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我娘一世风光,我断你女儿一生前程
我娘最好的姐妹,偷走了她的一辈子。
偷了她的信物,顶了她的身份,入了侯府做千金。
冒牌货成了将军夫人,穿金戴银,风光了大半辈子。
真千金成了屠户贱妾,被打断三根肋骨,囚禁在柴房里生孩子。
她临死前,浑身是血,嘴里**碎牙,含混不清地说:
“茯苓......哥哥会来接我的......侯府......会来接我们的......”
可到死,都没有人来。
二十年过去。
我靠我娘用命换来的那一点念想,苦学医术,考进太医院,成为皇后亲点医官。
选秀日,我坐在验身房的主案前。
坐在我对面的姑娘,是镇南侯府的嫡长孙女。
我翻开她的名帖,一页一页往下看。
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不合格。你落选了。”
01
今日是太子选秀的第三关,验身。
皇后娘娘亲口点我掌眼。
秀女一个接一个进来。
我搭脉、看舌苔、查五官,该过的过,该刷的刷。
快到晌午,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姑娘才姗姗来迟。
她进门的时候下巴就抬着,不正眼瞧人。
“我是定远将军府嫡女,顾锦绣。”
她把名帖往案上一拍,自己坐下了。
我没吭声,拿起名帖看了一眼。
父顾云峥,母沈玉真,年十七,自幼体健,无隐疾。
我盯着“母沈玉真”三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顾锦绣把手腕搁上来,我两指一搭。
片刻,我收手,合上名帖。
“你不合格。”
“请回。”
她的笑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你不合格,出去。”
旁边两个记录的女官对视一眼,都没敢出声。
顾锦绣的脸腾地红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
“我外祖父是镇南侯!我母亲是镇南侯府嫡女沈玉真!我父亲是定远将军顾云峥!”
“你一个验身的小小医官,凭什么说我不合格?”
她站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我抬眼看着她这张脸。
“凭我是皇后钦点的掌眼。”
顾锦绣噎了一下。
“你的出身很好。”
我平静地说,“可选秀不是比谁会搬家谱。你不符合。”
“我哪里不符合?”
我没有回答。
“请回吧。”
顾锦绣的脸涨得通红。
她一把抓起名帖,指着我。
“沈茯苓是吧?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过是在太医院混口饭吃,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敢跟我叫板?你等着!”
“我娘一句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门帘被她摔得啪啪响。
管事嬷嬷凑过来,脸都白了。
“沈医官,你疯了?那是镇南侯府的嫡长孙女!你惹得起吗?”
我没理她,把脉枕摆正。
“下一位。”
管事嬷嬷急得直搓手。
“你好歹给个理由啊,就这么把人撵出去,人家能善罢甘休?”
“理由?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皇后娘娘让我掌这个眼,我自有分寸。”
她张了张嘴,叹了口气退到一边。
一同验身的还有个叫赵婉的女医官。
她嘴角往上勾,兴奋地脸都红了。
“沈茯苓啊沈茯苓,你平时目中无人也就罢了,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镇南侯府是什么门第?你一个没爹没**孤女,等着死吧。”
我低头整理脉案,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