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次收到同样戒指后,我取消婚约了
第三百六十五次收到男友的礼物时,我的笑容僵在嘴角。
朋友随手打开丝绒盒子,笑的前仰后合:
“每次都送你同样的东西,这怎么不算一种专一呢?”
我看着盒子里躺着的那枚熟悉的素银戒指,没说话。
同样的戒指,家里有三百***枚。
第一次收到,他说这是他亲手设计,内壁刻着“岁岁安宁。”
我感动的眼眶发红,戴在手上,逢人便炫耀。
第三百六十五次收到,我同样眼眶发红。
因为微博里,他的御用模特晒出了一串精致的铃兰花的锁骨链:
“独一无二,量身定制,感谢陆大设计师改版 99 次的生日礼物。”
陆昭延,我的男友,是知名的首饰设计师。
可每个节日,我收到的礼物,总是一样的盒子,一样的戒指。
仿佛一条既定的程序。
我盯着那条项链看了一会儿,转身将戒指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他的独一无二只给别人,
那这“岁岁安宁”我也不要了。
......
戒指掉入垃圾桶,发出一声轻响。
手机屏幕还亮着,有人在那条铃兰项链的微博底下评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评论。
圈子里打趣陆昭延和沈岁晚的人从来不少。
参加活动时把他们凑在一起拍照,酒局上起哄让他们喝交杯。
连品牌方的宣传文案都爱写“设计师与他的灵感缪斯”。
为此,我哭过闹过。
可陆昭延的态度永远淡漠。
“清者自清,我哪有空去管别人的嘴。”
可他越不管,他和沈岁晚的关系却越亲近,起哄的声音越大。
一句一句,像玻璃碴,碎在我们的感情里,扎进我的心里。
品牌晚宴上沈岁晚挽着他的胳膊走红毯,采访话筒递过来问“陆老师这次和沈小姐是情侣档吗”,他站在旁边但笑不语。
那张照片被营销号转了上万次,配文写着“疑似公开”。
我刷到的时候正在熨他的衬衫,蒸汽烫得虎口一片通红。
那天我在沙发上等到半夜。
可陆昭延却只是疲惫地走进了卧室,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嘴:“我很累,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早就不闹了。
指尖悬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我给那条“郎才女貌”的评论点了个赞。
拿起手机,我打去电话,取消了正在筹备的婚礼。
婚纱设计师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我:“温女士,这件婚纱是您亲自参与设计定制的,真的要搁置了吗?”
“很多细节您和我们的版师开了七八次会,领口的珍珠位置都是一颗一颗确定下来的......”
我沉默了。
连陌生人都把我的重视和付出看得清清楚楚。
我比谁都知道,我有多期待多重视和陆昭延的婚礼。
整整两本手稿,我从面料辅料的材质对比到廓形的试胚修改,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笔记。
师兄在设计圈是出了名的难请,我磨了他三个月,拿自己毕业后全部的人情债去换,他才终于松口接了我的单。
他说:“温宁霜,你当年毕业设计拿了全系第一,你要是肯专心做服装,成就不会比我低。”
“为了一个男人把才华放一边,值得吗?”
我当时笑嘻嘻地回他:“值得呀,我想穿着最好看的婚纱嫁给我最爱的人。”
可当我兴冲冲地拿着婚礼珠宝的设计构想去找陆昭延。
想让他发挥特长为我们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婚戒和项链时,他却对着屏幕皱起眉头。
“那么麻烦做什么?最简单的珍珠项链就好了。”
他回答我的时候甚至没把视线从平板上移开,指尖还在放大沈岁晚的照片,研究她锁骨那条弧线的光影走向。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嗓子眼里堵了一团棉花。
沈岁晚的生日,他愿意改版九十九次,打磨一条铃兰锁链。
从花瓣的弧度到链条的粗细反复调整,手稿摞起来能有半尺高。
而我和他的婚礼,他连三分钟都不肯花,只扔给我一句“最简单的珍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