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真像薄

来源:fanqie 作者:爱吃龙凤呈样的肖夏 时间:2026-03-07 18:10 阅读:87
沉默的真像薄(陈一诺林锐)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沉默的真像薄(陈一诺林锐)
消失的养母------------------------------------------,扎在每一个专案组成员的心里。,那个箱子被两个男人合力抬出单元门,消失在夜色中。她反复看了三遍,直到林锐忍不住开口:“陈队,已经凌晨两点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睡不着。”陈一诺打断他,指着屏幕上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这个人的脸,能处理出来吗?”,画面因为夜视和压缩变得模糊不堪,那个男人的脸恰好被帽檐的阴影遮住。“有点难,我试试吧。尽力。”陈一诺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沉睡的县城,路灯昏黄,偶尔有出租车驶过。她的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梁宏杰,三十四岁,有前科,无业,跟母亲住。这样的人,会去哪里?,专案组成立。市局刑侦支队派来了技术支援,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白板上贴满了照片——黎氏香的、梁宏杰的、那个白色整理箱的、监控截图的。“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陈一诺站在白板前,用记号笔在时间线上标注,“10月23日凌晨1点20分,死者黎氏香进入阳光花园小区3号楼,也就是嫌疑人梁宏杰的住处。1点50分左右,她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该区域。3点40分,梁宏杰和另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将一个大型白色塑料整理箱抬出单元楼,装上一辆白色福特轿车。4点10分,该车驶出县城,上了通往北部的省道。往北?”支队长皱起眉头,“基隆方向?对,但再往前就进山了。”陈一诺点了点地图,“阳明山。那里地广人稀,山路复杂,是弃尸的理想场所。梁宏杰人呢?跑了。”林锐接过话头,“我们调了他的通讯记录,23号早上8点,他打过一通电话给***,之后就关机了。我们上午去***家,人不在,说是‘出远门了’。”:“分两组。一组追查那辆车的行驶轨迹,调沿途所有监控,一定要找到弃尸地点。另一组,盯着梁宏杰的社会关系,他跑不远。”:“我去见***。”,五楼,没有电梯。陈一诺爬上楼时,心里还在想着那个白色箱子——如果里面真的是**,那梁母知不知道?,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旧棉袄。看到门口的警官证,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
“你们找小梁?他不在。”
“阿姨,我们能进去说话吗?”陈一诺的语气温和,但目光没有离开老人的脸。
梁母侧身让开。屋子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中年男人。陈一诺扫了一眼,没有梁宏杰的照片。
“**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梁母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小梁是不争气,坐过牢,但出来后改了。真的改了。”
“阿姨,我没说他没改。”陈一诺在她对面坐下,“我就是想问问,10月23号那天晚上,他是不是来找你借车了?”
梁母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是,凌晨三点多,他来敲门,说要借车,说是要去台北找个朋友,急事。”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车就停楼下,钥匙给他就是了。”梁母的声音低下去,“他脸色很难看,我问什么事,他不说。后来……后来早上八点多,他把车还回来了。”
“还车的时候,他说什么了吗?”
梁母的眼神开始躲闪:“没说什么……就说要出趟远门,让我照顾好自己。”
陈一诺盯着她:“阿姨,你有没有注意到车上有什么异常?比如,后备箱有没有水渍?或者,有没有什么味道?”
梁母的手抖了一下。她垂下头,很久没有说话。
陈一诺没有催促。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足足过了两分钟,梁母才抬起头,眼眶红了:“**同志,小梁是不是……是不是犯大事了?”
“阿姨,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了小梁好。”
梁母的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擦了擦,声音发颤:“他还车那天,我去买菜路过,看到他在洗车。大清早的,拿着水管冲后备箱,冲了很久。我当时还说,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陈一诺的心往下沉了沉:“后备箱?”
“嗯,后备箱垫子都掀起来了,他就趴在那冲。”梁母的眼泪止不住,“我还闻到一股味道,像消毒水。我以为他是哪里蹭了什么脏东西,没多想……现在想想,他什么时候洗过车啊……”
陈一诺和林锐对视一眼。洗车,消毒水,后备箱——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的只有一种可能。
“阿姨,梁宏杰后来联系过你吗?”
梁母摇头:“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昨天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关机。”
“如果他联系你,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们。”陈一诺站起身,递过去一张名片,“还有,阿姨,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件事,可能不小。”
从梁母家出来,林锐忍不住问:“陈队,你说她知道多少?”
“她知道的,都已经说了。”陈一诺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就看那辆车的轨迹了。”
下午三点,追踪那辆白色福特的技术组传来消息。
“陈队,查到了!”电话里,林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那辆车23号凌晨4点10分出县城,上了去基隆的省道,但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后,在一个岔路口拐进了阳明山的山路。我们调了沿途所有监控,最后拍到这辆车的地方,是冷水坑停车场!”
“冷水坑?”
“对,阳明山的一个景区,有个公共浴池,还有几个步道入口。再往里就没有监控了。”林锐说,“我们正在调取停车场周边所有能调到的监控,看能不能找到那两个男人步行出来的画面。”
陈一诺的脑子飞速转动。冷水坑,她去过一次,那里山高林密,雾气重,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他们不会步行出来的。那么大的箱子,抬进去可以,抬出来太显眼。一定是开车进去,开车出来。继续查之后的监控,看这辆车什么时候离开。”
“已经在查了。”
挂了电话,陈一诺站在路边,点燃一支烟。她已经戒烟三年了,但这几天压力太大,又捡了起来。烟雾在秋风中散开,她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梁宏杰跑了,白色箱子找到了可能的弃置地点,但这只是开始。最关键的,是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如果真的是黎氏香,那这就是一桩板上钉钉的命案。而梁宏杰,他跑不远的。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前科犯,没有太多社会关系,他能躲到哪里?
两天后,答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揭晓。
10月29日下午,陈一诺正在冷水坑附近的山路上走访附近的农户,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基隆的区号。
“喂,陈警官吗?我是基隆市信义区XX旅社的老板。我们这里……有个客人在房间里**了,留了遗书,好像叫梁宏杰。”
陈一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上吊的。”老板的声音带着惊慌,“**已经来了,他***上是桃北县的,我们就查到了你。遗书里还写了,说他杀了人,叫什么……黎氏香?”
陈一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梁宏杰死了。在他们追到冷水坑,即将找到**的时候,他死了。
这不是巧合。
“林锐!”她转身大喊,“走,去基隆!”
基隆市信义区靠近码头,是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破旧。那家旅社藏在一排骑楼中间,门口挂着褪色的霓虹灯牌,白天也不亮灯。
陈一诺和林锐赶到时,现场已经被当地警方封锁。旅社是个老旧的日式建筑,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走廊阴暗逼仄,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透进一点光。
206房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陈一诺出示证件,推开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没有开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亮着。一个男人吊在窗框上,脖子套着床单拧成的布绳,身体已经僵硬,脚尖离地大约二十公分。
陈一诺走近,抬头看那张脸。
梁宏杰,三十二岁,和监控里的身形对得上。脸已经发青,舌头微微伸出,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以上。
林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床头柜上拿起几张纸:“陈队,遗书。”
陈一诺接过来。一共三封,写在旅馆的便签纸上,字迹潦草但清晰。
第一封是写给黎氏香的:“阿香,我酒后在迷糊中把你当成了小美,我错杀了你。我对不起你。既然这样,我就到地下陪你,给你赎罪。”
第二封是写给前女友小美的:“一次次地伤害我,你开心吗?我走了,我和阿香在下面等你。”
第三封是写给一个叫“阿杰”的人,言语恶毒,威胁意味十足,大意是你抢了我女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一诺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三张纸。纸张很平整,没有褶皱,也没有泪痕浸湿的痕迹。字迹虽然潦草,但笔画有力,不像是濒死之人写的。一个即将赴死的人,写的遗书,就这么冷静?
“林锐,你怎么看?”
林锐凑过来看了半天:“挺全的,**动机、过程、忏悔,都有了。凶手畏罪**,案子可以结了。”
“**呢?”陈一诺问。
林锐一愣。
“黎氏香的**,他只在遗书里说杀了,埋哪儿了,扔哪儿了,一个字没提。”陈一诺指着遗书,“如果真心忏悔,要去地下陪她,为什么不交代**的下落,让死者入土为安?”
林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一诺又看了一遍遗书,目光落在第三封上。那个叫“阿杰”的人,是谁?监控里帮忙抬箱子的第二个人,叫什么?会不会就是这个“阿杰”?
她想起李志明的口供——不对,李志明还没找到。如果梁宏杰真的是畏罪**,他为什么不在桃北县死,要跑到基隆来?从23号**,到29号被发现,这六天里,他在干什么?这三天,他在等什么?
“查。”陈一诺盯着梁宏杰青紫的脸,“查他这几天的活动轨迹,查他见过什么人,打过什么电话。他不是**,是畏罪**,但他死之前,把最大的秘密——**藏在哪——交给了另一个人。”
她转身看向窗外。基隆港的轮廓隐约可见,灰色的海水泛着粼粼的波光。她想起冷水坑那个雾气笼罩的山谷,想起那些永远沉默的树木和石头。
白色箱子,还在那里等着被找到。
而梁宏杰,用死亡给自己画上了句号,却给活着的人留下了一个更大的问号。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到底是谁?
(第二章完,全文约2980字)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