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名单在手,五年买下前司楼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注水的五花肉 时间:2026-07-30 12:03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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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出住屋。

明明上一秒,我刚从28楼跳下去。

裁员、被分手、弟弟房子的首付让我喘不过来气。

我拿不出三十万,全家骂我白眼狼,说养我这么大不如养条狗。

可现在,我躺回城中村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脑海中全是过去的经历和悔恨。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微信响了。

弟弟林强:“姐,借我五万,有个好项目。”

上辈子我给了,他却在赔光后拿我的***去网贷。

催收电话打到我公司,领导借口我作风问题,直接无偿裁了我。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下三个字:

“我没有。”

1

解气拒绝了吸血虫后,微信电话再次弹出来。

“#OMG,你吓到我了~~~”

我愣了,2026年的梗,怎么会在2020年的手机上。

手指发抖地挂掉弟弟骚扰电话,抖音自动刷新。

热榜第一写着:#人生副本#今天体验的人生副本是:社畜的一生。

评论区清一色在喊想重启人生。

我切到日历。

2020年7月23日。

切到微信。

最上面一条消息来自备注“妈”。

上周发的,60秒语音。

我没点开,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

再往下翻。

弟弟林强的对话框亮着红点。

发送时间,刚刚。

“姐,我看中一个创业项目,借我五万。”

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

胃里翻江倒海。

五万。

这是第一次。

后面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他掏空我的工资卡。

拿我***去网贷。

催收电话打到我公司。

领导找我谈话说“你个人问题影响工作状态”。

然后我被放进第一批裁员名单。

2026年7月14号,我拿到裁员通知。

同一个月,张恒提分手。

理由是**说“农村户口的女孩子不行”。

我回老家想喘口气。

林强追到家里要我替他还债。

林母坐在地上拍大腿。

“你是姐姐你不帮他谁帮他。”

我说我没钱了。

她说你没钱你去借啊。

那天晚上我回了北京。

站在前司大楼天台上往下看。

广场砖在路灯底下灰扑扑的。

我想了一件事。

我这二十八年,有哪一天是替自己活的?

没有。

然后就下去了。

现在,2020年7月23号,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在城中村这张咯吱作响的床上醒着。

手机里莫名多了一个备忘录。

文件名写着“2020-2025互联网大厂裁员名单”。

点开。

第一个名字:陈博,技术组长,三个月后第一批优化。

我认识陈博。

工位在我斜对面。

话少,干活实在。

天天加班到十点。

绩效永远“符合预期”。

他老婆刚生二胎,房贷还没还完。

再往下翻。

苏桐,产品经理,半年后第二批次。

她休完产假回来工位被占了。

领导说她“状态不好”,给了C。

继续翻。

老周,运营总监,一年后第三批。

***了。

十年老将说砍就砍。

我划了整整三屏,上百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活人。

上辈子被裁的时候,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沉默地收拾东西走人。

而我连收拾东西的资格都没有。

直接被保安“陪同”出楼。

私人物品行政打包寄到家。

手指滑到备忘录最后一页。

还有一份“行业风口时间表”。

2021年直播带货全面爆发。

2023年初ChatGPT发布,AI赛道估值暴涨。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我翻来覆去看到凌晨五点。

天边发白。

蚊子叮了我一腿包。

但我感觉不到*。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提前把这些人捞出来呢。

如果我提前站上风口呢。

如果我不再当谁的姐姐、谁的女友、谁的螺丝钉呢。

手机又震了。

林强:“姐?看见了吗?五万,急用,过俩月还你。”

过俩月。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

过了四年,一分没还。

还多欠了三十万。

我盯着那条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回的是“好,我想想办法”。

然后我把刚发的工资转给他。

自己吃了半个月泡面。

然后他赔了。

然后又借。

又赔。

又借。

然后我没了。

这次我打了三个字。

“我没有。”

发送。

拉黑。

做完这件事我躺回枕头上。

盯着天花板裂缝。

把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

心脏跳得很快。

但手不抖了。

门外传来邻居洗漱的动静。

楼下早餐摊开始支棚子。

这个世界正常运转。

没有人知道,一个本来该在六年之后死掉的人,回来了。

我重新打开备忘录。

翻到陈博那一页。

三个月。

我还有三个月。

抖音又弹了一条。

“#人生副本#话题播放量破30亿,网友热议: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会怎么选。”

我笑了一声。

笑完拿起手机。

给通讯录里存了三年但从没私下聊过的陈博发了条微信。

“陈哥,我是运营部林晚。周末有空吗?有个事想请教你,关于行业趋势的。”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对空气说了一句话。

“今天体验的人生副本是社畜重生的一生。”

“OMG。”

“你吓到我了。”

窗外,2020年的太阳升起来了。

2

重生后第一周,我回了公司。

工位没变。

三楼靠窗那排,电脑旁边还贴着上辈子那张便利贴。

“今天也要加油哦”。

我撕下来揉成团扔了。

隔壁工位的同事在聊中午吃什么。

前面那排有人在吐槽产品需求。

一切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有我知道,这群人里有一半会在未来五年被清出去。

陈博坐在斜对角。

他在敲代码,眉头皱着。

耳机戴一只,另一只挂脖子上。

他老婆昨晚发了朋友圈,说二宝又发烧了。

他评论了一个“抱抱”。

两分钟后**,重新评论“辛苦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

三个月后他会收到HR的面谈邀约。

面谈时长十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他脸是白的。

苏桐从会议室出来,抱着笔记本。

她脸色很差。

产后复工第二个月,她的项目被拆分给了两个男同事。

领导说“你先适应适应”。

她点头说好。

上辈子她适应了半年。

然后被适应掉了。

老周在独立办公室里打电话。

门没关严。

我路过时听见他说“我在这干了十年”。

对面说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说“行,我知道了”。

一年后他会说出同样的话。

说完收拾东西走人。

午休的时候我去茶水间倒水。

陈博也在。

他接咖啡,手有点抖。

我端着杯子站他旁边。

“陈哥最近忙什么呢。”

他抬眼看我,愣了一下。

“没什么,就那个新系统。”

“上线压力大吧。”

“还行。”

他明显不想聊天。

我没多说,递了颗糖过去。

“提神的。”

他接了,说了声谢。

当天晚上我刷手机。

“爱你老己”的话题在抖音上突然热起来。

视频都是打工人在深夜给自己打气。

“今天辛苦啦,爱你老己,明天见。”

我存了一个。

反复看了三遍。

然后给自己说了同样的话。

声音很小。

出租屋里就我一个人。

第二天上班。

陈博桌上的糖没拆。

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了。

但它放在键盘旁边,没扔。

周末我约陈博吃饭。

找了借口说老乡聚会。

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约在楼下湘菜馆。

我俩点了三个菜。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看他。

“陈哥,你听说最近公司要优化人的消息了吗。”

他夹菜的手停了。

“没有。”

“你消息哪来的。”

“听HR那边的人提了一句。”

“具体哪批?”

“没说全。但技术组有名单。”

他脸色变了。

低头扒了两口饭。

“我不信。我绩效还可以。”

“你今年绩效是符合预期。不是超出预期。”

“那个档次的差别你懂吧。”

他筷子顿在碗里。

懂。

他比谁都懂。

连续三年“符合预期”。

上面有句话叫“不够突出”。

翻译过来就是“随时可以被替换”。

他老婆刚生完二胎。

房贷每月一万四。

如果失业,撑不过三个月。

我没再往下说。

结账的时候他抢着付了。

“下次我请你。”我说。

他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那个消息,确定吗。”

“不确定。但陈哥,你最近多看看机会,不吃亏。”

他走了。

背影很沉。

我站在湘菜馆门口看着。

风很大,吹得他衬衫鼓起来。

上辈子他从这栋楼走出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背影。

不同的是上辈子没人提醒他。

他是在面谈桌上才知道的。

回家路上我妈打了电话过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接通。

“你弟说你把他拉黑了?”

“嗯。”

“你为什么拉黑他?他是你弟弟!”

“他找我借钱。”

“你借他怎么了?五万块钱又不是要你的命。”

“我没钱。”

“你工作三年了会没钱?林晚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听着电话里那个熟悉的声音。

上辈子我听了一辈子。

从小听到大。

“你是姐姐,让着弟弟。”

“你是姐姐,帮帮弟弟。”

“你是姐姐,他不容易。”

那我呢。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你——”

我挂断了。

站在路灯底下深呼吸。

手指捏着手机边框,捏到发白。

路过的外卖小哥看了我一眼。

我扯出一个笑。

回家打开抖音。

刷到一条“爱你老己”的视频。

博主说:“今天也辛苦了,明天见。”

我跟着念了一遍。

声音比昨天稳了一些。

手机里那份备忘录还在。

我又翻了一遍。

陈博、苏桐、老周。

每个人的时间节点都清清楚楚。

我不需要救所有人。

我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递出正确的那根绳子。

3

三个月后,陈博被裁了。

那天是周三。

下午三点,HR把他叫进了小会议室。

十五分钟后他出来。

脸是白的。

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站在工位前愣了很久。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键盘、鼠标、桌上的全家福。

他把那包没拆的糖放进了抽屉。

没有带走。

下班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陈哥。”

他回头看我。

“林晚?”

“你等一下。”

我走到他面前。

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陈哥,我有个想法,要不要一起干。”

他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抬起头的时候皱着眉。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你拿什么干?”

“三万块。一个小办公室。一台二手服务器。”

“你想做什么。”

“先把你们这拨被裁的人捞出来。后面的事后面说。”

他盯着我。

我盯着他。

路灯底下他鬓角的白头发比三个月前多了几根。

我看见了。

他自己可能没注意。

“你给我一周时间。”

“好。”

一周后他发来消息:“我干。”

我租了一间办公室。

城中村旁边那个旧写字楼里。

月租两千八。

押一付三,花了一万出头。

剩下的钱买了三台二手电脑。

苏桐是在第二个月被裁的。

比名单上晚了一周。

但她出来的时候比陈博平静。

她坐在我办公室那张破沙发上喝了一杯水。

“你那天在茶水间给我递糖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事。”

“什么事。”

“你眼睛里写着我知道你马上要倒霉了。”

我笑了。

她也笑了。

笑完她把杯子放下来。

“我加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下周要带孩子去打疫苗,那天得请假。”

“准了。”

老周是最后来的。

他撑了一年。

被裁那天他收到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林晚发的。

就四个字:“周哥,来吗。”

他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六点的时候回了一个字:“来。”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林强的创业项目暴雷了。

他投的那个奶茶品牌是皮包公司。

十万块,一分没剩。

其中有五万是上辈子我“借”给他的。

这辈子我没给。

他从别处借的。

该爆还是爆了。

我妈打电话来骂我。

“你当初要是借钱给他他就不会去找别人借!”

“他就不会被骗!”

“都是你的错!”

我把手机放桌上,开了免提。

一边听一边写代码。

等她骂完了,我说“妈,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然后挂断。

张恒知道我在干什么。

他约我吃饭。

坐在商场那家日料店里,他看着我。

“你最近在搞什么。”

“开了个公司。”

“就你?还有谁。”

“几个朋友。”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他放下筷子。

“你农村出来的就是改不了扶弟魔的毛病。以前给你弟弟借钱,现在把钱扔到水里。”

“那是我自己的钱。”

“你哪来的钱。”

“挣的。”

他冷笑。

“我看你能撑多久。”

我没说话。

夹了一片三文鱼放进嘴里。

鱼肉很新鲜。

但我觉得齁咸。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堵。

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个人我上辈子竟然爱过三年。

那天晚上回家我刷抖音。

“嘉豪”话题挂在热搜上。

评论区里都在分享身边被弟弟吸血的故事。

有一个女孩写:“我是家里的ATM,取款密码是我妈设的。”

我点了赞。

然后关了手机。

“嘉豪。”

我对着天花板念这个词。

上辈子我就是那个嘉豪。

但我这辈子不做了。

我养了一只猫。

是办公室楼下捡的。

橘色的,瘦得皮包骨。

蹲在垃圾桶旁边看着我。

我叫它“老己”。

因为它只有自己。

每天回家我就对它说一句。

“老己,今天辛苦了,明天见。”

它喵一声。

我当它听懂了。

公司的第三个月账上只有两千块。

但陈博做了一个小项目。

外包的那种。

对方给了八万预付款。

我们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跳了起来。

老周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嘴上说“至于吗”。

但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了。

他在笑。

4

半年后,父母从老家杀到了北京。

那天是周五。

我正在办公室改方案。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我和**在你公司楼下。”

“哪个公司。”

“就你那个破公司。你下来。”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站着两个人。

我妈穿一件红色外套,我爸在旁边抽烟。

他们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下了楼。

我妈上来就拽我胳膊。

“你弟现在房子没着落,你是姐姐你得管。”

“他创业欠的钱还没还清。”

“那你给他买房啊。有房子他心里就踏实了。”

“我没钱。”

“你没钱你开这个破公司?你没钱你租办公室?你把钱拿回去给你弟!”

周围有人看过来。

我爸抽着烟不说话。

烟灰掉在我鞋面上。

他看了一眼,没动。

“走,上楼说。”

我把他们带到了我的公寓。

那是我上个月刚买的。

三十八平,东五环外。

首付是我用裁员名单做猎头赚的第一笔佣金。

我妈进屋先是一愣。

“你什么时候买的房?”

“上个月。”

“写谁的名字?”

“我的。”

她脸色变了。

“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

“女孩子为什么不能买房。”

“你把钱留着给你弟娶媳妇啊!”

我从柜子里拿出房产证。

拍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你们要是再闹,我就把户口迁出去。”

“断亲。”

屋里安静了三秒。

我妈哭了。

“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你上大学的时候哪分钱不是我——”

“我跟**省吃俭用——”

她越说越大声。

林强从门口冲进来。

他在楼下等着。

听见动静直接上来了。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杯要砸。

“林强。”我站起来看着他。

“你砸。”

“我手机在录着。”

“你今天砸了,明天你姐上热搜。”

“你猜网友是骂你还是骂我。”

他举着杯子的手僵住了。

我妈在旁边喊“放下放下”。

他放下杯子,踹了一脚茶几。

实木的,他脚疼了。

龇牙咧嘴的。

我爸终于开口了。

“林晚,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你弟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我呢?”

我爸没说话。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那种东西,我知道。

那种“你是女儿,你早晚是别人家的”的眼神。

我从小看到大。

“你们走吧。”我说。

“以后要养老,我每个月打两千。”

“多的没有。”

“户口我下周迁。”

“你们要是再来闹,两千也没了。”

我妈哭着往外走。

林强跟出去之前回头瞪了我一眼。

门关上之后我站了一会儿。

腿是软的。

我扶着墙坐下来。

手机响了。

张恒发的消息。

“你最近忙什么呢,我们谈谈吧。”

我没回。

三分钟后他又发一条。

“我妈说了,不能找农村户口的女孩子。”

“林晚,我们分手吧。”

我盯着这行字。

笑了。

上辈子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在哭。

这辈子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不想哭了。

我把他的名字改成“前男友”。

然后拉黑。

一天之内。

全家没了。

男朋友也没了。

我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还留着房产证。

窗外天快黑了。

橘猫“老己”从阳台跳进来。

蹲在我膝盖上。

我摸它的背,它打呼噜。

很小声的那种。

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是张恒换了号打过来。

看了一眼。

是老周。

“小林,我有个事跟你说。”

“嗯。”

“我认识一个做AI的团队。”

“叫深流科技。”

“他们现在缺钱,正在找投资人。”

“你要不要见见。”

我坐直了。

“深流科技。”

“对。你听过?”

“听过。”

我没听过。

但我的备忘录里写着。

2021年深流科技成立。

2023年ChatGPT引爆AI赛道。

深流科技估值翻了几十倍。

我问老周。

“他们缺多少。”

“前期要八十万。”

“你帮我约。”

挂了电话。

我把“老己”抱起来举到眼前。

“老己。”

“明天见。”

它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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