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赴荒芜
"
走出医院大门,季渊替我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许清清在一旁跺脚撒起娇。
“季渊哥,说好你的副驾驶以后只能我坐的!”
季渊无奈地劝。
“今天特殊,你让让舒宁,就这一次。”
我已经一年多没坐过季渊的车了,之前每次让他来接,他总是在忙。
后来我就习惯了自己打车。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坐我丈夫的副驾驶,需要另一个女人来让。
我没力气再看他们的打情骂俏,直接上了车。
车垫很软,抽屉里是许清清的口红,化妆镜,脚底还有一双拖鞋。
季渊有强迫症,结婚第一年,我刚做过近视眼手术,在车上落下过一小瓶眼药水,直接被他扔了出去。
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不要随便在他的地方放东西。
那天我一天都没有睁开眼睛,因为难受。
看着这个小窝,我才明白,原来他的强迫症是分人的。
季渊终于上了车,许清清赌气,是被安然送回去的。
路上季渊像平时一样低声哄着我。
“舒宁,我最爱的永远是你,清清不会影响我们。”
“你只要乖乖把孩子生下来,要什么都行。”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最爱我,但是让我生他和别人的孩子。
胃里一阵恶心,一直到家也没缓解。
直到餐桌上摆上几道菜,季渊把围裙解下来。
“尝尝我的手艺,特意给你补身体的。”
我看着桌上的菜,几乎每道菜里都有辣椒,而我从不吃辣。
我没动筷。
“我吃不了辣。”
季渊皱了皱眉。
“多少吃点,这都是清清爱吃的,她爱吃,她的孩子也一定爱吃,对孩子好。”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胃里剧烈的恶心涌上来,最后眼泪都干呕出来。
我死死憋回去,抬头看着季渊。
“既然这样,那许清清和**自私,恶毒,都当**,那这个孩子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啪的一声。
季渊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脸色沉了下来。
“许舒宁,够了!”
“你为什么总是揪着过去的恩怨不放,以前那个善良的你去哪了?”
“我说了,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就这么诅咒他?”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来。
许清清的哭声最先飘过来,然后是安然着急的声音。
“季渊,清清一直哭,她说舒宁怀孕了你就不管她了。”
季渊声音一下子柔下来。
“你稳住她,我马上就来。”
电话被挂断,他拿起钥匙就走。
握着门把手即将关门的那一刻,他扔下一句:
“在家好好反省!舒宁,你自己清楚,你只有我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我忽然想起我们结婚前。
我和他坦白我爸**事。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满眼都是心疼,说他永远不会将我置于那种境地。
于是我跟我妈说,我再不是一个人了,我有家了。
我妈只回复了我一句。
“舒宁,人一定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当时我觉得我妈不懂,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今天才看清,原来不懂的那个人,是我。
手机‘叮’的一声来了消息,是我妈。
“律师已经把离婚协议拟好了,处理干净,我去接你。”
我慢慢收拾好行李,回复了一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