笑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