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帆如客,浸月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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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江浸月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直接去了陆氏总部。
她从大门到董事长办公室一路畅通。
没有人觉得她不该出现在这里,就像没有人会奇怪阳光为什么会照进自家的窗户。
三年前,陆远帆给了她最高权限,最机密的文件她也能自由调阅。
在他眼里,江浸月这辈子都不会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事。
她爱他爱得太久了,久到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份爱会一直无条件持续下去。
江浸月调出陆远帆的个人持股和名下投票权委托。
控制董事会不需要最多的股份,只需要恰好够用的票数加上她手里的信息差。
一天之内,她悄无声息地拿下了过半的投票权。
以陆氏集团为**,足够让他乖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傍晚周助理来接她时,江浸月还是吃了一惊——苏晚居然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亦或是说,苏晚被陆远帆宠坏了,知道有人兜底,就连试都懒得认真试一次。
车停在赛场门口,陆远帆站在台阶上等她。
周围的目光聚过来。
有人认出她是陆**,又看到陆远帆身边站着苏晚,眼神便有些微妙地打量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这半个月陆远帆每天陪着苏晚进进出出,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现在江浸月站在他身边,倒像个局外人。
江浸月走到他面前:“你不是被绑架了吗。”
陆远帆神色不变:“刚脱困。听说小晚在这里比赛,就先赶过来了。”
“哦,你没事就好。”她说。
陆远帆看着她的脸。
周助理每天向他汇报——夫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靠***才能阖眼。
半个月不见,他以为江浸月会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
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比任何质问都让他不安。
苏晚上前挽住陆远帆的手臂,对江浸月叹了口气:“师姐你肯来真是太好了。”她惋惜地补充,“就是报名昨天截止了,只能委屈你当外援了。”
江浸月没接话。
进了备赛间,苏晚把修复方案推过来。
江浸月只扫了一眼。
“我的笔记丢了,帮不了你。”
陆远帆从窗边转过身:“笔记我有。”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复印本,放在桌上,一页不少。
江浸月看着那叠复印纸,指尖一点一点变凉。
那本笔记是手工线装的,纸页早已泛黄发脆。
她刚拿到笔记那年,翻页时不小心撕了一道口子,心疼得一夜没睡好。
陆远帆知道以后,专门找人给她定制了一个檀木书匣,内衬是无酸棉纸,说这样放着不会老化。
他比谁都清楚这本笔记对她意味着什么,也比谁都清楚这种老纸根本承受不了复印机的高温和滚轴。
可他还是拆了它。
她垂下眼,指尖发麻,胃里翻上一股恶心。
“你明知道复印会毁原件。”江浸月压抑着怒火。
苏晚笑着说道:“师姐,复印一下而已,又不是毁了。”
陆远帆看着她,语气平常:“先帮小晚把这一轮过了,笔记的事以后再说。”
江浸月把复印纸推回去,没有看苏晚,只看着陆远帆:“把原件还给我,我就帮。”
苏晚正要开口,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跑来:“苏小姐,你的赛前体检结果出来了——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