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的婚约

来源:fanqie 作者:仲夏晚樱 时间:2026-07-18 16:00 阅读:5
偷偷藏不住的婚约程昱温酒酒最新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偷偷藏不住的婚约(程昱温酒酒)
相亲局的不速之客------------------------------------------,对面那杯柠檬水已经换了第三轮了。——七点四十三分,距离约定时间过去了四十三分钟。她捧着那杯水又喝了一口,冰块早就化完了,寡淡得只剩下柠檬皮的涩味。“温小姐等久了吧?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带着一股很浓的、刻意压低了却依然张扬的底气。温酒酒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正朝她走过来,西装三件套,领带夹上镶了一枚不小的蓝宝石,走路的时候腕表镜面反着餐厅吊顶的水晶灯光,明晃晃地扎人眼睛。。程氏集团的二公子。——三十一岁,海归,程家次子,目前分管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媒体对他的评价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温酒酒当时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就收了资料。她知道这是姑姑第三次替她安排相亲了,前两次她都找借口推了,但这次爷爷刚从医院回来,精神好了没几天,握着她的手又念叨了一回“酒酒啊,爷爷就想看你身边有个人”。,当场给温明珠使了个眼色。。,服务生恰到好处地递上了酒水单。他接过的时候手指在温酒酒面前那杯柠檬水杯壁上划过,温酒酒本能地缩了一下手。“温小姐平时喜欢喝什么酒?我让这里的主厨配几道私房菜,这家的主厨跟我很熟。”程昱把酒水单翻开,拇指在某一页上点了点,“这个年份的勃艮第不错,要不要试试?”。“我喝水就行,程先生随意。叫什么程先生,太见外了。”程昱笑了一声,把酒水单合上递给服务生,随口报了两道菜名,然后才转向她,“温小姐比照片上好看。明珠姑姑跟我提过你好几次,说你在英国读的艺术史?嗯。艺术好啊,女孩子搞艺术有气质。”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的脸一路滑到锁骨再落回眼睛,“不过温小姐这种情况,以后估计也没什么时间搞艺术了。**那么大摊子,早晚要你来管,我认识几个很不错的职业经理人,到时候可以介绍给你。”。“谢谢程先生好意,我现在的工作还挺喜欢的。”
程昱像是没听见这句话,自顾自地又说:“你姑姑跟我爸关系一直不错,这次见面其实也是两家的意思,不光是——你知道的,私人层面。**和程氏如果能有一些更深入的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伸手拿起桌上那瓶红酒,隔着半张桌子替她倒了一小杯。温酒酒说了第三遍“我不喝酒”,他还是把杯子推到了她手边。
“喝一点嘛,不用那么拘谨。”
温酒酒看着那杯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胃里忽然泛起一阵恶心的感觉。她已经不太确定这种不适感是来自于空腹喝了两杯柠檬水,还是来自于对面这个人。
她想起出门前许安澜给她挑衣服的时候说过的话:“酒酒,姑姑安排的这种饭局,你不想去就不去,妈妈替你挡。”
她当时说“没事,吃顿饭而已”。
现在她觉得自己过于乐观了。
程昱还在说话,从自己的留学经历说到他父亲近年来的商业布局,再说到**最近几个项目的数据。他说得头头是道,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笃定。温酒酒坐在对面,肩背绷得笔直,她发现自己每分钟要换三个坐姿才能勉强维持住嘴角那道礼貌的微笑。
三十分钟过去了。程昱问了她五遍“要不要加菜”,替她续了两次酒,说了七次“以后我们”。温酒酒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三十分钟里没有亮过。
她终于决定结束这场折磨。
“程先生。”她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不小,“时间也不早了,我……”
话还没说完,旁边桌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哎哟——”
温酒酒本能地侧过头。旁边那桌离他们不到三米,坐着一个穿灰色羊绒衫的男人,面前倒了一只高脚杯,红酒顺着桌沿淌下来,在地毯上洇出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男人旁边的女伴正在拿纸巾替他擦袖子,他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朝服务生示意了一下。起身的动作带了一下桌沿,剩下半杯酒连着杯子一起滚下来——
这一次,酒液顺着桌面的倾斜方向精准地朝右侧飞溅出去。
温酒酒听见程昱“啧”了一声。
她转回视线的时候,看到程昱的西装袖口和衬衫前襟上溅了好几道深色的酒渍。那件铁灰色的定制西装,前襟上那一**触目惊心,旁边的服务生已经慌了,连声道歉着递上湿毛巾。
程昱的脸瞬间就阴沉了。
旁边那桌的男人也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在了程昱面前。“不好意思,手滑了。”他说,语气抱歉得恰到好处,“先生的西装是多少钱的?我赔。”
“你赔?”程昱用湿毛巾死命擦着前襟上那几块痕迹,越擦越晕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定制款,你赔得起?”
那男人笑了笑,没接这句话,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服务生:“帮我带这位先生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快一点,酒渍干透了不好洗。”
服务生像得了令一样赶紧上前。程昱皱着眉头还想说什么,但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那片狼藉,还是“啧”了一声跟着服务生走了。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温酒酒一眼:“温小姐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温酒酒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目送着程昱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椅背上绷紧了一个小时的肩胛骨终于松下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衬衫贴着一层细密的汗——凉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心想她得在这位程先生回来之前想好一个不能再明确的借口,彻底把今天这场见面画上句号。姑姑那里她回去自己说,今晚不行就是不行,不可能有第二次。
“温小姐。”
她正低头思考措辞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侧上方落下来。不轻不重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确认一个称呼。温酒酒抬起头,看见刚才那个“手滑”打翻酒杯的男人正站在桌边——站姿松散但并不随意,白色衬衫的袖口卷了两折,露出来的手臂线条干净利落。他手里端着一只新的酒杯,里面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介意我坐一会儿吗?”
温酒酒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空着的座位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重新打量他——五官偏清冷,眉眼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右嘴角往上弯的时候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像酒窝又不太像。餐厅暖色调的吊灯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件白衬衫映得微微发暖,他站在那儿,像是这个喧闹餐厅里唯一一个没有急着赶路的人。
而她盯着他看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这个人的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座位没人。”她听见自己说。
那男人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把手里那杯酒放在桌上,朝她轻轻推了一下。“这是干净的,没碰过。刚才那杯我让人撤了。”
温酒酒看着那杯酒被推到自己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我不喝酒。”她说。
“嗯。”他点了点头,伸手把那杯酒又拿回来放到了自己这边,“那就不喝。”
他说得很随意,像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温酒酒注意到他放下酒杯的位置——刚好在她那杯凉透了的柠檬水和那杯被她冷落的红酒中间,不动声色地把那杯酒从她面前移开了。
服务生刚好在这时候过来了,手里端着一只托盘。那男人偏头朝托盘看了一眼,忽然开口:“她刚才点的什么菜?”
服务生愣了一下。“温小姐……温小姐还没点,程先生点的。”
“把程先生点的菜撤了。”他语气很平淡,“重新上。”他转头看向温酒酒,很自然地报了几道菜名,然后说,“这几个应该比较合你口味,我替你点了,行吗?”
温酒酒眨了眨眼睛。
他报的那几个菜——她确实都爱吃。有一道是那种很小众的淮扬菜,她出国之后几乎没在国内餐厅见过,连她身边大多数朋友都不知道她偏爱这口。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但那男人已经转回去跟服务生交代别的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便蒙的。
服务生离开之后,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温酒酒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凉透了的柠檬水被换掉了,新杯子里是温的、蜂蜜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荒谬。
半个小时前她还在跟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硬撑礼貌,一桌菜全是对方自作主张点的,酒被推过来三回她拒绝了三回,整个人从后脑勺到尾椎骨都是僵的。而现在,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坐在对面,替她撤了菜、点了单、换掉了她面前的冷饮,像做了这一切之后才想起来应该先自我介绍。
她握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暖意顺着指尖往上走。
“你是不是认识我?”她终于问。
那男人看着她,眼睛里那个极淡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
“不算认识。”
他说。
“刚才在旁边那桌听到你姓温,就猜了一下。”
温酒酒皱了皱眉。这个解释并不太站得住脚——听到一个姓氏就能猜出她爱吃什么菜?全国***人少说几百万。但那个人低头用指尖转了一下面前那杯琥珀色的酒,没有再往下解释的意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种被注视又不太被注视的感觉让温酒酒觉得有些微妙。
她刚想追问点什么,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程昱正快步走回来,西装前襟上那片酒渍虽然淡了一些但还是很明显,他的脸色比走的时候更难看了。温酒酒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那男人显然也看见了,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朝她微微倾了一下身。
“改天请你吃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刚好只有她能听见。然后他就站起来,端着酒杯,自然而然地从桌边离开了,像一阵穿堂风,不重不轻地掠过她的鬓角。
温酒酒看着他白衬衫的背影穿过餐厅的走道,从侧门出去,消失在路灯的光线里。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来那双眼睛像谁了。
像她小时候翻旧相册时看到过的一张家里的老照片——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她爷爷身边,抱着一个搪瓷杯,眼睛又圆又亮,隔着几十年的光阴和泛黄的相纸朝镜头外看着。
温酒酒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联想甩了出去。
程昱坐回了对面,脸色难看地扯了扯袖口。“那人你认识?”
温酒酒收回视线,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一口。“不认识。”
程昱皱着眉又说了几句什么,大意是那人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下次不要乱搭话之类的。温酒酒听他断断续续地抱怨着,目光却越过他肩膀,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侧门上。
白色衬衫消失了。
但那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还悬在空气里没散。
她拿出手机给苏浅浅发了一条消息:“今晚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苏浅浅秒回:“程昱?”温酒酒:“不是。另一个人。”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好像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苏浅浅:“?展开说说。”温酒酒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动的光标,敲了三个字又删掉,最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她没法解释。
因为她自己也没想明白。
温酒酒最终用一个“不太舒服”的借口提前离开了饭局。程昱似乎还想送她,她摆摆手说打车就好,然后快步走出了餐厅。晚风裹着一点初秋的凉意迎面扑上来,她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掏出手机叫车的时候,余光看到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车。那个侧影,白衬衫,袖口卷了两折,在路灯下极快地闪了一下,然后车门合上了。
车子驶出去的那几秒里,温酒酒站在餐厅门口愣了两拍。
她低头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没有新消息、没有好友申请、没有任何线索。那个人坐在她对面五分钟,说了几句话,报了几个菜名,替她换了一杯温水,然后走了。
像是一个精准的、靶向的、有去无回的打扰。
温酒酒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裹紧外套钻进了出租车后座。窗外城市的灯光一格一格地往后滑过去,她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都是那杯被推到她面前的琥珀色液体,和那个人低头问她“介意我坐一会儿吗”时嘴角那点极淡的笑。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轻吐了一口气。
温酒酒不知道的是,她刚才坐的那间餐厅三楼靠窗的包厢里,有一盏灯在她走出旋转门的一瞬间被按灭了。
沈清河站在窗前,看着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慢慢消失在下一个路口的信号灯里。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琥珀色的酒,但一口都没喝。
“改天请你吃饭。”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嘴角那个弧度在不被别人看见的时候才彻底舒展开来。他低头看了看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但内侧有一圈浅浅的压痕,是多年攥着什么东西留下的印记。
他的手机亮了。
陆淮的消息弹进来:“老大,怎么样?认出来没?”
沈清河看着那行字,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她没认出来。”
车窗外的路灯一截一截地往后掠过去,沈清河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内侧那圈压痕。
没事。
他等了那么多年,不差这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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