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爱无用,风月新程
"
林月舒的声音很轻,却震得封驰屿眉心拧紧。
“别闹,我现在很累了。”
他下巴懒洋洋搁在她发顶,显然没当真,“没耐心陪你玩这种威胁游戏。”
“你看,不拉你进群就是因为,你太较真。有时候真该学学萱萱,她从来不会为这种无聊小事闹脾气。”
无聊小事。
四个字,扎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柳若萱贴上来,整个身子挂在封驰屿臂弯里:“听见没,舒宝?别小气啦!”
林月舒猛地抬起眼,忽然笑了一声:
“封驰屿,你的大度,就是连老婆的隐私照被人当成乐子共享,也能忍?是吗?”
“可惜,我忍不了!”
不等两人反应,她拿起手机,对着柳若萱那张犹带笑意的脸,按下快门。
封驰屿脸色骤然一变。
他毫不留情地挥开林月舒的手。
手机脱手飞出,林月舒被带得踉跄后退,头撞上梳妆台的尖角。
她撑着手臂想爬起来,摸到后脑,
血正**往外涌。
可封驰屿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正忙着。
忙着安抚柳若萱,忙着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操作。
撤回消息,解散群聊。
一气呵成。
林舒月笑了,笑着笑着就涌出泪。
他说柳若萱脾气好,那是因为遇到天大的事,柳若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他摆平,当然不计较。
而她,只是倾诉不公,就成了小心眼。
“呜……驰屿,我胳膊……”
柳若萱抽噎着,把胳膊举到他眼前。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血痕。
封驰屿立刻握住那只手,疼惜地放在唇下吹了吹。
“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
他起身,经过林月舒身边时,也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林月舒撑在地板上,血顺着颈子流进衣领,荒谬得想笑。
她头破血流,丈夫却只惦记着柳若萱那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
她扯了扯嘴角,摸出医药箱。
没有镜子,她只能凭着感觉,用酒精棉球去按压后脑那片翻开的皮肉。
血一次次染红棉球。
疼到后来,竟也麻木了。
她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新建文档,标题——《离婚协议书》。
做律师以来,她处理过无数起离婚案件,早已熟稔。
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亲手敲下这几个字的一天。
屋里漆黑一片。
她想起刚结婚时,她怕黑。
他每晚都会留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有一次她半夜惊醒,发现他正皱着眉适应那点光亮。
却在感受到她醒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哑声问她做噩梦了没。
那些他包容她敏感情绪的瞬间,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口的玻璃渣。
她敲着键,手指由麻木到刺痛。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灰白,她才对着屏幕上那行“双方自愿**婚姻关系”吐出一口浊气,和衣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林月舒刚拉开门,就看见柳若萱打着哈欠从门口晃进来。
“早啊舒宝,”柳若萱**眼睛,“昨天在外面闹太晚了,我们**将就了一夜。”
“你老公呼噜声也太响了,你是有多爱他才能忍啊?”
封驰屿勾住她肩带,“你口水都流到枕套上了,我都没嫌弃……”
柳若萱咯咯笑着躲闪,抽空冲林月舒喊道:
“放心哈舒宝!我和你老公纯哥们!我都没把他当男的,你别多想……”
封驰屿配合回应:“你前后一样平,还说我?”
林月舒站在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上前,将那份装订好的离婚协议,平静递到封驰屿面前。
“离婚协议。要看看吗?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我给你们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