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养刀指南
死。------------------------------------------。，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墙面，能感觉到血液正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走。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不是止住了，是流干了。。，外面在放烟花。，红的绿的紫的，一闪一闪地打在对面的墙上。她听见楼上有人在笑，养母的笑声最大，尖尖的，像指甲刮过玻璃。然后是林瑶，她的“姐姐”，正撒娇要养父给她换新车。“爸，我那辆破车都开三年了——换换换，明天就去换。谢谢爸！妈你最好了！”。，林瑶也是这样笑着拉她的手，说“妹妹你以后就住我家啦”，眼睛亮亮的，像电视里的小天使。。。信养母说的“我们就是你的亲爸妈”，信养父说的“这个家永远有你一份”，信林瑶挽着她胳膊逛街时说的“你是我最好的妹妹”。，亲生父母留下的遗产被合法转移，她才慢慢看清这张嘴脸。。是钝刀子割肉——今天拿走她的奖学金，明天让她签一份看不懂的文件，后天告诉她“家里困难你让让妹妹”。。
让出了亲妈留给她的房子，让出了亲爸公司的股份，让出了上大学的机会，最后让出了自己。
林瑶要出国留学，学费不够。养母把她叫到书房，眼眶红红的：“昭昭，妈知道你最懂事了。瑶瑶她不一样，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你让让她。”
她没说话。
养母又说：“妈也不是白要你的。你那个未婚夫，沈家的大少爷，妈已经帮你说好了，你替瑶瑶嫁过去。”
她终于开口了：“沈家要娶的是林瑶。”
“可瑶瑶不想嫁啊。”养母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你比她大三岁，本来就该你先结婚的。再说了，沈家条件那么好，妈是在帮你——”
帮她。
帮她嫁给一个传闻中打死了前妻的男人。
**没答应。但她答不答应根本不重要——第二天她就被下了药，醒来时已经躺在沈家的婚床上。
那之后的日子，她不想回忆。
沈明远不是人。他喝醉了打她，清醒了也打她，在外头不顺心了回来打她，高兴了喝了酒更要打她。她被打断过肋骨、打碎过膝盖骨、打聋过一只耳朵。
她想逃。
养母派人把她送回去。
她想报警。
养父亲自去***“调解”，说她是精神病，妄想症，需要回家静养。
她想过死。
林瑶来看她，笑着说：“你要是死了，沈家的赔偿金可归我们哦。”
她就不想死了。
不是怕死，是不想让他们如愿。
于是她活到了现在，活到了除夕夜，活到了流干最后一滴血。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了。
**没睁眼，但她知道是谁——那双高跟鞋的声音她听了十五年，养母的。
“死了没？”
是养父的声音。
“好像还有口气。”养母走近了，拿鞋尖踢了踢**的小腿，“**？**？”
**没动。
“可惜了。”养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沈家那边说，要是她死了，赔偿金要打折扣。”
“还不是你当初非要把她嫁过去。”养母语气里带着埋怨，“我说直接卖了多好，干净利落。”
“沈家出的价高。”
“高什么高，现在人快死了，一分钱拿不到。”
**听着这段对话，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心里记下。
记了也没用，反正要死了。
但她就是忍不住。
十五年，她记住了每一笔账。养母抢走的房子、养父吞掉的股份、林瑶毁掉的人生、沈明远打断的每一根骨头。她都记着，刻在骨头上，死也带不走。
“妈。”
林瑶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娇滴滴的，“你们好了没有啊？年夜饭要凉了。”
“来了来了。”养母最后踢了**一脚，“晦气，大过年的。”
铁门关上了。
烟花还在响。
**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就是她拼了命记住的那些账，突然变得没意义了。她死了，这些恨就跟着她一起埋进土里。而楼上那三个人，会坐在她的亲生父母留下的餐桌上，吃着她亲生父母留下的瓷器盛着的饭，笑着过完这个年，然后继续活得风生水起。
不甘心。
她死都不甘心。
嘴唇在动，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诅咒的话吧，她想。下辈子，下辈子她要他们——
砰——！
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大了。
大到掩盖了墙上那个老旧插排“滋啦”的一声火花。
大到**没看见那根从楼上垂下来的、被老鼠咬破皮的延长线，正搭在水管上，而她身下是一片积了半个月的脏水。
电流从左手窜进身体的时候，她整个**了起来。
疼。
剧痛。
像有人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放在火上烤。她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往上翻——
最后一秒，她看见天花板的裂缝里渗下来一点汤。
**汤。
楼上在吃年夜饭。
她闻到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让出了亲妈留给她的房子，让出了亲爸公司的股份，让出了上大学的机会，最后让出了自己。
林瑶要出国留学，学费不够。养母把她叫到书房，眼眶红红的：“昭昭，妈知道你最懂事了。瑶瑶她不一样，她从小身体就不好，你让让她。”
她没说话。
养母又说：“妈也不是白要你的。你那个未婚夫，沈家的大少爷，妈已经帮你说好了，你替瑶瑶嫁过去。”
她终于开口了：“沈家要娶的是林瑶。”
“可瑶瑶不想嫁啊。”养母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你比她大三岁，本来就该你先结婚的。再说了，沈家条件那么好，妈是在帮你——”
帮她。
帮她嫁给一个传闻中打死了前妻的男人。
**没答应。但她答不答应根本不重要——第二天她就被下了药，醒来时已经躺在沈家的婚床上。
那之后的日子，她不想回忆。
沈明远不是人。他喝醉了打她，清醒了也打她，在外头不顺心了回来打她，高兴了喝了酒更要打她。她被打断过肋骨、打碎过膝盖骨、打聋过一只耳朵。
她想逃。
养母派人把她送回去。
她想报警。
养父亲自去***“调解”，说她是精神病，妄想症，需要回家静养。
她想过死。
林瑶来看她，笑着说：“你要是死了，沈家的赔偿金可归我们哦。”
她就不想死了。
不是怕死，是不想让他们如愿。
于是她活到了现在，活到了除夕夜，活到了流干最后一滴血。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了。
**没睁眼，但她知道是谁——那双高跟鞋的声音她听了十五年，养母的。
“死了没？”
是养父的声音。
“好像还有口气。”养母走近了，拿鞋尖踢了踢**的小腿，“**？**？”
**没动。
“可惜了。”养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沈家那边说，要是她死了，赔偿金要打折扣。”
“还不是你当初非要把她嫁过去。”养母语气里带着埋怨，“我说直接卖了多好，干净利落。”
“沈家出的价高。”
“高什么高，现在人快死了，一分钱拿不到。”
**听着这段对话，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心里记下。
记了也没用，反正要死了。
但她就是忍不住。
十五年，她记住了每一笔账。养母抢走的房子、养父吞掉的股份、林瑶毁掉的人生、沈明远打断的每一根骨头。她都记着，刻在骨头上，死也带不走。
“妈。”
林瑶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娇滴滴的，“你们好了没有啊？年夜饭要凉了。”
“来了来了。”养母最后踢了**一脚，“晦气，大过年的。”
铁门关上了。
烟花还在响。
**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就是她拼了命记住的那些账，突然变得没意义了。她死了，这些恨就跟着她一起埋进土里。而楼上那三个人，会坐在她的亲生父母留下的餐桌上，吃着她亲生父母留下的瓷器盛着的饭，笑着过完这个年，然后继续活得风生水起。
不甘心。
她死都不甘心。
嘴唇在动，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什么诅咒的话吧，她想。下辈子，下辈子她要他们——
砰——！
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大了。
大到掩盖了墙上那个老旧插排“滋啦”的一声火花。
大到**没看见那根从楼上垂下来的、被老鼠咬破皮的延长线，正搭在水管上，而她身下是一片积了半个月的脏水。
电流从左手窜进身体的时候，她整个**了起来。
疼。
剧痛。
像有人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放在火上烤。她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往上翻——
最后一秒，她看见天花板的裂缝里渗下来一点汤。
**汤。
楼上在吃年夜饭。
她闻到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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