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府都盼我早死,偏偏花鸟替我撑腰
我是侯府最尊贵的嫡长女,自幼锦衣玉食,被父亲疼爱继母照拂,连继妹都日来陪我说话。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全京城最有福气的姑娘。
直到及笄宴前,我养在窗边的兰花突然开口:
“别戴那支金簪,簪头浸了毒药,你那好妹妹盼着你容貌尽毁,好替你嫁进东宫呢!”
廊下的鹦鹉扑着翅膀尖叫:
“参汤不能喝!继夫人刚让嬷嬷往里面下了绝嗣药!”
就连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狸奴,也叼来一封密信:
“你爹不是病死的,是他们害死的。你亲娘留下的嫁妆,也早被这群豺狼瓜分干净了。”
我这才知道,满府的温情都是假的。
他们都以为我是不谙世事的深闺娇女。
可他们不知道。
墙角的花听过他们的密谋,檐下的鸟见过他们的交易,池中的锦鲤记得每一件沉入水底的罪证。
及笄宴那日,我仍旧戴上了那支金簪。
继母笑得慈爱,继妹满眼期待。
而我抚过簪头,也朝她们弯起唇角。
“母亲,妹妹,锣鼓已经响了。”
“咱们可别误了这场好戏。”
......
沈明珠将一支赤金衔珠簪**我的发髻。
“姐姐戴这支最好看。”
“明日及笄宴,太子殿下也会来。姐姐可要艳压京城,让旁人瞧瞧咱们侯府嫡女的风采。”
我低下头羞红了脸。
父亲生前替我与太子议过婚。虽未正式下旨,宫中却早已默认我及笄后便会成为太子妃。
沈明珠把金簪留在妆台上,带着丫鬟离开。
房门刚合上,窗边那盆素冠荷鼎便抖起了叶子。
“呸!好毒的心!”
我猛地回头,屋中却只有兰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别找了,就是我。”兰花气的叶片发颤。
“那支簪子被浸了腐颜散,戴上半日,你这张脸便会烂出毒疮,神仙也救不回来!”
我僵在原地。
“你……会说话?”
“不是我会说,是你终于听得懂了。”
兰花冷哼,“昨夜沈明珠那丫头的贴身婢女,把簪子带去西厢房泡了整整两个时辰。
她说,只要你毁了脸,东宫的婚事便该轮到她。”
我望着镜中鬓边流光溢彩的金簪,遍体生寒。
沈明珠是继母柳氏带进侯府的女儿。
她病了,我守在她床前喂药;她喜欢我的衣裳首饰,我从未有过不舍。
原来她对我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此时,廊下喜鹊忽然扑腾着翅膀尖叫。
“别喝!别喝!那婆子端来的参汤里下了药!”
柳氏的陪嫁嬷嬷恰好端着汤盅进门,笑得满脸褶子。
“姑娘,夫人心疼您明日及笄,特意叫老奴炖了补气血的参汤。”
我接过汤碗,指尖微微发冷。
喜鹊急的直跳:
“绝嗣药!喝了会坏肚子,往后再也生不了小娃娃!”
我垂眸吹了吹汤面,忽而蹙眉:
“嬷嬷,这汤似乎凉了。”
她下意识凑近,我手腕一歪,整碗参汤尽数泼在她手背上。
李嬷嬷痛呼出声。
我连忙起身,满脸愧疚:“是昭宁失手了。劳烦嬷嬷重炖一盅,明日宴后我再喝。”
她咬着牙应下,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人一走,我再也撑不住,扶住妆台缓缓坐下。
入夜后,窗棂轻响。
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狸奴跳进屋中,嘴里叼着一封染血密信。
它把信放到我膝头,焦急地扒拉我的衣袖。
“坏女人想烧掉它。我听见她说,绝不能让你看见,否则你会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
我拆开信。
信上只有两行字。
——侯爷并非病亡,七月十五那碗安神汤中有断肠草。
——顾夫人嫁妆皆藏于荷花池底,切勿相信柳氏。
落款是父亲最信任的府医,周岐。
而周岐,早在父亲下葬后的第三日,便“失足坠崖”,尸骨无存。
狸奴蹭了蹭我的手背
“池里的红鱼说,那晚有三个人,把一口大铁箱沉进了水里。”
我攥紧信纸,眼泪落在信上。
十年母女情深,原来全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