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想当侯夫人，我反手废世子守皇陵
我儿子要娶教坊司的头牌。她披着半透纱衣跪在我脚边，哭得肩头发颤，却开口就要入族谱、掌中馈、拿我两处陪嫁田庄。
我还没说话，我儿子拔簪抵喉：「母亲若不认她，我今日便死在祠堂。」
满堂族**我低头。
我笑着把茶盏放下：「行啊。」
「既然你这么想当情种，那世子之位，也别要了。」
01
谢临舟跪在祠堂第三日，膝下的青砖都洇出血印。
族老们坐了一排，香炉里烟气呛人。
他手里攥着银簪，簪尖抵在喉结上，血珠子挂着。
「母亲，我只娶阮妙音。」
我坐在门槛外，袖口压着一串黄铜钥匙。
那是侯府库房钥匙，陪我二十二年，磨得发亮。
「教坊司的人，赎出来做妾，已经是体面。」我说。
谢临舟抬头：「她不是玩物。她懂诗，会曲，心比京中贵**净。」
族叔谢怀礼咳了一声：「嫂嫂，孩子重情，也是好事。」
我瞥他：「你上月刚纳第七房。你说重情，我听着新鲜。」
祠堂里有人憋笑。
谢怀礼脸一黑。
谢临舟咬牙：「母亲别羞辱叔父。妙音说了，她不图富贵。」
「哦？」
我指尖敲着茶盏。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环佩声。
阮妙音来了。
她穿一身素白襦裙，腰束得细，外头披了件薄纱，风一吹，锁骨下那点红痣若隐若现。
她进门就跪，膝盖落地很轻，倒像怕把裙子跪皱。
「夫人，妙音不求别的，只求能名正言顺陪在临舟身边。」
我问：「不求别的？」
她抬起脸，眼尾**水。
「若夫人肯怜我，便开祠堂入谱。中馈繁杂，夫人年纪也大了，不如交给我学着管。还有城南两处田庄，听闻是夫人陪嫁，若划到我名下，外头也不敢再说我出身低贱。」
满堂静了。
谢临舟急道：「妙音是怕日后被人欺负。」
我笑了一声：「她怕被欺负，所以先来抢我饭碗？」
阮妙音垂头：「夫人误会我了。」
「别低头。」我说，「你头上那根赤金步摇，是我儿前日从库房拿的。库房册子写着给我未来儿媳，你倒是戴得快。」
谢临舟脸色一白。
我伸手：「钥匙还我。」
他没动。
阮妙音轻轻拉他衣袖：「临舟，算了，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谢临舟立刻挡在她前头。
「母亲，您非要**我吗？」
我站起身。
「死不死，随你。」
他愣住。
我走到祖宗牌位前，亲手点了三炷香。
「诸位族老都在，今日做个见证。」
谢怀礼皱眉：「嫂嫂，你别气糊涂了。」
我没理他。
我把香**炉里，转身看着谢临舟。
「你要娶她，可以。你要为她舍子嗣、舍名声、舍前程，也可以。」
谢临舟喉头滚动：「母亲当真肯成全？」
我点头。
阮妙音手指攥紧裙摆。
我接着说：「明日我便递折子，请陛下收回你世子备选之名。」
谢临舟猛地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母亲！」
我俯身看他。
「你不是要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郎君吗？侯府世子要撑门楣、奉宗庙、护族人。你忙着护花，哪有空护侯府？」
阮妙音终于慌了。
「夫人，临舟只是一时气话。」
我轻笑：「巧了，我不是。」
门外，管事嬷嬷匆匆进来。
「夫人，二公子回京了。」
谢临舟脸色变了。
我抬眼望向雨幕。
一辆旧马车停在祠堂外。
帘子掀开，谢临砚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下车，左手腕缠着粗布，掌心还沾着边关风沙。
他朝我一拜。
「母亲，我回来了。」
我看着他，心口那口闷气终于散了半寸。
「回来得正好。」我说，「侯府缺个清醒人。」
02
谢临砚是庶子。
他生母早没了，在府里长到十二岁，被老侯爷送去北地书院，说是磨性子，其实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些年，他逢年只寄两样东西。
一封平安信，一袋北地粗盐。
信里从不诉苦，粗盐却一年比一年细。
我问过他：「为何总寄盐？」
他那时才十四，手冻得裂口，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
「母亲管家辛苦，盐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侯府上下都说他木。
我却知道，木头不争，才最难烧断。
谢临舟看见他，像被踩
我还没说话，我儿子拔簪抵喉：「母亲若不认她，我今日便死在祠堂。」
满堂族**我低头。
我笑着把茶盏放下：「行啊。」
「既然你这么想当情种，那世子之位，也别要了。」
01
谢临舟跪在祠堂第三日，膝下的青砖都洇出血印。
族老们坐了一排，香炉里烟气呛人。
他手里攥着银簪，簪尖抵在喉结上，血珠子挂着。
「母亲，我只娶阮妙音。」
我坐在门槛外，袖口压着一串黄铜钥匙。
那是侯府库房钥匙，陪我二十二年，磨得发亮。
「教坊司的人，赎出来做妾，已经是体面。」我说。
谢临舟抬头：「她不是玩物。她懂诗，会曲，心比京中贵**净。」
族叔谢怀礼咳了一声：「嫂嫂，孩子重情，也是好事。」
我瞥他：「你上月刚纳第七房。你说重情，我听着新鲜。」
祠堂里有人憋笑。
谢怀礼脸一黑。
谢临舟咬牙：「母亲别羞辱叔父。妙音说了，她不图富贵。」
「哦？」
我指尖敲着茶盏。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环佩声。
阮妙音来了。
她穿一身素白襦裙，腰束得细，外头披了件薄纱，风一吹，锁骨下那点红痣若隐若现。
她进门就跪，膝盖落地很轻，倒像怕把裙子跪皱。
「夫人，妙音不求别的，只求能名正言顺陪在临舟身边。」
我问：「不求别的？」
她抬起脸，眼尾**水。
「若夫人肯怜我，便开祠堂入谱。中馈繁杂，夫人年纪也大了，不如交给我学着管。还有城南两处田庄，听闻是夫人陪嫁，若划到我名下，外头也不敢再说我出身低贱。」
满堂静了。
谢临舟急道：「妙音是怕日后被人欺负。」
我笑了一声：「她怕被欺负，所以先来抢我饭碗？」
阮妙音垂头：「夫人误会我了。」
「别低头。」我说，「你头上那根赤金步摇，是我儿前日从库房拿的。库房册子写着给我未来儿媳，你倒是戴得快。」
谢临舟脸色一白。
我伸手：「钥匙还我。」
他没动。
阮妙音轻轻拉他衣袖：「临舟，算了，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谢临舟立刻挡在她前头。
「母亲，您非要**我吗？」
我站起身。
「死不死，随你。」
他愣住。
我走到祖宗牌位前，亲手点了三炷香。
「诸位族老都在，今日做个见证。」
谢怀礼皱眉：「嫂嫂，你别气糊涂了。」
我没理他。
我把香**炉里，转身看着谢临舟。
「你要娶她，可以。你要为她舍子嗣、舍名声、舍前程，也可以。」
谢临舟喉头滚动：「母亲当真肯成全？」
我点头。
阮妙音手指攥紧裙摆。
我接着说：「明日我便递折子，请陛下收回你世子备选之名。」
谢临舟猛地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母亲！」
我俯身看他。
「你不是要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郎君吗？侯府世子要撑门楣、奉宗庙、护族人。你忙着护花，哪有空护侯府？」
阮妙音终于慌了。
「夫人，临舟只是一时气话。」
我轻笑：「巧了，我不是。」
门外，管事嬷嬷匆匆进来。
「夫人，二公子回京了。」
谢临舟脸色变了。
我抬眼望向雨幕。
一辆旧马车停在祠堂外。
帘子掀开，谢临砚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下车，左手腕缠着粗布，掌心还沾着边关风沙。
他朝我一拜。
「母亲，我回来了。」
我看着他，心口那口闷气终于散了半寸。
「回来得正好。」我说，「侯府缺个清醒人。」
02
谢临砚是庶子。
他生母早没了，在府里长到十二岁，被老侯爷送去北地书院，说是磨性子，其实是眼不见心不烦。
这些年，他逢年只寄两样东西。
一封平安信，一袋北地粗盐。
信里从不诉苦，粗盐却一年比一年细。
我问过他：「为何总寄盐？」
他那时才十四，手冻得裂口，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
「母亲管家辛苦，盐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侯府上下都说他木。
我却知道，木头不争，才最难烧断。
谢临舟看见他，像被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