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交白卷后，全省都沸腾了
1
高考第一天考的是语文，考场里十分安静。
贴上条形码后，我拿起笔，在答题卡上端正地写下了我的名字：沈鸢。
监考老师从我身边走过，看了一眼我的试卷，愣了一下。因为我只写了一个名字，答题卡上一片空白。
她大概以为我还在审题，又走到教室前面去站着了。
三十分钟后，我说：“老师，交卷。”
整个考场瞬间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监考老师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同学，这才开考三十分钟，你可以再——”
“我交卷。”
我把试卷和答题卡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拿起准考证和透明笔袋，在全考场三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空无一人。我走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消息会传得很快。
在高考这种万人瞩目的战场上，交白卷这种事，很容易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热点。
事实上，它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还没走出校门，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我**电话。
我没接。短信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沈鸢你在干什么？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说你语文交白卷了？你疯了？」
「你给我接电话！」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和**？」
我关掉了手机。
回到旅馆，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距离下一场**还有二十个小时。
我没有复习。我的复习资料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收进了箱子底。
之后的每场**，我都照样进了考场，照样写下名字。
只是每次开考铃一响，我就放下笔。三十分钟一到，我准时举手：“交卷。”
监考老师换了人，但表情如出一辙。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收卷的老师多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高考结束了。
我成了全市高考最大的新闻。
没有人知道，在那张白卷之前，我曾经多么努力地想要得到一个公平的答案。
2
三月份，全国中学生生物**赛，我考了全省第三名。
按照往年的保送**，这个名次足够拿到省一等奖，足够获得清北的保送推荐资格。
我很高兴。成绩公布的那天晚上，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爸也破天荒地开了一瓶茅台，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我的肩膀说：“我闺女有出息！将来上了清北，爸脸上有光！”
我笑着说：“还没定呢，还要面试。”
“我闺女还用担心面试？”他又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你小时候我就知道，你跟别人家孩子不一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未来的样子。
但一个月后，一切都变了。
3
“沈鸢同学。”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他们看见我进来，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那种默契让我心里一沉。
***递给我一张通知书，她的手有点抖。
“经查实，你在全国中学生生物**赛中存在舞弊行为，现决定取消你的省级一等奖资格，取消保送推荐资格。经商议，一等奖顺延到**名林知夏同学，保送名额也相应递补。”
我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两遍。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沈鸢，你跟老师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
“***，”我说，“我没有作弊。”
“我没有。您可以调监控，可以查答卷，可以重新阅卷。”
***叹了口气。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老师相信你。”她的声音很低，“但是……这个事是教育局下来的通知，学校也做不了主。”
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相信我的。
但相信没有用。
“那我找教育局。”
当天下午，我到了A市教育局。
**接待室在一楼，门牌上写着“群众来访接待室”。
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姓周，名片上印着“副科长”。
我把材料递给他，从头说了一遍。
我的成绩。我的名次。通知书的原文。
周科长翻了翻材料。
“这件事我们调查过了，”他把材料推回来，“你在实验操作环节有违规行为。”
“什么违规行为？”
“
高考第一天考的是语文，考场里十分安静。
贴上条形码后，我拿起笔，在答题卡上端正地写下了我的名字：沈鸢。
监考老师从我身边走过，看了一眼我的试卷，愣了一下。因为我只写了一个名字，答题卡上一片空白。
她大概以为我还在审题，又走到教室前面去站着了。
三十分钟后，我说：“老师，交卷。”
整个考场瞬间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监考老师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同学，这才开考三十分钟，你可以再——”
“我交卷。”
我把试卷和答题卡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拿起准考证和透明笔袋，在全考场三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空无一人。我走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消息会传得很快。
在高考这种万人瞩目的战场上，交白卷这种事，很容易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热点。
事实上，它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还没走出校门，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我**电话。
我没接。短信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沈鸢你在干什么？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说你语文交白卷了？你疯了？」
「你给我接电话！」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和**？」
我关掉了手机。
回到旅馆，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距离下一场**还有二十个小时。
我没有复习。我的复习资料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收进了箱子底。
之后的每场**，我都照样进了考场，照样写下名字。
只是每次开考铃一响，我就放下笔。三十分钟一到，我准时举手：“交卷。”
监考老师换了人，但表情如出一辙。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收卷的老师多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高考结束了。
我成了全市高考最大的新闻。
没有人知道，在那张白卷之前，我曾经多么努力地想要得到一个公平的答案。
2
三月份，全国中学生生物**赛，我考了全省第三名。
按照往年的保送**，这个名次足够拿到省一等奖，足够获得清北的保送推荐资格。
我很高兴。成绩公布的那天晚上，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爸也破天荒地开了一瓶茅台，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我的肩膀说：“我闺女有出息！将来上了清北，爸脸上有光！”
我笑着说：“还没定呢，还要面试。”
“我闺女还用担心面试？”他又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你小时候我就知道，你跟别人家孩子不一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未来的样子。
但一个月后，一切都变了。
3
“沈鸢同学。”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他们看见我进来，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那种默契让我心里一沉。
***递给我一张通知书，她的手有点抖。
“经查实，你在全国中学生生物**赛中存在舞弊行为，现决定取消你的省级一等奖资格，取消保送推荐资格。经商议，一等奖顺延到**名林知夏同学，保送名额也相应递补。”
我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两遍。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沈鸢，你跟老师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
“***，”我说，“我没有作弊。”
“我没有。您可以调监控，可以查答卷，可以重新阅卷。”
***叹了口气。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老师相信你。”她的声音很低，“但是……这个事是教育局下来的通知，学校也做不了主。”
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相信我的。
但相信没有用。
“那我找教育局。”
当天下午，我到了A市教育局。
**接待室在一楼，门牌上写着“群众来访接待室”。
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姓周，名片上印着“副科长”。
我把材料递给他，从头说了一遍。
我的成绩。我的名次。通知书的原文。
周科长翻了翻材料。
“这件事我们调查过了，”他把材料推回来，“你在实验操作环节有违规行为。”
“什么违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