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亲手送影帝去踩缝纫机
新的盟友------------------------------------------，在城东老工业区的一条巷子里。苏云锦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灯还没亮，整条街只有便利店的招牌发出惨白的荧光。林薇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和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像一个见不得光的逃犯。，她猛地站起来，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苏云锦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把一瓶热牛**到她面前。林薇的手指碰到牛奶瓶的时候还在发抖，指甲上残留的甲油胶剥落了一半，看起来狼狈极了。“说。”苏云锦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林薇听清。，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断断续续地讲了将近二十分钟。事情并不复杂——秦屿三个月前在剧组杀青宴上喝多了，她送他回酒店，然后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事后秦屿甜言蜜语哄了她几天，说等公开的时机成熟就和苏云锦分手。她信了。两周前她查出怀孕，去找秦屿。他先是沉默，然后说给她钱让她打掉。她不肯，拖到了昨晚。昨晚他直接翻了脸，说她“不识好歹”，说这个孩子留下来毁的是两个人的前途，最后摔门之前扔下一句——“你要生就生，跟我没关系。我不敢跟公司说，不敢跟家里说，我——”林薇的声音碎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想起前世颁奖典礼**的那一幕。当时的林薇站在秦屿身边，笑得娇媚而得意。她恨过林薇，恨了整整三天——从发现到死亡，那三天里她把林薇和秦屿一起刻进了复仇名单。但现在，看着这个在便利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她忽然发现那份恨意已经变得很淡很淡。。林薇只是一个被同一个男人用同样套路骗到的年轻女孩，只不过比她更晚看**相。“秦屿知道你来找我吗？”苏云锦问。：“他以为我回老家了。”：“先喝。喝完我告诉你怎么办。”，乖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苏云锦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了，才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第一，孩子要不要留，你自己决定，我不替你做这个选择。”她的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份会议纪要，“但不管留不留，秦屿都要付出代价。”，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什么……什么代价？如果选择不留，我会让顾律师帮你草拟一份赔偿协议。不是秦屿施舍的那种——是按照他的年收入和过错程度，算出来的法定数额。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如果选择留呢？”
“那就不是赔偿的问题了。”苏云锦收起手机，“抚养费、亲子鉴定、名誉权诉讼——随便哪一样都够他身败名裂。他刚丢了方同的代言，**问题也快捂不住了。再加一条丑闻，他的职业生涯就可以提前杀青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平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林薇看得有些发愣——在她的印象里，苏云锦是那个永远围着秦屿转的经纪人，温柔、隐忍、任劳任怨。但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同。她像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军，浑身上下都是刀锋出鞘的寒气。
“你……你不是他的经纪人吗？”林薇下意识地问。
“曾经是。”苏云锦站起来，“现在是他的债主。”
她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顾思语律师事务所的名片，烫金字体，简洁有力。“打这个电话。说是我让你找她的。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验伤、存证、起草协议。秦屿如果再威胁你，每一通电话都录音，每一条消息都截图。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害怕他。该害怕的人是他。”
林薇愣愣地接过名片。苏云锦已经转身走向便利店门口，高跟鞋敲在瓷砖地面上，节奏利落。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薇。以后别再被同一种男人骗了。”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夜色里。
巷子口的路灯终于亮起来了。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北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距离秦屿彻底完蛋，又近了一步。不止是她的复仇——现在还有一个被伤害的女孩站在她这边。前世的林薇是秦屿的帮凶，今生的林薇是她对付秦屿的一把新刀。这把刀不需要她来握，被伤过的人自己会挥出去。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苏云锦换了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方同科技的股价今天又跌了，累计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五。财经媒体开始密集跟进，好几家机构都发布了看空报告。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持仓浮盈——十一万三千块。还不够，但方向完全对了。
她关了交易软件，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她几乎忘了还存着的号码。
苏雨晴。
苏云锦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姐！”电话那头的声音甜腻得发腻，“你最近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呀？妈说好久没见你了，想叫你周末回来吃饭。”
苏云锦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苏雨晴打电话来绝不可能是为了叫她回家吃饭。前世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到大唯一主动联系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帮秦屿传话。
果然，寒暄不到三句，苏雨晴就切入了正题。“姐，我听秦屿哥说你跟他闹了点误会？他这几天状态特别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你要不还是跟他好好谈谈呗？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别因为一点小事就——”
“苏雨晴。”苏云锦打断她，“你喜欢秦屿多久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被问住了，而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捅破了窗户纸。苏云锦甚至能听到她呼吸的细微变化——急促了一瞬，然后刻意放慢。
“姐你说什么呢？我跟秦屿哥只是——”
“颁奖典礼那天晚上，”苏云锦的语气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你站在他身后，看着我倒下去的时候，你笑了。我看到了。”
苏雨晴彻底沉默了。
“你笑什么？笑我终于死了？笑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我的人、我的资源、我的位置？还是笑你这么多年的嫉妒，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出口？”
“姐，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你不需要明白。”苏云锦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你喜欢秦屿是你的事。但他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你如果非要挡在中间，就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姐妹情分？”苏雨晴的声音忽然变了。那层甜腻的外壳裂开了，露出底下尖锐的棱角，“苏云锦，从小到大，什么都让你占了——你是正牌夫人生的，你是出国留学回来的，你什么都比我强。我就只有妈疼我，连爸都只夸你。现在连秦屿哥你也不要了，你不要了还不让我要？你凭什么？”
苏云锦没有生气。她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要你就拿去吧。只是作为一个善意的提醒，秦屿同时跟至少三个女人保持关系。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搞定他，尽管上。”
她挂断了电话。然后打开通讯录，把苏雨晴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手机放下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轻松。前世她对苏雨晴始终抱着一丝姐妹情分的幻想，哪怕对方明里暗里给她使了无数绊子，她也一直用“她还小”来麻痹自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苏雨晴站在秦屿身后，嘴角那抹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有些人，天性就是见不得你好。血缘关系不过是绑架你的绳子。割断了，反而一身轻松。
第二天上午，苏云锦约了顾思语和韩子墨在一家私密茶馆碰面。
包厢是顾思语订的，藏在老城区一条弄堂深处，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推门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青砖铺地，竹帘隔断，一炉沉香在角落里静静燃着。韩子墨到得最早，坐在茶桌前玩手机，看到苏云锦进来，抬头打量了她一眼。
“气色不错。”他说，“比上次搬家的时候又精神了一点。看来做空使人年轻。”
“是复仇使人年轻。”苏云锦在对面坐下。
顾思语是踩着细高跟进来的，手里拎着公文包，妆容比上班还精致。她落座之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给苏云锦。
“昨天下午那个叫林薇的小姑娘来找我了。这是初步拟定的赔偿协议，你过目。”
苏云锦翻了翻。协议的条款写得非常老练——精神损害赔偿、误工费、医疗费、后续心理辅导费用，每一条都附上了法律依据和计算方式。总额加在一起，足够让秦屿脱一层皮。
“效率真高。”她说。
“这种案子我闭着眼睛都能打。”顾思语端起茶杯，“不过你确定她不会反悔？被这种男人**的女孩，有时候你帮她打完官司，她转头又复合了。”
“她不会。”苏云锦放下协议，“她比我前世清醒得早。而且——”她顿了一下，“就算她想复合，秦屿也不会要她了。秦屿现在自身难保，没精力哄一个怀了孕的女人。”
韩子墨本来一直在旁边安静地泡茶，听到这句话忽然开口：“说到自身难保，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他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递给苏云锦看。照片拍的是几份合同的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片酬金额和收款账户信息。
“我那个高中同学在**系统做稽查，这两份是秦屿去年拍的两部戏的合同备案。备案的片酬是每部八十万，但实际上——”
苏云锦接过话：“实际上他每部拿到手的是两百万起步，差额部分全部走的是个人账户和现金，没有报税。”
韩子墨抬了抬眉毛：“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是他的经纪人。”苏云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每一笔账都是我经手的。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帮他省税是为他好——现在想想，我简直是在亲手给他挖坟。”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顾思语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些证据够启动稽查程序了。偷税金额如果超过一定额度，不仅是罚款的问题，还可能构成刑事犯罪。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下周。”苏云锦说，“方同的做空还没收尾，不能挤在一起。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不是秦屿的事。”
韩子墨和顾思语同时看向她。
“我在接触陆氏集团的陆寒州。”苏云锦说，“目前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但我需要更多关于陆氏内部的信息——尤其是他二叔陆承远。这个人表面上是个慈善家，但我怀疑他的底子不干净。”
顾思语的眉头微微皱起：“陆承远？我听说过他。每年慈善晚宴他都是座上宾，媒体叫他‘儒商典范’。你怀疑他什么？”
“目前只是直觉。”苏云锦没有说出她曾查到的线索，“但他的商业轨迹有几个疑点。陆氏十几年前差点破产，当时掌权的是陆寒州的父亲。后来他父亲出车祸去世，陆承远短暂**了一段时间，然后十六岁的陆寒州突然接手——一个未成年人是凭什么从自己亲叔叔手里拿回控制权的？”
“你觉得车祸有问题？”韩子墨问。
“我需要证据。子墨，你那个同学在工商和**系统有没有熟人？帮我调一下当年车祸的案卷。”
韩子墨点头：“可以试试。”
“还有思语。”苏云锦转向她，“你对商业诉讼比较熟。帮我查一下陆承远名下所有关联企业的股权结构，尤其是有没有代持或者壳公司。他这种老狐狸，有问题的资产不会放在自己名下。”
顾思语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查是可以查，但你得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查他？我们的目标不是秦屿吗？”
“因为秦屿只是开胃菜。”苏云锦端起已经凉了半盏的茶，慢慢地喝完，“我接下来还有很多目标，而陆承远——”她放下茶杯，“是下一个。”
这句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很久。韩子墨和顾思语对视了一眼。他们从苏云锦的话里听到了一个让人不安的信息——她的复仇对象从一开始就不止秦屿。秦屿只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行。”韩子墨先开口，“反正从大学开始你指哪我打哪，不差这一回。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周末你得好好吃顿饭。”他把一笼刚上来的虾饺推到她面前，“搬家那天就说请你吃饭，拖到现在。你瘦了。”
苏云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冷笑，不是算计的笑，不是胸有成竹的笑。就是单纯的、被关心到了的笑。
“好。”她夹起一个虾饺，“这顿你请。”
“我说的是我请，这顿是思语订的地方——”
“那就下一顿。”苏云锦把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你欠着。”
韩子墨无奈地摇头，但嘴角是上扬的。顾思语在旁边默默喝着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苏云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地址，但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方同创始人今天下午飞**，建议关注出境记录。个人建议：你现在平仓。等他落地**的消息出来，市场会有一波恐慌性抛售，你再等就来不及了。”
落款只有一个英文字母：L。
她站在弄**，看着这封邮件，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陆寒州。他说过“我先付一笔，看你接下来拿什么还”。这句“个人建议”就是账单——他在试探她的判断力和执行力。他给了她情报，他要看她怎么用。
苏云锦回复了一个字：“谢。”
然后她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打开交易软件。方同科技的股价已经从三天前的三十五块跌到了二十八块七。她的浮盈已经超过二十万。按照陆寒州的判断，创始人出境的消息如果传开，股价会再来一波加速下跌。二十五块以下——那是她的目标平仓线。
地铁站入口人来人往。她随着人流走**阶，同时拨通了林述的电话。
“林助，麻烦转告陆总——方同的账单，我这周内还。”
林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为难：“苏小姐，陆总就在旁边，您要不要直接跟他说？”
“不用。你转告就行。”
她挂了电话，刷卡进站。地铁呼啸而来，带起一阵风，吹起了她的发梢。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笔直的倒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林薇的赔偿谈判需要跟进，秦屿的**举报材料要整理，陆承远的**调查刚刚开了个头。但这些都不是今天的重点。今天的重点是——她的盟友不再是前世那两个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人。顾思语、韩子墨，加上一个亦敌亦友的陆寒州，她不再是单打独斗。
前世的苏云锦用十年成就了一个渣男。今生的苏云锦，正在用一场漂亮的做空和一封精准的邮件，笼络一群能掀翻牌桌的盟友。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在最新一条上打字：
林薇——秦屿的定时**，已归队。
然后她收起手机，靠在地铁座椅上，闭上眼睛。耳边是列车行驶的轰隆声，像是某种战鼓在敲。
“那就不是赔偿的问题了。”苏云锦收起手机，“抚养费、亲子鉴定、名誉权诉讼——随便哪一样都够他身败名裂。他刚丢了方同的代言，**问题也快捂不住了。再加一条丑闻，他的职业生涯就可以提前杀青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平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林薇看得有些发愣——在她的印象里，苏云锦是那个永远围着秦屿转的经纪人，温柔、隐忍、任劳任怨。但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同。她像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将军，浑身上下都是刀锋出鞘的寒气。
“你……你不是他的经纪人吗？”林薇下意识地问。
“曾经是。”苏云锦站起来，“现在是他的债主。”
她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顾思语律师事务所的名片，烫金字体，简洁有力。“打这个电话。说是我让你找她的。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验伤、存证、起草协议。秦屿如果再威胁你，每一通电话都录音，每一条消息都截图。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害怕他。该害怕的人是他。”
林薇愣愣地接过名片。苏云锦已经转身走向便利店门口，高跟鞋敲在瓷砖地面上，节奏利落。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薇。以后别再被同一种男人骗了。”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夜色里。
巷子口的路灯终于亮起来了。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北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距离秦屿彻底完蛋，又近了一步。不止是她的复仇——现在还有一个被伤害的女孩站在她这边。前世的林薇是秦屿的帮凶，今生的林薇是她对付秦屿的一把新刀。这把刀不需要她来握，被伤过的人自己会挥出去。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苏云锦换了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方同科技的股价今天又跌了，累计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五。财经媒体开始密集跟进，好几家机构都发布了看空报告。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持仓浮盈——十一万三千块。还不够，但方向完全对了。
她关了交易软件，正准备去洗澡，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她几乎忘了还存着的号码。
苏雨晴。
苏云锦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姐！”电话那头的声音甜腻得发腻，“你最近怎么都不接我电话呀？妈说好久没见你了，想叫你周末回来吃饭。”
苏云锦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苏雨晴打电话来绝不可能是为了叫她回家吃饭。前世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到大唯一主动联系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帮秦屿传话。
果然，寒暄不到三句，苏雨晴就切入了正题。“姐，我听秦屿哥说你跟他闹了点误会？他这几天状态特别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你要不还是跟他好好谈谈呗？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别因为一点小事就——”
“苏雨晴。”苏云锦打断她，“你喜欢秦屿多久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被问住了，而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捅破了窗户纸。苏云锦甚至能听到她呼吸的细微变化——急促了一瞬，然后刻意放慢。
“姐你说什么呢？我跟秦屿哥只是——”
“颁奖典礼那天晚上，”苏云锦的语气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你站在他身后，看着我倒下去的时候，你笑了。我看到了。”
苏雨晴彻底沉默了。
“你笑什么？笑我终于死了？笑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手我的人、我的资源、我的位置？还是笑你这么多年的嫉妒，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出口？”
“姐，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你不需要明白。”苏云锦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你喜欢秦屿是你的事。但他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你如果非要挡在中间，就别怪我不念姐妹情分。”
“姐妹情分？”苏雨晴的声音忽然变了。那层甜腻的外壳裂开了，露出底下尖锐的棱角，“苏云锦，从小到大，什么都让你占了——你是正牌夫人生的，你是出国留学回来的，你什么都比我强。我就只有妈疼我，连爸都只夸你。现在连秦屿哥你也不要了，你不要了还不让我要？你凭什么？”
苏云锦没有生气。她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要你就拿去吧。只是作为一个善意的提醒，秦屿同时跟至少三个女人保持关系。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搞定他，尽管上。”
她挂断了电话。然后打开通讯录，把苏雨晴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手机放下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轻松。前世她对苏雨晴始终抱着一丝姐妹情分的幻想，哪怕对方明里暗里给她使了无数绊子，她也一直用“她还小”来麻痹自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苏雨晴站在秦屿身后，嘴角那抹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有些人，天性就是见不得你好。血缘关系不过是绑架你的绳子。割断了，反而一身轻松。
第二天上午，苏云锦约了顾思语和韩子墨在一家私密茶馆碰面。
包厢是顾思语订的，藏在老城区一条弄堂深处，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推门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青砖铺地，竹帘隔断，一炉沉香在角落里静静燃着。韩子墨到得最早，坐在茶桌前玩手机，看到苏云锦进来，抬头打量了她一眼。
“气色不错。”他说，“比上次搬家的时候又精神了一点。看来做空使人年轻。”
“是复仇使人年轻。”苏云锦在对面坐下。
顾思语是踩着细高跟进来的，手里拎着公文包，妆容比上班还精致。她落座之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给苏云锦。
“昨天下午那个叫林薇的小姑娘来找我了。这是初步拟定的赔偿协议，你过目。”
苏云锦翻了翻。协议的条款写得非常老练——精神损害赔偿、误工费、医疗费、后续心理辅导费用，每一条都附上了法律依据和计算方式。总额加在一起，足够让秦屿脱一层皮。
“效率真高。”她说。
“这种案子我闭着眼睛都能打。”顾思语端起茶杯，“不过你确定她不会反悔？被这种男人**的女孩，有时候你帮她打完官司，她转头又复合了。”
“她不会。”苏云锦放下协议，“她比我前世清醒得早。而且——”她顿了一下，“就算她想复合，秦屿也不会要她了。秦屿现在自身难保，没精力哄一个怀了孕的女人。”
韩子墨本来一直在旁边安静地泡茶，听到这句话忽然开口：“说到自身难保，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他从手机里调出几张照片，递给苏云锦看。照片拍的是几份合同的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片酬金额和收款账户信息。
“我那个高中同学在**系统做稽查，这两份是秦屿去年拍的两部戏的合同备案。备案的片酬是每部八十万，但实际上——”
苏云锦接过话：“实际上他每部拿到手的是两百万起步，差额部分全部走的是个人账户和现金，没有报税。”
韩子墨抬了抬眉毛：“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是他的经纪人。”苏云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每一笔账都是我经手的。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帮他省税是为他好——现在想想，我简直是在亲手给他挖坟。”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顾思语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些证据够启动稽查程序了。偷税金额如果超过一定额度，不仅是罚款的问题，还可能构成刑事犯罪。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下周。”苏云锦说，“方同的做空还没收尾，不能挤在一起。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不是秦屿的事。”
韩子墨和顾思语同时看向她。
“我在接触陆氏集团的陆寒州。”苏云锦说，“目前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但我需要更多关于陆氏内部的信息——尤其是他二叔陆承远。这个人表面上是个慈善家，但我怀疑他的底子不干净。”
顾思语的眉头微微皱起：“陆承远？我听说过他。每年慈善晚宴他都是座上宾，媒体叫他‘儒商典范’。你怀疑他什么？”
“目前只是直觉。”苏云锦没有说出她曾查到的线索，“但他的商业轨迹有几个疑点。陆氏十几年前差点破产，当时掌权的是陆寒州的父亲。后来他父亲出车祸去世，陆承远短暂**了一段时间，然后十六岁的陆寒州突然接手——一个未成年人是凭什么从自己亲叔叔手里拿回控制权的？”
“你觉得车祸有问题？”韩子墨问。
“我需要证据。子墨，你那个同学在工商和**系统有没有熟人？帮我调一下当年车祸的案卷。”
韩子墨点头：“可以试试。”
“还有思语。”苏云锦转向她，“你对商业诉讼比较熟。帮我查一下陆承远名下所有关联企业的股权结构，尤其是有没有代持或者壳公司。他这种老狐狸，有问题的资产不会放在自己名下。”
顾思语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查是可以查，但你得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查他？我们的目标不是秦屿吗？”
“因为秦屿只是开胃菜。”苏云锦端起已经凉了半盏的茶，慢慢地喝完，“我接下来还有很多目标，而陆承远——”她放下茶杯，“是下一个。”
这句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很久。韩子墨和顾思语对视了一眼。他们从苏云锦的话里听到了一个让人不安的信息——她的复仇对象从一开始就不止秦屿。秦屿只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行。”韩子墨先开口，“反正从大学开始你指哪我打哪，不差这一回。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周末你得好好吃顿饭。”他把一笼刚上来的虾饺推到她面前，“搬家那天就说请你吃饭，拖到现在。你瘦了。”
苏云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冷笑，不是算计的笑，不是胸有成竹的笑。就是单纯的、被关心到了的笑。
“好。”她夹起一个虾饺，“这顿你请。”
“我说的是我请，这顿是思语订的地方——”
“那就下一顿。”苏云锦把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你欠着。”
韩子墨无奈地摇头，但嘴角是上扬的。顾思语在旁边默默喝着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苏云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地址，但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方同创始人今天下午飞**，建议关注出境记录。个人建议：你现在平仓。等他落地**的消息出来，市场会有一波恐慌性抛售，你再等就来不及了。”
落款只有一个英文字母：L。
她站在弄**，看着这封邮件，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陆寒州。他说过“我先付一笔，看你接下来拿什么还”。这句“个人建议”就是账单——他在试探她的判断力和执行力。他给了她情报，他要看她怎么用。
苏云锦回复了一个字：“谢。”
然后她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打开交易软件。方同科技的股价已经从三天前的三十五块跌到了二十八块七。她的浮盈已经超过二十万。按照陆寒州的判断，创始人出境的消息如果传开，股价会再来一波加速下跌。二十五块以下——那是她的目标平仓线。
地铁站入口人来人往。她随着人流走**阶，同时拨通了林述的电话。
“林助，麻烦转告陆总——方同的账单，我这周内还。”
林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为难：“苏小姐，陆总就在旁边，您要不要直接跟他说？”
“不用。你转告就行。”
她挂了电话，刷卡进站。地铁呼啸而来，带起一阵风，吹起了她的发梢。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笔直的倒影，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林薇的赔偿谈判需要跟进，秦屿的**举报材料要整理，陆承远的**调查刚刚开了个头。但这些都不是今天的重点。今天的重点是——她的盟友不再是前世那两个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人。顾思语、韩子墨，加上一个亦敌亦友的陆寒州，她不再是单打独斗。
前世的苏云锦用十年成就了一个渣男。今生的苏云锦，正在用一场漂亮的做空和一封精准的邮件，笼络一群能掀翻牌桌的盟友。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在最新一条上打字：
林薇——秦屿的定时**，已归队。
然后她收起手机，靠在地铁座椅上，闭上眼睛。耳边是列车行驶的轰隆声，像是某种战鼓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