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异乡人
同城在外人------------------------------------------——“同城在外人”。。那天有人在聊自己老家是哪的，现在在哪，说着说着，发现直播间里一大半人都不在自己家乡。：“那我们这种人叫什么？”，然后有人打了一个词：“同城在外人。”，不是外地人，是在这座城里打拼、却不属于这座城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名字取得好。我们都是同城在外人。”，直播间开场白就多了一句：“欢迎各位同城在外人。”，苏小雨开播得比平时早。当地下午四点，国内晚上十点。，今天没裹围巾，穿了一件加绒的卫衣，**上的两个毛球在风里晃来晃去。“今天周末，人应该会多一点。”她对着镜头说，“有没有新来的？报一下你现在在哪个城市？”：“**。上海。**。成都。北京。我还在老家，没出去。”：“**。”：“野狼大哥你是最远的。**算同城在外人吗？算跨城***人。巴黎小鹿”上线了：“巴黎！我是不是第二远的？”：“鹿姐第一，野狼大哥第二。不对，**比巴黎远。你们别争了，都是外国人。”
苏小雨笑着说：“好了好了，不管你在哪，今天晚上我们都是同城在外人。”
她唱了一首歌，是老歌《外面的世界》。唱完之后，弹幕突然冒出一条：
“小雨，我在省会做金融，天天加班到凌晨，你凌晨直播正好陪我加班。”
苏小雨念出来，笑了笑：“做金融的？哪座省会？”
“说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富乐。”
周志远看到“富乐”两个字，手里的啤酒罐顿了一下。那是他老家的省会。离苏小雨所在的城市，**四十分钟。
苏小雨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省会压力大吧？”
“大。每天都是KPI、存款、贷款，头发都快掉光了。你唱歌的时候是我一天最放松的时候。”
弹幕跟着刷：“我也是。小雨是我们的精神**。每天听小雨唱歌才能睡着。”
又一条弹幕冒出来：“我在**卖**。”
苏小雨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每天晚上烤串到凌晨两点，高原上氧气不够，烤一会儿就得歇一会儿。你唱歌的时候我就把手机支在**摊旁边，边烤边听。”
苏小雨有点感动：“那你的**好吃吗？”
“好吃。你要是来**，我免费请你吃。”
弹幕起哄：“小雨去**！直播吃**！野狼大哥也去，从**飞**比从国内飞还近。”
周志远打字：“我在**，去**不近。但如果你请我吃**，我可以考虑。”
“****大哥”回复：“你来，管够。”
弹幕又热闹了一阵。苏小雨笑着说：“你看，我的直播间快变成全国同乡会了。”
又有人冒出来：“我在沿海做小生意，卖海鲜的。每天凌晨三四点去码头拿货，正好看小雨的直播后半段。”
苏小雨：“海鲜大哥每天几点起床？”
“两点半。”
弹幕震惊了：“两点半？比我睡觉还早。做小生意真不容易。”
苏小雨说：“你这么辛苦，还来看我直播？”
“海鲜大哥”打了一段话：“辛苦是辛苦，但听你唱歌就不觉得苦了。你的声音像海风，凉凉的，咸咸的，很舒服。”
弹幕：“海鲜大哥好文艺。卖海鲜的都会写诗了。小雨的直播间人均诗人。”
周志远看着这些话，忽然觉得这个直播间不像一个普通的唱歌直播间。它像一个深夜的避风港——那些在城市里奔波的人，那些在异乡打拼的人，那些在凌晨还醒着的人，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巴黎小鹿”发了一条：“我在巴黎也经常加班。法国人虽然懒，但金融行业不懒。有时候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到家累得不想说话，打开小雨的直播间，就觉得不那么累了。”
苏小雨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你们这么说，我会哭的。”
“别哭。”周志远打字，“你哭了谁唱歌？”
弹幕：“野狼大哥铁直男。大哥你能不能有点情商？小雨别听他的，想哭就哭。”
苏小雨笑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拿起吉他：“那我唱一首送给所有同城在外人。《外面的世界》唱过了，换一首，《异乡人》。”
她唱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披星戴月地奔波，只为一扇窗……”
弹幕安静了。
周志远闭着眼睛听，啤酒罐握在手里，没喝。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国的时候，二十多岁，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机场，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送他——林婉那时候还是女朋友，在上班；爸妈在老家。他一个人，走进安检口，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
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苏小雨唱完了。弹幕才慢慢飘出来：“好听哭了。小雨你是魔鬼吗？我一个大男人在出租屋抹眼泪。”
“****大哥”发了一条：“我决定今晚多烤两串，敬小雨。”
“海鲜大哥”：“我明天凌晨多进一箱螃蟹，敬小雨。”
“省会金融哥”：“我明天少加一小时班，敬小雨。”
“巴黎小鹿”：“我明天早点下班，去塞纳河边坐一会儿，敬小雨。”
周志远想了想，打字：“我明天少怼乙方一次，敬小雨。”
弹幕笑成一片：“野狼大哥你这个敬最实用。乙方听了要流泪。甲方代表明天不开会了？”
苏小雨笑着说：“你们别敬我了，我受不起。你们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敬。”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是一个同城在外人。我来到这座城市，谁也不认识，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弹幕安静地听。
“后来开始直播，有人听我唱歌，有人跟我聊天，我就不觉得那么孤单了。所以，谢谢你们。”
周志远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你唱歌很好听”，想说“你不孤单”，想说“你值得更好的”。
但说出口的只有几个字：“你值得。”
“巴黎小鹿”发了三个感叹号：“野狼大哥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词库了？”
周志远：“这个词你自己不用，我帮你用。”
“巴黎小鹿”：“我什么时候不用了？”
周志远：“上次小雨问为什么对她好，你说了‘因为你值’。但你没说全。应该说‘因为你值得’。”
弹幕：“野狼大哥语文课代表吧？大哥开始教鹿姐说话了。反转了，鹿姐被怼了。”
“巴黎小鹿”沉默了三秒，发了一条：“行，你赢了。今天法语角取消，我不教你了。”
周志远：“那我找谁学？”
“巴黎小鹿”：“找驴学。”
苏小雨在屏幕那头笑得**上的毛球都在抖。
当地晚上八点，国内凌晨两点。直播间的人数不知不觉涨到了七十多。周志远注意到，有好几个新面孔在发言——都是从同城在外人的话题引流过来的。
有人说“同事推荐来看的”，有人说“刷到剪辑视频来的”，还有人说“听说有个主播专门为深夜打工人唱歌”。
苏小雨看着慢慢涨起来的人数，有点紧张：“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弹幕：“火了火了！小雨要成大主播了。别忘了我们原始股东。”
苏小雨摇摇头：“不会忘的。不管以后多少人，野狼大哥、鹿姐、****、海鲜大哥、金融哥，你们几个我永远记得。”
周志远看着这句话，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他打开了礼物栏，送了一百个小心心——一块钱。
“巴黎小鹿”：“野狼大哥你还是这么抠。”
周志远：“我是抠得有原则。”
弹幕：“大哥的原则是什么？”
周志远：“每天一块钱，多一分不花。”
“巴黎小鹿”：“那你上次送火箭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周志远没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次送火箭。冲动？义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楚。
当地晚上九点半，国内凌晨三点半。苏小雨唱了最后两首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今天唱得有点多，嗓子快不行了。明天周日，我休息一天，不播了。”
弹幕：“好好休息。周日我们去哪？周日看回放。”
“巴黎小鹿”：“周日我终于可以早睡一晚了。”
周志远：“周日我多背五十个单词。”
苏小雨笑了：“你们周日都好好休息，周一见。”
她顿了顿，又说：“野狼大哥，你周一能不能学一句新句子？别老说Je suis fatigué了，你每天都fatigué，我都听烦了。”
周志远想了想：“那我学什么？”
“巴黎小鹿”：“学‘我今天很开心’——Je suis heureux aujourdhui.”
周志远：“Je suis heureux aujourdhui.”
“巴黎小鹿”：“发音及格。但你开心什么？”
周志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苏小雨的笑脸，打了一行字：
“因为今天直播间很热闹。”
弹幕又开始起哄：“野狼大哥说情话了！嫂子呢？嫂子在哪？呼叫嫂子！”
周志远没理他们。
苏小雨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安，各位同城在外人。”
画面暗了。
周志远关掉手机，收拾啤酒罐。今天喝了三罐，法语还差二十个单词没背。
他躺到床上，拿起法语APP，把剩下的单词背完了。
临睡前，他翻了一下今天的弹幕记录。
“我在省会做金融。我在**卖**。我在沿海卖海鲜。我在巴黎做财务。我在**搬砖。”
而所有这些“在外人”，都在苏小雨的直播间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角落。
周志远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苏小雨也是一个同城在外人。但她从来没有说过，她为什么来到这座城市。
她是从哪来的？她的家人在哪？她为什么一个人？
这些问题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响，但他没有答案。
他翻了个身。
周一再问吧。
反正周一也不一定会问。
睡吧。
（第五章完）
苏小雨笑着说：“好了好了，不管你在哪，今天晚上我们都是同城在外人。”
她唱了一首歌，是老歌《外面的世界》。唱完之后，弹幕突然冒出一条：
“小雨，我在省会做金融，天天加班到凌晨，你凌晨直播正好陪我加班。”
苏小雨念出来，笑了笑：“做金融的？哪座省会？”
“说出来你可能不知道，富乐。”
周志远看到“富乐”两个字，手里的啤酒罐顿了一下。那是他老家的省会。离苏小雨所在的城市，**四十分钟。
苏小雨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省会压力大吧？”
“大。每天都是KPI、存款、贷款，头发都快掉光了。你唱歌的时候是我一天最放松的时候。”
弹幕跟着刷：“我也是。小雨是我们的精神**。每天听小雨唱歌才能睡着。”
又一条弹幕冒出来：“我在**卖**。”
苏小雨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每天晚上烤串到凌晨两点，高原上氧气不够，烤一会儿就得歇一会儿。你唱歌的时候我就把手机支在**摊旁边，边烤边听。”
苏小雨有点感动：“那你的**好吃吗？”
“好吃。你要是来**，我免费请你吃。”
弹幕起哄：“小雨去**！直播吃**！野狼大哥也去，从**飞**比从国内飞还近。”
周志远打字：“我在**，去**不近。但如果你请我吃**，我可以考虑。”
“****大哥”回复：“你来，管够。”
弹幕又热闹了一阵。苏小雨笑着说：“你看，我的直播间快变成全国同乡会了。”
又有人冒出来：“我在沿海做小生意，卖海鲜的。每天凌晨三四点去码头拿货，正好看小雨的直播后半段。”
苏小雨：“海鲜大哥每天几点起床？”
“两点半。”
弹幕震惊了：“两点半？比我睡觉还早。做小生意真不容易。”
苏小雨说：“你这么辛苦，还来看我直播？”
“海鲜大哥”打了一段话：“辛苦是辛苦，但听你唱歌就不觉得苦了。你的声音像海风，凉凉的，咸咸的，很舒服。”
弹幕：“海鲜大哥好文艺。卖海鲜的都会写诗了。小雨的直播间人均诗人。”
周志远看着这些话，忽然觉得这个直播间不像一个普通的唱歌直播间。它像一个深夜的避风港——那些在城市里奔波的人，那些在异乡打拼的人，那些在凌晨还醒着的人，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巴黎小鹿”发了一条：“我在巴黎也经常加班。法国人虽然懒，但金融行业不懒。有时候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到家累得不想说话，打开小雨的直播间，就觉得不那么累了。”
苏小雨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你们这么说，我会哭的。”
“别哭。”周志远打字，“你哭了谁唱歌？”
弹幕：“野狼大哥铁直男。大哥你能不能有点情商？小雨别听他的，想哭就哭。”
苏小雨笑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拿起吉他：“那我唱一首送给所有同城在外人。《外面的世界》唱过了，换一首，《异乡人》。”
她唱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披星戴月地奔波，只为一扇窗……”
弹幕安静了。
周志远闭着眼睛听，啤酒罐握在手里，没喝。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出国的时候，二十多岁，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机场，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送他——林婉那时候还是女朋友，在上班；爸妈在老家。他一个人，走进安检口，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
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苏小雨唱完了。弹幕才慢慢飘出来：“好听哭了。小雨你是魔鬼吗？我一个大男人在出租屋抹眼泪。”
“****大哥”发了一条：“我决定今晚多烤两串，敬小雨。”
“海鲜大哥”：“我明天凌晨多进一箱螃蟹，敬小雨。”
“省会金融哥”：“我明天少加一小时班，敬小雨。”
“巴黎小鹿”：“我明天早点下班，去塞纳河边坐一会儿，敬小雨。”
周志远想了想，打字：“我明天少怼乙方一次，敬小雨。”
弹幕笑成一片：“野狼大哥你这个敬最实用。乙方听了要流泪。甲方代表明天不开会了？”
苏小雨笑着说：“你们别敬我了，我受不起。你们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大的敬。”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也是一个同城在外人。我来到这座城市，谁也不认识，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弹幕安静地听。
“后来开始直播，有人听我唱歌，有人跟我聊天，我就不觉得那么孤单了。所以，谢谢你们。”
周志远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你唱歌很好听”，想说“你不孤单”，想说“你值得更好的”。
但说出口的只有几个字：“你值得。”
“巴黎小鹿”发了三个感叹号：“野狼大哥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词库了？”
周志远：“这个词你自己不用，我帮你用。”
“巴黎小鹿”：“我什么时候不用了？”
周志远：“上次小雨问为什么对她好，你说了‘因为你值’。但你没说全。应该说‘因为你值得’。”
弹幕：“野狼大哥语文课代表吧？大哥开始教鹿姐说话了。反转了，鹿姐被怼了。”
“巴黎小鹿”沉默了三秒，发了一条：“行，你赢了。今天法语角取消，我不教你了。”
周志远：“那我找谁学？”
“巴黎小鹿”：“找驴学。”
苏小雨在屏幕那头笑得**上的毛球都在抖。
当地晚上八点，国内凌晨两点。直播间的人数不知不觉涨到了七十多。周志远注意到，有好几个新面孔在发言——都是从同城在外人的话题引流过来的。
有人说“同事推荐来看的”，有人说“刷到剪辑视频来的”，还有人说“听说有个主播专门为深夜打工人唱歌”。
苏小雨看着慢慢涨起来的人数，有点紧张：“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弹幕：“火了火了！小雨要成大主播了。别忘了我们原始股东。”
苏小雨摇摇头：“不会忘的。不管以后多少人，野狼大哥、鹿姐、****、海鲜大哥、金融哥，你们几个我永远记得。”
周志远看着这句话，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他打开了礼物栏，送了一百个小心心——一块钱。
“巴黎小鹿”：“野狼大哥你还是这么抠。”
周志远：“我是抠得有原则。”
弹幕：“大哥的原则是什么？”
周志远：“每天一块钱，多一分不花。”
“巴黎小鹿”：“那你上次送火箭是怎么回事？”
周志远：“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周志远没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次送火箭。冲动？义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楚。
当地晚上九点半，国内凌晨三点半。苏小雨唱了最后两首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今天唱得有点多，嗓子快不行了。明天周日，我休息一天，不播了。”
弹幕：“好好休息。周日我们去哪？周日看回放。”
“巴黎小鹿”：“周日我终于可以早睡一晚了。”
周志远：“周日我多背五十个单词。”
苏小雨笑了：“你们周日都好好休息，周一见。”
她顿了顿，又说：“野狼大哥，你周一能不能学一句新句子？别老说Je suis fatigué了，你每天都fatigué，我都听烦了。”
周志远想了想：“那我学什么？”
“巴黎小鹿”：“学‘我今天很开心’——Je suis heureux aujourdhui.”
周志远：“Je suis heureux aujourdhui.”
“巴黎小鹿”：“发音及格。但你开心什么？”
周志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苏小雨的笑脸，打了一行字：
“因为今天直播间很热闹。”
弹幕又开始起哄：“野狼大哥说情话了！嫂子呢？嫂子在哪？呼叫嫂子！”
周志远没理他们。
苏小雨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晚安，各位同城在外人。”
画面暗了。
周志远关掉手机，收拾啤酒罐。今天喝了三罐，法语还差二十个单词没背。
他躺到床上，拿起法语APP，把剩下的单词背完了。
临睡前，他翻了一下今天的弹幕记录。
“我在省会做金融。我在**卖**。我在沿海卖海鲜。我在巴黎做财务。我在**搬砖。”
而所有这些“在外人”，都在苏小雨的直播间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角落。
周志远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苏小雨也是一个同城在外人。但她从来没有说过，她为什么来到这座城市。
她是从哪来的？她的家人在哪？她为什么一个人？
这些问题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响，但他没有答案。
他翻了个身。
周一再问吧。
反正周一也不一定会问。
睡吧。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