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爱也没关系,我的泪我自己擦
"爸妈说家里人多,钱要省着点。
每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可即便是为了省钱买一送一,也没有我的份。
睡衣第二套半价。
爸妈各一套,弟弟妹妹各一套,我没有。
奶茶买一送一。
爸妈各一杯,弟弟妹妹各一杯,我也没有。
就连搬家当天,物业经理上门送新户入驻甜点。
五个人,却也只有四份。
我刚想提醒少一份,她就笑着把东西递给我:
“你是新来的保姆吧?”
“这户的一双儿女我都见过。”
身后的妹妹扑哧笑出了声:
“对,她是我家雇的保姆,你们物业有什么活,找她就行了,免费!”
弟弟也跟着附和:
“一股子穷酸气,怪不得会被当成保姆。”
赶过来的爸妈也默认了二人的话,吩咐我:
“傻愣着干嘛呢,来客人了,还不去倒点水。”
看着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分甜点的样子。
我恍然大悟。
不是买一送一的东西没有我的份。
而是这个家我本来就是多余的。
于是我顺从地走进厨房。
没倒水,而是打开邮箱。
在那封邀请我去F国深造的邮件上点了确认。
……
几乎是我回复完的下一秒,导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甜,你真的同意了!”
“前天我劝你的时候,你不是还说你那对双胞胎弟弟妹妹明年就要高考了,你要休学一年,留在老家帮他们补课吗?”
“当时我还说你糊涂,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隔着虚掩的房门,我看着跟物业说笑的一家四口。
自嘲笑笑:
“可能是突然想通了吧。”
想通了,他们从未把我当做一家人。
想通了,无论我如何讨好,迁就。
这个家,都没有我的位置。
话筒那头的导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落。
她叹了口气,叮嘱我:
“现在想通了也不晚。”
“你尽快把护照和签证办了,你专业特殊,这次去F国起码要八年不能回国,等待手续下来这段时间,你可以多陪陪家人。”
沉闷地答应了导师后。
我挂断了电话,心却越来越沉。
我倒是想多陪陪家人。
可他们又真的想让我陪吗?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满脸嫌弃的妈妈:
“倒个水倒了十分钟,整天就知道偷奸耍滑!”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以及灰扑扑的衣服。
没反驳,只觉得满腔苦涩。
今天搬家。
妹妹说她来了大姨妈,肚子疼不能出力。
弟弟说他明天要去练球,要保存体力。
可爸妈又舍不得花钱多雇一个人。
他们年纪大了,跑一趟就累得呼哧带喘。
于是我跟仅有的一个搬家师傅。
从一楼到七楼,跑上跑下几十趟。
才搬完全家的东西。
搬家师傅都忍不住劝我歇一歇。
说小姑娘年轻时出大力,老了病是会找上门的。
可现在,我只是倒水晚了一点。
妈妈就说我偷奸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