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褪色空留余温
白帆假模假样挤出两滴眼泪。
“哥哥,你别怪姐姐,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拼命挣扎,身体因眩晕而渐渐脱力。
就当我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前一秒。
霍景隆才大发慈悲地松手。
我还没喘息两秒。
一大盘海鲜就被他硬生生灌进我的喉咙。
头顶传来霍景隆阴恻恻的笑。
“这些菜可不能浪费!”
我被海鲜撑到胃出血剧烈呕吐的时候。
霍景隆正在白帆耳边低声笑着。
“宝贝,你看趴在地上大肚子的她像不像一只癞蛤蟆啊。”
刺耳的声音像是沉重巨石,将我脆弱的自尊全部碾碎。
笑着的白帆看见我的扼住喉咙上不来气。
有些慌乱地扯动他的手臂。
“哥哥,你看姐姐这是怎么了?”
海鲜过敏的窒息感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用尽浑身力气吐出几个字。
“快,送我去医院。”
霍景隆却完全不记得我海鲜过敏。
一脚踢在我的孕肚上。
他眼睁睁看我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嗤笑一声。
“装什么装?想让我可怜你?下辈子吧!”
小腹传来剧痛,温热的血液从双腿间流下。
我却只能躺在地上。
眼泪无声从我的眼角滑落。
昏迷前,我听见白帆一声惊呼。
接着就是乱七八糟的喊声。
“病人过敏性休克,怀孕八个月。”
“不符合顺产条件,立刻做刨宫手术。”
再睁开眼,我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鼓起来的孕肚如今平下去。
护士告诉我,孩子由于缺氧在肚子里就死亡了。
我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闭上眼睛小声抽泣。
两个换药的护士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急救的老师说了吗,霍总当时只让急救车拉走晕血的新欢。”
“是啊,要不是急救老师好心把霍总夫人拉来,她的命都保不住了。”
“这女人也真是的,都这样还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男人,呸!”
“你懂什么,都是嫌贫爱富的捞女,你还是心疼心疼我吧,这周有五个大夜值班!”
捞女?
听到护士的吐槽,我自嘲笑笑。
跟在霍景隆身边三年,他只在结婚当天送我一枚钻戒。
三年来,一分钱都没有给过我。
这也算捞女吗?
“醒了?”
霍景隆粗暴的掀开我的被子,声音中带着厌恶。
“哭什么?一个孩子而已,有这么重要么。”
白帆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膛。
“就是啊姐姐,你流血都把我吓晕了。”
霍景隆忽然抓住我的手,将婚戒摘下,送给白帆。
“你吓到白帆,应该给她点补偿!”
他说的那么理所应当。
一如三年前结婚时,他将婚戒郑重戴在我手上那样。
那时我激动地红了眼圈。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小心翼翼地活动生怕对戒指磕碰。
如今白帆却嫌弃地摆弄戒指。
“款式太老气了,还有姐姐你的手指太粗,我带上很大。”
霍景隆笑嘻嘻将戒指扔进垃圾桶,轻声哄她。
“说得对。今天是咱们相恋一百天纪念日,走,出去庆祝,我带你挑最好最贵的戒指!”
两人言笑晏晏的出门。
送药的小护士目瞪口呆目睹这一切,替我打抱不平。
“霍夫人,您就不生气吗?”
我平静地摇头。
这种发生了无数次的事情,我早已见怪不怪。
半夜,昏睡中的我被急促的电话吵醒。
接通后立刻传来霍景隆破口大骂。
“沈盈!你是不是以为得病就能摆谱了?”
“你是不是故意忘记给我和白帆订酒店!”
我平静地道歉:“对不起,我现在就订。”
挂断电话,我扭头盯着窗外,望眼欲穿。
还有两天,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盈盈!我下飞机了。”
看见喻鹤渊的消息,我立刻给他发了医院的位置。
随后忍住身体的疼痛,开始收拾行李。
“沈盈。”
“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商业活动,你必须陪我一起去。”
鬼混的霍景隆忽然出现,不顾我身体的虚弱,强行给我**了出院手续。
将我带上车拉至活动会场。
“盈盈,我到医院了,还特意给小宝宝买了衣服鞋子。”
“怎么护士说你出院了?难道你还是不愿意见我?”
看见喻鹤渊的消息,我悄然红了眼眶。
“鹤渊,宝宝没了,霍景隆刚才强行让我出院陪他参加商业活动。”
“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
“活动结束,我马上去找你!”
几秒后,喻鹤渊回复。
“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刚放下手机。
身侧传来霍景隆警惕的声音:“谁?”
“没什么,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
我冷静地说,故意将手机递过去让他查看。
霍景隆冷笑一声。
“我没空关心你的生活。”
“沈盈,活动一结束,你就滚蛋,最好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