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喜剧人
三界广发英雄帖，幕后暗流已涌动------------------------------------------。，手里捧着一份奏折，表情像是在看自己的体检报告。太白金星站在下面，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滚得很有节奏感。“爱卿，”玉帝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给朕解释解释，什么叫‘首届三界喜剧**赛’？”：“陛下，就是……搞个比赛，让神仙妖怪们上台讲讲笑话、演演小品，丰富一下三界的精神文化生活——蟠桃园永久VIP？”玉帝指着奏折上的条款，手指在发抖，“冠军奖品是蟠桃园永久VIP？这个条款朕怎么不知道？”，本来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开了。睁得很慢，慢到太白金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太白，”王母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蟠桃园是哀家的蟠桃园。永久VIP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冠军以后吃蟠桃不用付钱？娘娘，这个……这个是初步方案……初步方案？”王母把茶盏放下，瓷器碰到桌面的声音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三度，“那哀家现在就给你一个初步答复——不行。可是娘娘，”太白金星急得直搓手，“预算已经批了，海报都贴出去了，报名现场比蟠桃会还热闹，现在撤的话——报名现场比蟠桃会还热闹？”王母挑了挑眉毛。“臣用词不当！臣的意思是——行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闭嘴。他一直坐在评委席的位置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入定，又像是在打盹，谁也分不清。这是他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蟠桃园的预算，是灵山垫的。”**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王母也愣了。太白金星趁机擦了擦汗。
“**，”玉帝斟酌着措辞，“您垫了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没有回答。观音菩萨坐在他旁边，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刚好够太白金星理解为“别问了”。
散朝的时候，太白金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康复过来。他抱着文件走出大殿，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然后他看见地上有一封信。
信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记。太白弯腰捡起来，翻到背面，上面只有四个字。
“小心大赛。”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其紧张的状态下写成的。太白金星抬头四顾，走廊尽头似乎有个人影闪过，但等他追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绒布，白色的，上面有打蜡的痕迹。
太白金星认识这种绒布——灵山专供的法器保养材料。他捏着那片绒布，手指慢慢收紧。
---
花果山的信号今天特别差。
孙悟空蹲在水帘洞门口，手里举着手机，一会儿举到左边，一会儿举到右边，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蹲下去。一群小猴子围在他身边，学着他的动作，场面整齐得像在做广播体操。
“大王，您这是——”一只老猴子小心翼翼地问。
“找信号。”孙悟空头也不抬，“天庭发了个什么通知，刚点开就加载不出来了。这**，还不如五百年前的筋斗云快。”
“大王，咱花果山用的是妖界通，月租九块九，流量不限量——”
“那为什么刷不出图？”
“可能是天庭那边发的图太大了。”
孙悟空正要发作，天边飞来一朵祥云，云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猴哥！”猪八戒人还没落地，声音先到了，“猴哥猴哥猴哥！”
孙悟空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你喊魂呢？”
八戒从祥云上跳下来，差点踩着几只小猴子。他挥舞着手里的算盘，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高老庄分红时才有的兴奋表情。
“蟠桃园！永久！VIP！”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词就算一颗算盘珠子，“猴哥你算算，一颗蟠桃**三千年，永久VIP，那就是永生永世的蟠桃白吃白喝白拿——”
“你会算数吗？”孙悟空打断他。
“不会。”
“那你打个屁的算盘。”
“这叫仪式感。”八戒把算盘往怀里一揣，“猴哥，咱报名吧。你逗哏，我捧哏，咱俩往台上一站，三界都得笑趴下。”
孙悟空看着八戒那张写满了“我想吃蟠桃”的脸，沉默了三秒钟。
“你会说相声吗？”
“不会。”
“你知道什么叫包袱吗？”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咱俩能赢？”
八戒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脸皮厚。”
孙悟空竟然无法反驳。
他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气，变出一只小猴子：“去，打听打听报名情况。”小猴子一个跟头翻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回来了。
“大王！报名现场比闹天宫还乱！”小猴子兴奋得上蹿下跳，“二郎神的狗和哮天犬打起来了！”
“那不都是他自己的狗吗？”孙悟空皱眉。
“对！哮天犬自己咬自己尾巴，转着圈咬，说是赛前减压！”
八戒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狗有前途，知道自我调节。”
小猴子又补了一句：“对了大王，有人在报名处附近打听您。”
“打听我什么？”
“问您脖子现在还酸不酸。”
孙悟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位置，是五百年前五指山压下来的地方。说实话，早就不酸了。但每次有人提起，他还是会摸一下，就像一种本能反应。
“谁打听的？”他问。
“没看清脸，”小猴子挠头，“戴着斗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莲台打蜡的味儿。”
孙悟空和猪八戒对视了一眼。八戒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猴哥，灵山的人？该不会是**那边——”
“不知道。”孙悟空把手机掏出来，那条天庭的通知终于加载出来了——《关于举办首届三界喜剧**赛的通知》。他往下滑，看到评委名单：****、玉皇大帝、观音菩萨、王母娘娘。
“排场不小。”他嘟囔了一句。
“猴哥，咱报不报？”八戒凑过来。
孙悟空看着手机屏幕，又摸了摸脖子。
“报。”
---
灵山，藏经阁。
夜深了，整座楼只有最里间还亮着一盏灯。灯光昏黄，照着一个正在擦拭莲台的身影。动作机械而熟练——蘸蜡、打圈、抛光，一遍又一遍，像是已经重复了几千年。
案上摊着一本书，书名叫《喜剧创作入门》。旁边散落着一沓写满字的纸，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狂乱，有些地方被反复涂改，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花了。
一只手拿起笔，在新的信纸上落笔。
第一封举报信。
内容：“该赛事低俗，有辱西游精神。”署名：“一个正直的神仙。”
笔停了。那只手搁下笔，翻过来，掌心朝上。灯光照亮了手背上隐约的纹身——六只耳朵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窗外有风，吹得灯焰摇晃了一下。那只手伸向灯焰，似乎想把它掐灭，但最终只是拢住了火光。
“五百年前，你是齐天大圣。我是假美猴王。”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五百年后，你是斗战胜佛。我是——”
他没有说下去。灯焰在他掌心里跳动，把六只耳朵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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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斟酌着措辞，“您垫了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没有回答。观音菩萨坐在他旁边，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刚好够太白金星理解为“别问了”。
散朝的时候，太白金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康复过来。他抱着文件走出大殿，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然后他看见地上有一封信。
信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记。太白弯腰捡起来，翻到背面，上面只有四个字。
“小心大赛。”
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其紧张的状态下写成的。太白金星抬头四顾，走廊尽头似乎有个人影闪过，但等他追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绒布，白色的，上面有打蜡的痕迹。
太白金星认识这种绒布——灵山专供的法器保养材料。他捏着那片绒布，手指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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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的信号今天特别差。
孙悟空蹲在水帘洞门口，手里举着手机，一会儿举到左边，一会儿举到右边，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蹲下去。一群小猴子围在他身边，学着他的动作，场面整齐得像在做广播体操。
“大王，您这是——”一只老猴子小心翼翼地问。
“找信号。”孙悟空头也不抬，“天庭发了个什么通知，刚点开就加载不出来了。这**，还不如五百年前的筋斗云快。”
“大王，咱花果山用的是妖界通，月租九块九，流量不限量——”
“那为什么刷不出图？”
“可能是天庭那边发的图太大了。”
孙悟空正要发作，天边飞来一朵祥云，云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猴哥！”猪八戒人还没落地，声音先到了，“猴哥猴哥猴哥！”
孙悟空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你喊魂呢？”
八戒从祥云上跳下来，差点踩着几只小猴子。他挥舞着手里的算盘，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高老庄分红时才有的兴奋表情。
“蟠桃园！永久！VIP！”他一字一顿，每说一个词就算一颗算盘珠子，“猴哥你算算，一颗蟠桃**三千年，永久VIP，那就是永生永世的蟠桃白吃白喝白拿——”
“你会算数吗？”孙悟空打断他。
“不会。”
“那你打个屁的算盘。”
“这叫仪式感。”八戒把算盘往怀里一揣，“猴哥，咱报名吧。你逗哏，我捧哏，咱俩往台上一站，三界都得笑趴下。”
孙悟空看着八戒那张写满了“我想吃蟠桃”的脸，沉默了三秒钟。
“你会说相声吗？”
“不会。”
“你知道什么叫包袱吗？”
“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咱俩能赢？”
八戒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脸皮厚。”
孙悟空竟然无法反驳。
他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气，变出一只小猴子：“去，打听打听报名情况。”小猴子一个跟头翻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回来了。
“大王！报名现场比闹天宫还乱！”小猴子兴奋得上蹿下跳，“二郎神的狗和哮天犬打起来了！”
“那不都是他自己的狗吗？”孙悟空皱眉。
“对！哮天犬自己咬自己尾巴，转着圈咬，说是赛前减压！”
八戒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狗有前途，知道自我调节。”
小猴子又补了一句：“对了大王，有人在报名处附近打听您。”
“打听我什么？”
“问您脖子现在还酸不酸。”
孙悟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位置，是五百年前五指山压下来的地方。说实话，早就不酸了。但每次有人提起，他还是会摸一下，就像一种本能反应。
“谁打听的？”他问。
“没看清脸，”小猴子挠头，“戴着斗篷，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莲台打蜡的味儿。”
孙悟空和猪八戒对视了一眼。八戒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猴哥，灵山的人？该不会是**那边——”
“不知道。”孙悟空把手机掏出来，那条天庭的通知终于加载出来了——《关于举办首届三界喜剧**赛的通知》。他往下滑，看到评委名单：****、玉皇大帝、观音菩萨、王母娘娘。
“排场不小。”他嘟囔了一句。
“猴哥，咱报不报？”八戒凑过来。
孙悟空看着手机屏幕，又摸了摸脖子。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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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藏经阁。
夜深了，整座楼只有最里间还亮着一盏灯。灯光昏黄，照着一个正在擦拭莲台的身影。动作机械而熟练——蘸蜡、打圈、抛光，一遍又一遍，像是已经重复了几千年。
案上摊着一本书，书名叫《喜剧创作入门》。旁边散落着一沓写满字的纸，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狂乱，有些地方被反复涂改，有些地方被水渍洇花了。
一只手拿起笔，在新的信纸上落笔。
第一封举报信。
内容：“该赛事低俗，有辱西游精神。”署名：“一个正直的神仙。”
笔停了。那只手搁下笔，翻过来，掌心朝上。灯光照亮了手背上隐约的纹身——六只耳朵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窗外有风，吹得灯焰摇晃了一下。那只手伸向灯焰，似乎想把它掐灭，但最终只是拢住了火光。
“五百年前，你是齐天大圣。我是假美猴王。”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五百年后，你是斗战胜佛。我是——”
他没有说下去。灯焰在他掌心里跳动，把六只耳朵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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