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夺权逼我签字，我将计就计让他们背上巨债
复述的话。
我把电话夹在肩膀上，手里继续拣面前那堆八角，把品相不好的挑出去，好的留下来。
一颗一颗。
齐敏骂累了，叹了口气：「念念，你就不生气？」
「我在挑八角。」
「你听我说话。」
「在听。」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捏着一颗特别完整的八角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八个角，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我还没想好。」
公司的临时董事会在星期一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沈知晏坐主位，宋婉清坐他右边，我被安排在长桌的另一头。中间隔着六把椅子，坐着公司的几个中层和沈知晏带来的两个人。
财务总监陈瑶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今年四十六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走路的时候皮鞋跟磕地板的声音不紧不慢。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稳了之后，拿笔帽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动作。
沈知晏开口的时候连串场都省了。
「念食记去年下半年业绩连续下滑，资金方面我已经跟基金那边沟通过了。继续追投可以，但必须调整管理架构。」
他的钢笔指了指自己右边的人：「婉清正式担任念食记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运营、产品和品牌。」
他又拿笔尖朝我的方向虚点了一下：「姜念保留创始人的头衔，配合过渡。」
创始人的头衔。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枚写着「退休光荣」的胸针，客客气气地钉在我衣服上，我不能摘，但也没有任何用处。
坐在中间的几个中层互相看了一眼。市场部的刘经理清了清嗓子，像是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知晏的视线之后，他端起了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运营总监张蕾是宋婉清第一周来就关系处得最好的。她朝宋婉清笑了笑：「宋总，以后多指教。」
采购部的孙大姐低着头看面前的表格，表情看不清楚。
宋婉清坐在那里，姿态从容。她翻开面前准备好的文件，开始讲她的「三个月**方案」。
「第一，砍掉所有低效门店。目前四十二家门店里，有十三家不赚钱，直接关。第二，产品线精简，保留五个核心品类。第三，重新品牌定位，从社区快餐升级为轻奢新中式卤味。」
她每说一条，钉在白板上的幻灯片就翻一页。画面很漂亮，配色很高级，每一张图上都有她在法国某餐厅考察的照片。
我坐在桌子最远的那一头，手指在桌面下面无声地数着。
十三家门店里，有四家是我亲手看着从毛坯装到开业的。其中那家大学城店，是我摆摊时代的老位置，房东专门给我留的铺面。
「姜念，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沈知晏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过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把数到一半的指头攥在掌心里，抬起头。
「大学城那家店不能关。那是我们开的第一家门店，周边的熟客非常稳定。」
宋婉清翻了一下手里的报表，指尖点在一个数字上：「第一季度亏了十七万。情怀不能当饭吃。」
「亏十七万是因为那个季度大学放寒假，学生都不在。每年三月份回来之后业绩都能翻倍，这是周期性波动，不是亏损。」
宋婉清的手去摸了一下耳朵上的珍珠耳坠，嘴角弯了弯：「姜念，你的经验很宝贵，但数据不说谎。我做过全面的盈亏分析。」
「你来了两周。」我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间。
沈知晏的钢笔在桌上停止了转动。
「姜念。」他叫我名字的语气不高不低，但里面有一层薄薄的警告，「董事会的决议大家举手表决。你有异议可以提，但不要带个人情绪。」
个人情绪。
我花了五年时间从一口卤锅做到四十二家门店。每一个招牌的位置、每一道菜的口味、每一家店用什么碗什么筷子，都是我一样一样掰扯出来的。
现在他说这是个人情绪。
我用舌头顶住了上颚，把那口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弃权。」
表决的时候，六个人举手同意，一个人弃权，陈瑶最后一个慢慢举起了手。
她举手的时候，
我把电话夹在肩膀上，手里继续拣面前那堆八角，把品相不好的挑出去，好的留下来。
一颗一颗。
齐敏骂累了，叹了口气：「念念，你就不生气？」
「我在挑八角。」
「你听我说话。」
「在听。」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捏着一颗特别完整的八角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八个角，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我还没想好。」
公司的临时董事会在星期一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沈知晏坐主位，宋婉清坐他右边，我被安排在长桌的另一头。中间隔着六把椅子，坐着公司的几个中层和沈知晏带来的两个人。
财务总监陈瑶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今年四十六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走路的时候皮鞋跟磕地板的声音不紧不慢。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把文件夹放稳了之后，拿笔帽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动作。
沈知晏开口的时候连串场都省了。
「念食记去年下半年业绩连续下滑，资金方面我已经跟基金那边沟通过了。继续追投可以，但必须调整管理架构。」
他的钢笔指了指自己右边的人：「婉清正式担任念食记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运营、产品和品牌。」
他又拿笔尖朝我的方向虚点了一下：「姜念保留创始人的头衔，配合过渡。」
创始人的头衔。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枚写着「退休光荣」的胸针，客客气气地钉在我衣服上，我不能摘，但也没有任何用处。
坐在中间的几个中层互相看了一眼。市场部的刘经理清了清嗓子，像是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知晏的视线之后，他端起了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运营总监张蕾是宋婉清第一周来就关系处得最好的。她朝宋婉清笑了笑：「宋总，以后多指教。」
采购部的孙大姐低着头看面前的表格，表情看不清楚。
宋婉清坐在那里，姿态从容。她翻开面前准备好的文件，开始讲她的「三个月**方案」。
「第一，砍掉所有低效门店。目前四十二家门店里，有十三家不赚钱，直接关。第二，产品线精简，保留五个核心品类。第三，重新品牌定位，从社区快餐升级为轻奢新中式卤味。」
她每说一条，钉在白板上的幻灯片就翻一页。画面很漂亮，配色很高级，每一张图上都有她在法国某餐厅考察的照片。
我坐在桌子最远的那一头，手指在桌面下面无声地数着。
十三家门店里，有四家是我亲手看着从毛坯装到开业的。其中那家大学城店，是我摆摊时代的老位置，房东专门给我留的铺面。
「姜念，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沈知晏的声音从桌子另一头传过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把数到一半的指头攥在掌心里，抬起头。
「大学城那家店不能关。那是我们开的第一家门店，周边的熟客非常稳定。」
宋婉清翻了一下手里的报表，指尖点在一个数字上：「第一季度亏了十七万。情怀不能当饭吃。」
「亏十七万是因为那个季度大学放寒假，学生都不在。每年三月份回来之后业绩都能翻倍，这是周期性波动，不是亏损。」
宋婉清的手去摸了一下耳朵上的珍珠耳坠，嘴角弯了弯：「姜念，你的经验很宝贵，但数据不说谎。我做过全面的盈亏分析。」
「你来了两周。」我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间。
沈知晏的钢笔在桌上停止了转动。
「姜念。」他叫我名字的语气不高不低，但里面有一层薄薄的警告，「董事会的决议大家举手表决。你有异议可以提，但不要带个人情绪。」
个人情绪。
我花了五年时间从一口卤锅做到四十二家门店。每一个招牌的位置、每一道菜的口味、每一家店用什么碗什么筷子，都是我一样一样掰扯出来的。
现在他说这是个人情绪。
我用舌头顶住了上颚，把那口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弃权。」
表决的时候，六个人举手同意，一个人弃权，陈瑶最后一个慢慢举起了手。
她举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