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那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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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他熬实验室最难的那几年的人是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体的。
原来不是。
我只是那个不能被看见的人。
我压着声音问他。
“你今晚,到底要去陪谁?”
周淮安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很清楚。
乔雨柔。
他几乎立刻接了。
“怎么了?”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神色一变,转身去拿外套。
“雨柔那边出了点事,我先过去一趟。”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我。
“你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门关上以后,屋子里安静得厉害。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累。
以前也有过很多次。
我发烧的时候,他说有会,让我先吃药。
我在实验室等他到深夜,他说临时有应酬,让我先回去。
每一次,他都让我等等。
我总觉得,再体谅一点就好了。
可原来体谅到最后,就是被他留在原地。
我重新坐到桌边,拿起笔,想把聘书签了。
可门铃又响了。
我以为是周淮安,开门时,外面站着的人却是乔雨柔。
她妆发精致,脸上还带着笑,像是特意挑了这个时候过来。
她走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我脸上。
“纪予宁,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和淮安的关系。”
我手指微微收紧。
她却笑得更轻。
“所以,你猜,他最后为什么还是选了我?”
我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
更没想到,她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有。
像是藏了很多年的心思,终于可以摊开在我面前。
我和乔雨柔认识很多年。
刚进实验室的时候,我们一起熬夜改数据,一起赶在食堂关门前跑去买最便宜的套餐。
她胃不好,我给她带过药。
她失恋那晚喝多了,抱着我哭,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我。
现在想想,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把那些话当真。
我看着她,声音发冷。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笑了。
“为什么不能?”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我面前。
“纪予宁,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什么都有,所以别人就该让着你?”
“老师喜欢你,机会先给你,连淮安一开始在意的人都是你。凭什么?”
我怔了一下,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她只是忍了太久。
我问她:“所以你就一边和我做朋友,一边抢我的男朋友?”
她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笑了。
“抢?”
“如果他真的那么坚定,谁能抢得走?”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来。
最疼的地方,不是她说得难听,是她说得对。
如果周淮安真的坚定,事情不会走到今天。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淮安知道你来这里说这些吗?”
“他当然知道。”她看着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明天站在他身边的人会是我?”
她说完,目光落到桌上的聘书上。
“你要走啊?”
她伸手去拿。
我下意识按住纸页。
“别碰。”
可她没有松手,反而低头看了一眼,笑得更明显。
“海外研究院。纪予宁,你这是给自己留退路吗?”
“乔雨柔。”我盯着她,“把手松开。”
争执间,桌角被撞了一下,旁边的奖杯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她往后退的时候,手腕擦过碎片,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周淮安快步冲进来。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乔雨柔捂着手腕站在一地狼藉前,而我还站在桌边。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把乔雨柔拉到身后。
“纪予宁,你在做什么?”
那一瞬,我连解释都不想了。
不是因为他护着她。
而是因为,他连一句“发生了什么”都没有问。
乔雨柔站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淮安,别怪她,是我不小心碰了她的聘书,她太紧张了。”
一句话,就把所有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周淮安看向我手里的聘书,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我觉得可笑。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盯着我,“纪予宁,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差点笑出声。
到底是谁先走到这一步的。
还没等我说话,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导师群的消息,问明天媒体采访时,他和乔雨柔是不是一起出席。
乔雨柔偏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
“淮安,既然都这样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答案?”
我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