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子甩净身协议，不知百亿家产早归我

备注写的是"周叔"。
我接起来，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出事了。今天早上有三拨人来找少爷要钱，一拨是建材供应商，一拨是施工队的包工头，还有一拨是放贷的。少爷把人赶走了，但那个放贷的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下周还不上钱就去**冻结顾家的房产。"
"知道了。"
"**，少爷他。"老周的声音有点哽，"他不知道这些债的事。老爷子走的时候没告诉他，您也没告诉他。他现在还以为顾家账上有钱。"
"他没看账本吗？"
"看了。但他看的是您走之前留在书房的那本。那本上面的数字。"老周停了一下，"**，那本账是真的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周叔，你该退休了。"
我挂了电话。
顾云庭看到的那本账，是我特意留给他的。上面的数字都是真的，但只是顾家资产的一小部分。准确地说，是那个"壳"的部分。
壳里有什么呢？有老宅，有三辆车，有两间门面房，有一个账户里躺着的四百多万现金。
看起来不少。但和那八***的债比起来，连零头都不够。
顾云庭现在大概觉得自己是个坐拥亿万家产的豪门少爷。
等那些债主真正找上门的时候，他就会知道自己坐的不是金山，是火山口。
宴会之后的第五天，宋瑶约我出来吃饭。
她选的地方是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馆，包间隔音很好。她一坐下就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聊天截图。
"你让我留意的事，有消息了。"
截图是一个地产圈的群聊，里面有人在问：顾家那个小少爷是不是在到处找人借钱？听说开口就是五个亿，但没人敢接。
下面有人回复：他拿什么担保？顾家那个烂尾盘的事谁不知道，那就是个无底洞。
又有人说：听说他找了**那边的关系，钱美凤娘家好像在南方做生意的，但具体什么生意没人说得清。
宋瑶收回手机，两只手撑着下巴看我。
"沈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顾家有问题？"
我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鱼肉很嫩，火候掌握得刚好。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宋瑶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我看不懂你要干什么。你明明可以不走的，老爷子把家交给你管了十年，顾云庭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赶你？你要是硬撑着不签那个协议，他根本拿你没办法。"
"我为什么要撑着？"
"什么意思？"
"一个欠了八***的家，你觉得我应该撑着不走？"
宋瑶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突然捞出水面的鱼。
"多少？"
"八***。"我又夹了一筷子鱼，"老爷子最后那个项目，烂尾了。所有明面上的资产都做了抵押。顾云庭拿走的那个家，净资产是负数。"
宋瑶把筷子放下了，两只手捂住了嘴。
"那你。"她的声音变得很小，"那你这十年图什么？"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笑了笑，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扳指。
宋瑶盯着那枚扳指看了好几秒，眼睛越睁越大。
"那个东西。"她指着扳指，"老爷子的？"
"吃饭吧，"我说，"鱼凉了就腥了。"
宋瑶没有再追问。她认识我十五年了，知道我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但她吃完饭临走的时候，在门口抱了我一下，力气很大。
"不管你在做什么，"她在我耳边说，"我站你这边。"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那个尾号四个八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顾云庭今日向**银行申请的八亿贷款已被驳回。原因：抵押物估值不足。
我把短信**，关了手机，回家睡觉。
第二周，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顾云庭贷款被驳回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圈子里开始有人议论顾家是不是出了问题。
钱美凤坐不住了。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饭局，逢人就说顾家底子厚得很，那个烂尾楼只是一个小项目，不影响大局。
但她越解释，别人越怀疑。
因为真正有钱的人家，从来不需要解释自己有钱。
这期间顾云庭找过我一次。
那天下午我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