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薄情一半欢喜
"和顾渊约定领证那天,他的青梅割腕**了。
他红着眼求我:
“皎皎因为我变成了这样,我如果现在大张旗鼓娶你,等于逼她**,阿念你体谅一下吧。”
“等她病情稳定,我一定给你一个家。”
七年过去,我每次提到这件事。
他总说:“我人都在你身边,一张证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直到这天,我作为**司仪,接到了一个豪华结婚纪念日的单子。
女主人看着我布置会场,笑得甜蜜又娇嗔,
“当年**妈嫌弃我没**,死活不同意。他就故意找了个没权没势的穷学生谈恋爱,装出一副要跟她私奔的架势。”
“**妈吓坏了,生怕他真娶了那个女人,这才赶紧拿了五百万让他创业,偷偷安排我们领了证。”
“说起来,我还挺感谢那个替身挡箭牌的。听说她被我老公哄得团团转,不仅不要名分,这几年还像个免费保姆一样伺候他呢。”
她指着刚送来的巨幅海报,“你看,我老公帅吧?”
海报上,顾渊搂着她的腰,笑得春风得意。
原来这七年,我对他而言,就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
……
“你看,我老公帅吧?”
林皎皎指着海报上男人的侧脸,转过头看我。
我停下手里的花艺剪刀,视线落在海报上。
顾渊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明明早上出门时,他还勾着我的腰恋恋不舍。
约定晚上要早点回家,我们一起吃门口新开的那家重庆火锅。
心底泛起细密的刺痛感,我难堪的扯了扯唇。
“很帅。”
林皎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其实我挺心疼那个女大学生的。”
她叹了口气。
“我老公说,那女孩家里穷,为了几百块钱的奖学金能熬好几个通宵。”
“他不过是顺手送了几次早餐,她就死心塌地了。”
“后来我老公为了逼**妈妥协,故意带她回家,说非她不娶。”
她笑了起来,一脸得意。
“结果**妈吓坏了,连夜拿了五百万,求着我老公跟我去领证,只求他赶紧把那女孩甩了。”
“所以我现在看到那些因为现实问题分手的人就想笑。”
“真正爱你的人,是什么问题都愿意为你解决的。”
我垂下眼,将一枝枯萎的洋桔梗扔进垃圾桶。
原来是这样。
七年前,顾渊带我见他父母。
那天他父母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的廉价裙子上,骂我是攀高枝的狐狸精。
顾渊拉着我冲出家门,在冬夜的寒风里抱着我痛哭。
他说,阿念,就算跟家里断绝关系,我也要娶你。
我信了。
为了支持他创业,我主动退学。
一天打三份工,甚至在寒冬的冷库里帮人搬运冻货。
手冻得长满冻疮,至今一到冬天就又红又*。
我以为我们是在为真爱对抗世界。
却不知,那只是一场为了逼他父母拿钱的苦肉计。
他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拿着那笔钱,欢天喜地地跟林皎皎领了证。
“那她现在人呢?”
我忍着眼泪拿起喷壶,水雾偏离了方向。
她笑的揶揄。
“阿渊怕我看到她伤心吃醋,故意带她住的远远的,那姑娘还傻傻的做着免费保姆吧。”
“我老公这人就是心软,只当当年利用了她,心里过意不去,就一直养着她。”
“不过这也挺好,我***养病的这几年,有人替我照顾他的生活,我也省心。”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沈司仪,你看着也快三十了吧?结婚了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
她打量了我两眼。
“难怪……”
我觉得她眼神有些古怪。
她转移话题,笑得很得意,“女人啊,还是得擦亮眼睛。别像那个傻子一样,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冷淡着应和:“确实。”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顾渊穿着西装,大步走进来。
“皎皎,场地看得怎么样了?”
林皎皎赶紧扑进他的怀里。
“老公,你来啦!沈司仪布置得可好了,我很喜欢。”
顾渊顺势揽住她的腰,抬起头。
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
他搂在林皎皎腰间的手臂停在半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我站在玫瑰花中间,静静地看着他。
“老公,你怎么了?”
林皎皎察觉到他的异样。
顾渊回过神,松开林皎皎,整理了一下领带。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