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这间出租屋的第一天，邻居阿婆说里面的墙别乱动
萨特。
和今天下午跟踪我的是同一辆。
没走。
我拉上窗帘，拿出手机，拨了何芸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刘维，三年多前失踪的，之前是江城日报的记者。查他失踪前在做什么报道，然后查他现在的状态——活着还是死了，有没有被注销***。”
“好。”
“再查一件事。锦江花苑事故当年的监理公司叫什么名字，法人是谁，和盛恒地产什么关系。”
“您是在查苏董的案子？”
她说的苏董是我爸。何芸跟了我三年，知道我的过去。
“是。”
“明白了。明天给您结果。”
挂了电话。我走到那面西墙前面，把白天撬开的洞口看了一遍。
洞不大，刚好伸进一只手的大小。里面的空间比我预想的宽一些——两层砖之间的空隙大约十厘米。刘维把证据袋塞进去，刚好够放。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洞口往左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砖面上有刮痕。
不是工具留下的，是指甲。
很多条，密密麻麻的，短而急促。
像是有人被关在里面，拼命往外抓。
我的手缩了回来。
那天晚上，我又听到了墙里的声音。
这次比第一天更清楚。不是说话，是一种介于低语和**之间的声响，断断续续的，从那道裂缝里渗出来，像是有人把嘴贴在缝隙上，对着外面的世界拼命发出声音，但声音穿过砖块和水泥，传到这一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辨认不清的碎片。
我没睡。坐在客厅里，开着灯，对着那面墙，听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声音停了。
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何芸打来电话。
“苏总，查到了。刘维，男，三十一岁，江城日报社会新闻部记者。三年零四个月前被报失踪，至今未销户，也没有任何银行账户、手机号码的活动记录。警方当年以自行出走结案。”
“他的家人呢？”
“父母在外省老家，当年来过一次江城，找了一段时间，没找到，后来回去了。”
“监理公司呢？”
“锦江花苑项目的监理方是正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孙浩。这个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六个月注销了。孙浩现在在——”何芸顿了一下，“他现在在盛恒地产担任工程部副总。”
我没说话。
“苏总，还有一个情况。我们对盛恒地产的持股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今天早上他们的董秘办公室发了一封询函，要求披露实际控制人信息。”
“回他们。告诉他们持股主体是青山资本及其下属基金。法定信息已在监管部门备案。其他无可奉告。”
“他们会查青山资本的**。”
“让他们查。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到一家离岸公司。他们查不到我。”
挂了电话，我出了门。
楼下的黑色***不在了。也许换了辆车，也许暂时撤了。
我去了江城日报社。
前台问我找谁，我说找刘维以前的同事。前台翻了半天通讯录，说这个人已经不在了。我说我知道，我找他当年的搭档。
等了十分钟，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眼镜，看着很干练。
“我叫钱薇。你是？”
“苏念。我住在刘维以前住的那间房子里。”
她的脸色变了。
“进来说。”
她带我去了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
“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她开门见山。
“你知道他藏了东西？”
“我猜到了。”钱薇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刘维失踪的前两天，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东西放好了，让我不要去找。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没回。第二天他就不见了。”
“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没用。”她摘下眼镜擦了擦，“**说没有犯罪证据，没有现场，没有目击者。一个成年人不联系家人不代表出了事。一个月之后，报社也不再问了。”
“你觉得他出了什么事？”
钱薇看着我。
“你为什么会搬进他的房子？”
“巧合。”我说。
她看着我，没信。
“你叫苏念。苏建国的女儿？”
我没有否认。
“刘维当年就是在查**的案子。”她说，“他怀疑锦江花苑事故不是施工方的责任，是有人故意用了劣质材料然后栽赃给**。他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没发表就
和今天下午跟踪我的是同一辆。
没走。
我拉上窗帘，拿出手机，拨了何芸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刘维，三年多前失踪的，之前是江城日报的记者。查他失踪前在做什么报道，然后查他现在的状态——活着还是死了，有没有被注销***。”
“好。”
“再查一件事。锦江花苑事故当年的监理公司叫什么名字，法人是谁，和盛恒地产什么关系。”
“您是在查苏董的案子？”
她说的苏董是我爸。何芸跟了我三年，知道我的过去。
“是。”
“明白了。明天给您结果。”
挂了电话。我走到那面西墙前面，把白天撬开的洞口看了一遍。
洞不大，刚好伸进一只手的大小。里面的空间比我预想的宽一些——两层砖之间的空隙大约十厘米。刘维把证据袋塞进去，刚好够放。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洞口往左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砖面上有刮痕。
不是工具留下的，是指甲。
很多条，密密麻麻的，短而急促。
像是有人被关在里面，拼命往外抓。
我的手缩了回来。
那天晚上，我又听到了墙里的声音。
这次比第一天更清楚。不是说话，是一种介于低语和**之间的声响，断断续续的，从那道裂缝里渗出来，像是有人把嘴贴在缝隙上，对着外面的世界拼命发出声音，但声音穿过砖块和水泥，传到这一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辨认不清的碎片。
我没睡。坐在客厅里，开着灯，对着那面墙，听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声音停了。
第八章
第二天上午，何芸打来电话。
“苏总，查到了。刘维，男，三十一岁，江城日报社会新闻部记者。三年零四个月前被报失踪，至今未销户，也没有任何银行账户、手机号码的活动记录。警方当年以自行出走结案。”
“他的家人呢？”
“父母在外省老家，当年来过一次江城，找了一段时间，没找到，后来回去了。”
“监理公司呢？”
“锦江花苑项目的监理方是正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孙浩。这个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六个月注销了。孙浩现在在——”何芸顿了一下，“他现在在盛恒地产担任工程部副总。”
我没说话。
“苏总，还有一个情况。我们对盛恒地产的持股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今天早上他们的董秘办公室发了一封询函，要求披露实际控制人信息。”
“回他们。告诉他们持股主体是青山资本及其下属基金。法定信息已在监管部门备案。其他无可奉告。”
“他们会查青山资本的**。”
“让他们查。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到一家离岸公司。他们查不到我。”
挂了电话，我出了门。
楼下的黑色***不在了。也许换了辆车，也许暂时撤了。
我去了江城日报社。
前台问我找谁，我说找刘维以前的同事。前台翻了半天通讯录，说这个人已经不在了。我说我知道，我找他当年的搭档。
等了十分钟，出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眼镜，看着很干练。
“我叫钱薇。你是？”
“苏念。我住在刘维以前住的那间房子里。”
她的脸色变了。
“进来说。”
她带我去了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
“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她开门见山。
“你知道他藏了东西？”
“我猜到了。”钱薇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刘维失踪的前两天，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东西放好了，让我不要去找。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没回。第二天他就不见了。”
“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没用。”她摘下眼镜擦了擦，“**说没有犯罪证据，没有现场，没有目击者。一个成年人不联系家人不代表出了事。一个月之后，报社也不再问了。”
“你觉得他出了什么事？”
钱薇看着我。
“你为什么会搬进他的房子？”
“巧合。”我说。
她看着我，没信。
“你叫苏念。苏建国的女儿？”
我没有否认。
“刘维当年就是在查**的案子。”她说，“他怀疑锦江花苑事故不是施工方的责任，是有人故意用了劣质材料然后栽赃给**。他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没发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