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珠
我跳崖寻过一次死。
可惜没死成,做了八年活死人。
我的夫君遍寻天下名医将我救醒。
醒来后性情大变,再不复当初的明媚耀眼。
我的夫君为此伤心欲绝。
他在我耳边说:「玉贞,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是不是要再死一次,你才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揉了揉发麻的耳骨,开口:「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顶着破风箱一样的身体,实在无法回应赵集的任何索求。
只觉得乏。
「陛下。」我道,「臣妾累了,想休息了,陛下自便吧。」
说完,不等赵集回应,拿蒲扇盖住了脸。
赵集挥开了我的蒲扇。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站在我面前,「玉贞,只要你说,朕都会给你!」
「臣妾什么都不要。臣妾也不敢怪罪,陛下忘了吗,臣妾是罪有应得。」
是我行为不检,让他蒙羞。
所以活该有今日的结局。
「与旁人,尤其与陛下,都不相关。」
赵集闻言一震,「你还在怪朕?」
「玉贞......」他看着我,眼神哀痛,「朕也是受了蒙蔽。」
我看着他的脸,就会想起他冷酷无情的模样。
想起那年中秋,那炉翻倒的炭火。
他说,「苏玉贞,你为什么还不满足?难道朕给你的还不够多?」
「朕只是多见了几次宁妃,你为什么就下此毒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恶毒?」
赵集是穿着朝服来的,衣摆飘动,露出金龙五爪。
我不自觉后退一步,撑着桌案,仓皇地摇头。
「......我没有。」
我不知道宁妃为什么会中毒。
她的膳食是御膳房统一调配。
我虽总管后宫,可六宫并非我独断。
赵集初登大宝,老臣们欺他一个皇室旁支,对他诸多苛待。
他疲于应对前朝,剩我在后宫焦头烂额。
我没有心力去谋害宁妃。
可赵集不信。
他说人证物证齐全,我是狡辩。
「你犯了这么大错,难以再统管六宫,凤印交出来,移居偏殿闭门思过吧。」
「玉贞,这也是为你好。」
他软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