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你带妹妹走,余生我和别人走
"台风在岛上停了两天。
机场将滞留旅客转去临时安置酒店时,我已经烧得走路发飘。
刚办完入住,周砚终于打来电话。
接通以后,他第一句不是问我有没有事。
“棠棠的蓝色药包是不是在你箱子里?”
我怔了怔。
“什么药包?”
“胃药和褪黑素。她疼得脸都白了,你赶紧找。”
冷气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低头看着包着纱布的膝盖。
“周砚,我发烧了。”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多少度。
他却叹了口气。
“姜薇,现在不是争宠的时候。”
大概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他稍稍缓和了些。
“你箱子夹层里有退烧贴,我出发前放的。”
心口猝不及防地动了一下。
原来他还记得我淋雨后容易低烧。
我握紧手机,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再次催促。
“退烧贴旁边应该就是棠棠的药。你先找她的,她一直哭,我哄不住。”
刚刚冒出来的暖意,瞬间冷透。
原来他记得。
只是我依旧排在沈晚棠后面。
我找出药包,拍照发过去。
周砚很快回复。
想办法送回来。
台风天,快递停了。
想办法啊,总有应急办法吧。
我烧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砚,我被困在岛上。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
你别总拿这个说事。
我靠在墙边,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我被他丢下,也能变成不依不饶。
晚上十点,我烧到三十九度二。
沈晚棠晒出周砚喂她喝粥的照片,林知知在下面调侃“谁嫁谁享福”,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点了赞。
不到一分钟,周砚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你什么意思?”
我靠在床头,嗓子已经哑了。
“点赞也不行吗?”
“姜薇,别阴阳怪气。棠棠从小被家里护着,没吃过苦。你不一样,你一直能扛。”
“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疼。
他只是觉得,我疼得起。
我轻声问他:
“周砚,我就不值得被人护着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沈晚棠小声叫他。
“周砚,我胃还是不舒服。”
他的声音立刻温柔下来。
“别怕,我在。”
下一秒,通话被挂断。
凌晨,学校发来毕业典礼家属席确认表。
我盯着“是否保留座位”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填上了周砚的名字。
他应该,至少不会错过我的毕业典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