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还在跳,爱却停了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三明治 时间:2026-07-29 18:02 阅读:1
心还在跳,爱却停了(白鸢沈让)免费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心还在跳,爱却停了白鸢沈让



心脏配型成功那天,全家人围着病床哭成一团。

哭的不是我,是对面床那个叫白鸢的女孩。

她主动提出捐心脏给我,条件是术前她需要疗养,希望有人照顾。

我还没点头,沈让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我来照顾你。”

他是我未婚夫。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一个劲地点头。

“应该的,人家把命都给我女儿了,让小让照顾怎么了?”

手术日期定在下个月。

这一个月里,沈让每天在医院陪白鸢聊天、喂饭、推她去花园晒太阳。

给我送饭的变成了护工。

我打电话问他,他压低声音说:

“白鸢今天情绪不好,你体谅一下。”

挂了电话,护士来量血压。

160。

我姐从国外打来视频,劈头就骂。

“你知不知道白鸢为了给你配型放弃了自己的治疗方案?”

“你连未婚夫分她一点时间都受不了?”

我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忽高忽低的线,有些迷惘。

沈让的朋友圈刚更新了一条,配图是白鸢靠在他肩头,文案写着:

会一直在。

那一刻,我做了决定。

这颗心,不换了。

沈让,我也不要了。

......

“余小姐,您不能再受刺激了,血压到了160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护士解开我手臂上的血压带,眉头拧成了死结。

我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白鸢靠在沈让肩头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会一直在。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的心口缓慢地来回拉扯。

就在一周前,沈让还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只要换了心脏,我们就去冰岛看极光。

护士叹了口气,端着托盘轻声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强忍着胸口的憋闷,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轮椅滚动声。

门被推开了。

沈让推着白鸢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那是我最喜欢的牌子,也是他曾经为了哄我喝汤特意买的。

“汐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让把保温桶放在我的床头,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温和。

但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底的疲惫,以及看向白鸢时那一抹下意识的紧张。

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保温桶上。

“护工送过饭了。”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盖过。

沈让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护工买的哪有营养?鸢鸢说这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好喝,我多买了一份给你。”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沈让,我不吃皮蛋,我对皮蛋过敏。”

这句话我说得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愤怒。

但沈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轮椅上的白鸢轻轻扯了扯沈让的衣角,眼眶瞬间红了。

“汐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

她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怯生生的。

“是我让沈大哥买的,我忘了你不能吃皮蛋。你要怪就怪我吧,别生沈大哥的气。”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果然,沈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反手握住了白鸢的手。

“你道什么歉?不知者无罪。”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余汐,一份粥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鸢鸢她也是好心。”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脏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

好心?

连我一个快死的人都知道未婚夫不能借,她会不知道?

我闭上眼,把翻涌上来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拿走吧,我想休息了。”

沈让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懂点事?鸢鸢为了给你配型,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你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吗?”

我睁开眼,定定地看着他。

“我只说我不吃皮蛋,怎么就不懂事了?”

我的反问让沈让哑口无言,他的脸色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我姐余曼和我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余曼手里拎着几个高级购物袋,我妈则提着几个果篮。

“哎呀,鸢鸢在这里啊。”

我妈一进门,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绕过我的病床,走向了白鸢。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语气里充满了关切,那是我生病这半年来,极少听到的温柔。

白鸢乖巧地笑了笑,摇摇头。

“阿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余曼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白鸢的腿上,笑得一脸灿烂。

“鸢鸢,这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牌子的护肤品,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了。”

白鸢受宠若惊地摆手。

“曼曼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你马上就要做手术了,得好好保养自己。再说了,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点东西算什么?”

余曼强行把东西塞进白鸢怀里。

随后,她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成天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她百八十万似的。”

我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荒谬感几乎将我淹没。

这是我的亲生母亲和姐姐。

但在白鸢面前,我仿佛才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攥紧了被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姐,那是我的病房,你们要聊天,能不能出去聊?”

我的声音因为胸口的疼痛而有些发抖。

余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大步走到我床前,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余汐,你还有没有点良心?鸢鸢要不是为了你,现在用得着天天坐轮椅?”

“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摆给谁看?我告诉你,别以为生了病全天下都要围着你转!”

我妈也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汐汐,你姐说得对。鸢鸢对我们家有恩,你要懂得感恩。小让照顾她几天怎么了?”

感恩。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我的胸口。

我看着沈让,他站在白鸢身后,一言不发,默认了她们对我的指责。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剧烈跳动,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滴——滴——滴——”

刺耳的声音终于让沈让回过神来。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走过来。

“沈大哥,我突然有点头晕......”

白鸢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她身子一软,靠在了沈让的腿上。

沈让刚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他弯下腰,紧张地查看白鸢的情况。

“怎么了?是不是贫血又犯了?我马上叫医生!”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疼得我蜷缩成了一团。

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在医生护士冲进来之前,我对沈让说了今天最后一句。

“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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