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游击队长

来源:changdu 作者:香兰的乌托邦 时间:2026-07-30 14:07 阅读:0
我是游击队长(陈联诗老田)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我是游击队长陈联诗老田
陈联诗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弄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
头顶是几根歪斜的木梁,身上垫着潮湿的干草。
空气里有血腥味、**味,还有一股浓重的汗酸气。
她的意识还恍惚着,像被人在脑子里搅了一棍子。
然后记忆来了。
断崖、伏击、枪声、战友的惨叫、那个叫“陈联诗”的女人倒在血泊里。
那些画面不属于她,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她,或者说她们,在某个边界模糊的瞬间融成了一个人。
一个叫陈联诗的、川东***的女队长。
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看过太多抗战剧的普通青年。
她躺了大约三分钟,把两辈子的记忆快速过了一遍。
然后她撑着手肘坐起来。
冷。
十月的川东山风吹进破庙的门洞,刮在她脸上像细砂纸。
她的手在发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疼的。
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袖子上有一道口子,血把布和肉黏在一起,但已经止住了。
那不是致命伤。
致命伤是原身替一个年轻战士挡的那一枪。
**擦着肩胛骨飞过去,没伤到要害。
但原身流血太多,加上一路溃退到这里,体力耗尽了。
于是她来了。
陈联诗深吸一口气,那气味呛得她想咳嗽。
破庙里还有七个人。
七个男人,全是灰头土脸、军装破烂、眼神发直。
最大的那个看样子四十多岁,蹲在墙角捏着一杆汉阳造,枪管还发烫。
最小的那个看着不过十六七,抱着膝盖缩在佛像底座旁边,嘴唇干裂起皮。
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最先开口:"队长,你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卡了砂子。
陈联诗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在脑子里快速搜索原身的记忆。
这个人叫老田,是***的副队长,跟了原身三年。
剩下那几个,名字她一时没全对上,但大致认得出面孔。
她清了清嗓子:"谁在放哨?"
老田指了指庙门外:"栓子在后面那个土坡上蹲着。"
"几时了?"
"快午时了。"
陈联诗撑着地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但还站得住。
她走到庙门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起伏的山坡,枯黄的草被风压得很低。
远处有乌鸦在叫,声音瘆人。
再远一点的地方,能看到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道。
山道上没有人影,只有几丛被踩断的灌木。
那是他们逃过来的路。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昨天下午他们在山道拐弯处中了保安团的埋伏。
保安团有将近一百人,轻**一挺,十几杆汉阳造,还有几个拿鸟铳的。
***连老田和栓子算上,一共三十二个人。
被打散了。
死了的,被冲散的,被追进山沟里不知死活的。
最后跟着陈联诗跑进这座破庙的,只剩七个人。
七个人,两杆枪。
一杆是老田手里那支汉阳造,膛线快磨平了。
另一杆是那个十六岁小战士腿边斜靠着的一支老套筒,枪托上绑着麻绳。
**她还没点数,但老田刚才清了,总共三十发。
三十发**,七个人,两杆破枪。
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家底。
陈联诗闭了一下眼睛。
二十一世纪的她在另一个时空里看过无数抗战题材的小说和影视剧。
系统、金手指、暴击、发家致富打**。
她当时边看边想,要是自己穿过去,肯定比主角还能折腾。
现在真穿过来了,脑子里第一反应却是一片空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居然是真的"的恍惚感。
她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疼。
是真的。
然后她听见老田在后面说:"队长,后面那三个追我们的,我怕他们还没走远。"
"三个?"
"三个保安团的兵,一路跟了我们十来里地。"
老田把汉阳造掂了掂:"我手里只剩三发**了。"
栓子在外面蹲着,他手里的老套筒还有五发。
其余几个人手里要么是空枪要么压根没枪,有一把砍刀和两把**。
陈联诗问:"那三个人现在在哪?"
老田指了指西北方向:"昨晚上在对面那个山坳里露了火光。"
"今早上就没动静了。但我估摸着,他们还在。"
"为什么?"
老田说:"因为他们要的是你的脑袋。"
保安团悬赏五十块大洋买陈联诗的命。
这个信息从原身记忆里跳出来,陈联诗皱了皱眉。
五十块大洋,够一家人吃两年饱饭。
那三个追兵不会轻易放弃。
她转身,目光扫过破庙里的每一个人。
老田,四十出头,打过仗、杀过人、能信。
栓子,年轻,跑得快、眼神好,但还是个孩子。
剩下那五个,三个农民出身的***员,两个是上个月刚参军的半大小子。
他们的共同特征是:疲惫、饥饿、恐惧。
还有一个共同特征是:他们在看她。
不是那种"等你拿主意"的看,是那种"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的看。
陈联诗突然想起了系统。
对,系统。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
没有回应。
她又默念了一遍:"烈火军备系统?"
还是没有回应。
她试着在脑子里想象一个半透明的光幕,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没有任何动静。
陈联诗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她只说了一句:"那三个人,不能留着。"
老田愣了一下:"队长,咱们就两杆枪能打。"
"七个人对三个,咱们人多。"
"可那三把都是快枪,咱们这两杆打一枪就得退膛,他们打三发咱们才打一发。"
陈联诗说:"不用跟他们拼枪。"
她蹲下来,捡了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划了两道线。
"他们跟着咱们走了十几里,说明他们认准了咱们的方向。"
"但他们不敢靠太近,因为怕咱们有埋伏。"
"所以现在他们应该在某个能看见这座庙的制高点上蹲着。"
老田凑过来看:"队长是说……他们正在看咱们?"
"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咱们撑不住了自己出去。或者等天黑后摸过来。"
陈联诗用枯枝在代表庙的位置旁边画了两个叉:"所以咱们不等。"
老田盯着那两个叉看了一会儿:"怎么弄?"
陈联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老田,你带着他们在庙里待着。"
"把火生起来,不用太大,冒烟就行。"
"让他们以为咱们在做饭歇脚。"
老田问:"那你呢?"
"我去找他们。"
老田急了:"队长,你伤还没好利索。"
陈联诗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确实还在疼,但没伤到骨头。
"断不了。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正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有泥和血迹,头发散了大半。
"他们看见我这样子,第一反应是这条命值五十块,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人一贪,就容易出错。"
老田沉默了几秒,把汉阳造递过来:"你拿着这个。"
陈联诗没接。
"你拿着。放两枪,镇住场面。"
"我不用枪。"
她从那堆乱糟糟的东西里翻出来一根绳子,是从一个破背篓上扯下来的。
又捡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掂了掂,顺手塞进怀里。
老田看得直皱眉,但他没再劝。
他认识那个"陈联诗"三年了,知道她认准的事拉不回来。
他转头对栓子说:"你去后面那个坡上趴着。"
"看着队长往哪个方向走,万一有动静就吹哨。"
栓子点点头,猫着腰从庙后墙的缺口钻了出去。
陈联诗在庙门边站了半分钟,没急着出去。
她在想一件事。
原身记得那片山坳的地形,有一条浅沟从破庙后面绕过去。
浅沟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草,人蹲在里面外面看不见。
如果那三个人在山坳里,他们一定会选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
但那片山坳的"制高点"只有一处,是一个凸出去的小土包。
土包上长着一棵歪脖子松树。
从这个破庙出发,沿着浅沟过去,大概走一炷香的工夫能摸到那棵松树背面。
她决定从那条浅沟走。
她没有告诉老田具体路线,因为说了也没用,他们不熟悉那片地形。
她只说了句:"等我回来。"
然后她出了庙门。
没有走山道,而是向右一拐,贴着墙根滑进了那片野蒿草里。
草叶刮在她脸上,带着露水的凉意。
她蹲在草丛里停了大约十秒,听动静。
风声、乌鸦叫、远处不知道什么鸟扑棱翅膀。
没有人声。
她开始沿着浅沟猫腰往前走。
左臂上的伤口每动一下就像被火燎了一次,但还能忍。
她脑子里一直反复确认一件事:原身的记忆告诉她这条沟的确通往那棵歪脖子松树的侧面。
不是"她觉得",是"她记得"。
那是一个活过、走过、死过一次的人留给她的东西。
陈联诗把步子压得很轻。
她的脚上是原身那双旧布鞋,鞋底磨得差不多了。
踩在碎土上还是会有一点轻微的沙沙声。
但野蒿草足够密,这点声音混在风里几乎听不出来。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她闻到了烟味。
不是她让老田烧的那种柴火烟,是另一种烟。
旱烟。
有人在抽烟。
她立刻蹲下来,整个身体缩进草丛里。
透过草叶的缝隙,她看见那棵歪脖子松树了。
树下坐着两个人。
一个背靠着树干,手里夹着一根卷了旱烟的纸条。
另一个侧身坐着,抱着一杆枪。
他们穿的是灰蓝色的保安团制服,帽檐压得低。
一个在抽烟,一个在望风。
陈联诗的视线缓缓扫了一圈。
只有两个。
老田说"三个",这只有两个。
她没动,继续观察。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那个蹲着的抽烟的人站起来,朝松树后面走了两步。
他对着树后的方向说了句话,声音被风吹过来听不清。
但那个方向……有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在松树后面的一个浅坑里躺着。
可能是轮换着休息,也可能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刚才蹲累了换了个姿势躺下了。
陈联诗没有立刻下判断。
她把那截绳子从怀里抽出来,又把那块石头摸了又摸。
她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动作预演了一遍。
第一,她得确认第三个人的具**置。
第二,她得在三个人分散的情况下逐个解决,不能让他们开枪。
第三,她只有一根绳子和一块石头。
她的心跳在加快,但手没抖。
野蒿草遮住了她的大半身,松树下那两个人没有往这个方向看。
他们的注意力在破庙那边。
偶尔能看到有烟从破庙方向升起来,他们就盯一会儿。
陈联诗知道那是老田在配合她。
她把呼吸调匀了。
下一步。
她开始贴着地面往那棵松树的侧面挪。
野蒿草在她身下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但只要她不停下来,从远处看只是风动的草浪。
她挪了大约七八丈远,终于看清了第三个人的位置。
果然在树后的浅坑里。
那个人半躺着,**盖在脸上,枪横放在肚子上。
他似乎在睡觉。
另外两个人一个还在抽烟,一个换了姿势靠在树侧。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三四步。
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
陈联诗在脑中快速计算。
如果她先解决树后睡觉的那个,剩下的两个会立刻警觉。
如果她先解决抽烟的那个,树后那个和望风的会立刻反应。
她的视线落在那棵歪脖子松树上。
树冠不大,但枝丫横斜。
如果她能爬到树上,从上面解决一个,然后趁另外两个还没找到目标方向时再解决一个。
但她左臂有伤,爬树不现实。
而且爬树会有动静。
另一个方案。
她低头看了看那根绳子。
她可以把绳子的一头拴在石块上,做一个简易的绳锤。
但那玩意儿对付一个人还行,对付三个不行。
她必须想一个办法让这三个人同时失去反应能力。
或者至少让其中两个在短时间内无法还手。
陈联诗的目光落在那堆旱烟上。
抽烟的那个人把烟头掐灭在地上,又点了一支新的。
烟味随风飘过来,带着劣质**的呛人气味。
她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不是多么巧妙的计策,是那种"仗着对方觉得你不可能在这时候出现"的突然袭击。
因为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最不可能的事。
那三个人以为她在庙里休整。
以为她受了伤、没了枪、躲在破庙里等死。
她就在这时出现了。
陈联诗把那块石头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不大,但够硬。
她把绳子收了回去,改主意了。
不用绳子。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做最短距离的接触。
三步之内,石头比刀好用。
她深吸一口气,把重心压到右脚。
然后她从野蒿草丛里站了起来。
就是那么站起来的,没有扑、没有滚、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站起来,然后快步往前走。
她的旧布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干燥的空气里很清晰。
第三步的时候,那个望风的保安团士兵转过头来了。
他看见了她。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大了。
嘴张开了,想要喊。
但陈联诗已经走到了第三步和**步之间,她的右手抡着那块石头砸在了他的侧脸上。
准确地说,砸在了他腮帮子和太阳穴之间的那块位置。
那个人哼都没有哼出声,整个身体往后一仰,撞在树干上,然后滑了下去。
枪从他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抽烟的那个反应快一些。
他在望风的人转头的一刹那也转了头。
他看见一个浑身是泥和血的年轻女人冲过来,手里抡着石头。
他下意识去摸腰上的枪。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枪套,陈联诗已经跨过了两步的距离。
她没有用石头砸他的头。
她抬腿踹在了他握枪的那只手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但角度很刁。
那人的手被踹偏了,枪从枪套里脱出来没抓住,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陈联诗的膝盖顶上去,顶在他的肋骨下方。
他整个人弓了一下,嘴里的旱烟掉在衣襟上烫出一个黑点。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陈联诗已经用左手抓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整张脸按在了松树的树皮上。
粗糙的松树皮刮破了他的嘴角和鼻子。
血一下就涌出来了。
她按了他大约三秒,然后松手。
那个人顺着树干滑下去,和望风的那个人并排瘫在树根底下。
前后不到十秒。
然后陈联诗转身。
树后浅坑里的第三个人已经在动了。
睡觉的那个人被动静惊醒了,**从他脸上掉下来,他坐起来,手摸向横在肚皮上的枪。
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个头发散乱、脸上有血迹、左臂袖子被血染红了一**的年轻女人。
他下意识举起了枪。
但枪还没举到平肩的位置,陈联诗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没有躲。
她知道这时候躲了更麻烦。
她迎上去,右手里的石头换了个方向握,用手掌根那端抵住了那人端枪的前臂。
往上一托。
枪口偏了,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山里炸响,惊起了一群乌鸦。
那个人被这一枪震得耳朵嗡嗡响,陈联诗已经用左肘卡住了他的脖子。
受伤的左臂压在他喉咙上,疼得她自己差点脱力。
但她咬牙没松。
另外两个人倒在树根底下,一个晕了,一个还在捂着肋骨喘气。
她卡着第三个人的脖子,把他整个人从浅坑里拖了出来。
那人腿在地上一蹬一蹬的,手里的枪被她在拖的过程中踢飞了。
等她把那人甩在另外两个人旁边的时候,她的左臂已经抖得几乎抬不起来了。
伤口裂开了。
血又从袖子的破口处渗出来。
她蹲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伸手把三杆枪全揽了过来。
三杆都是快枪,汉阳造,膛线还能看。
其中一个的腰上挂着一条**袋,里面满满的。
她没急着数。
她把枪和**袋拢在一起,然后靠在松树干上歇了一小会儿。
山风吹着她的脸,乌鸦还在叫,远处破庙方向没有传来哨声。
栓子没吹哨,说明栓子没发现意外情况。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屑。
三个人里那个望风的还晕着,脸上肿了老大一块。
抽烟的那个捂着自己的肋骨和鼻子,血从指缝里漏出来。
第三个人被摔得最惨,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但人醒了,瞪着眼睛看她。
陈联诗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抽烟的那个说:"你把那个晕的叫醒。"
那人没动。
陈联诗把脚下的枪踢了踢:"要么叫醒他,要么我再用石头招呼你一次。"
那人挣扎着坐起来,拍了拍他旁边的同伴。
晕了的那个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陈联诗蹲在他面前。
他往后缩了一下。
陈联诗说:"我不杀你们。"
三个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狐疑、有恐惧、有算不清账的茫然。
"你们有五十块大洋的悬赏。"
陈联诗把其中一杆汉阳造拿起来,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又装了回去。
"但你们现在连一块大洋都拿不到了。"
"我今天放过你们,但有个条件。"
那人鼻子里还在流血,闷声问:"什么条件?"
"回保安团去,告诉你们连长——"
陈联诗把三杆枪和**袋全揽起来,背在右肩上。
"告诉你们连长,陈联诗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收了你们的枪。"
"他要不服气,就自己带人来。"
"我在这片山里等着。"
说完她站起来,转身往破庙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
"对了,回去的路上走大路。"
"这片山里我埋了东西,踩着了我不负责。"
她当然没埋任何东西。
但那三个人信了。
他们互相搀扶着从松树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道那边走了。
走的时候连回头都不敢回。
陈联诗站在野蒿草丛边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转弯处。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血已经把整段袖子染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拢了拢右肩上的三杆枪和**袋,转身往破庙方向走。
回去的路走得比来时慢。
浅沟还是那条浅沟,野蒿草还是那个高度。
但她的步子不那么稳了。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那股劲儿松下来了。
那口气一松,人就开始累。
她走到破庙后面的土坡时,栓子从草丛里探出脑袋来。
栓子看到她回来,先是一愣,然后看到那三杆枪,眼睛亮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从草丛里跳出来,跑过来把她右肩上那三杆枪接了过去。
"队长,"栓子扛着枪走在她旁边,"我把它们擦一擦。"
陈联诗没说话,点了点头。
她回到破庙门口时,老田已经站在门槛边等着了。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栓子扛着的那三杆枪和那条鼓囊囊的**袋。
老田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进。"
陈联诗跨进破庙门槛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
老田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摆摆手,在干草堆上坐下来。
坐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几乎攥不成拳头。
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一滴落在干草上,砸出暗红色的小坑。
老田蹲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条,给她缠左臂。
他的手很糙,但缠得仔细。
"队长,"老田一边缠一边说,"那三个人的枪都拿回来了?"
"嗯。"
"**呢?"
"一条**袋,我没数,看着不少。"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老田抬头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东西。
"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什么?"
陈联诗想了想:"我说我在这片山里埋了东西,让他们别瞎转。"
老田笑了。
那是陈联诗醒来之后第一次看见他笑。
"你这张嘴,"老田说,"比枪还厉害。"
陈联诗没有笑。
她把那条**袋拿过来,拆开口子,把**一颗一颗倒出来数。
她数得很慢,因为左手不太听使唤。
一共六十发。
七个人,两杆枪变五杆枪。
**从三十发变成六十发加原先剩下的,她没细算,但够用了。
她把枪和**整理好,靠着墙根坐着。
庙外的光从破洞里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浅**的光斑。
那道光斑里有灰尘在飘,细细碎碎的,没有声音。
陈联诗看着那道光斑,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震。
那种震动不是心跳,是从胸口深处透出来的,像冰块下面突然有了活水。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她在心里默念:"系统。"
然后她面前亮了。
一团半透明的、淡金色的光幕在她眼前无声地铺开。
光幕很薄,像水面上浮了一层油膜。
上面没有字。
什么都没有。
但那光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陈联诗睁开眼睛,光幕还在。
她眨了眨眼,还在。
老田在对面低着头擦枪,其他几个人在角落里歇着,没有人往她这边看。
没有人能看到那片光幕。
陈联诗在心里说了一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光幕动了。
一行字缓缓地浮出来,没有声音,但每一个字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检测到宿主绝境求生意志。"
"烈火军备系统启动中……"
"请稍候。"
那行字停顿了几秒,然后慢慢淡去。
光幕没有消失,它在等她。
陈联诗靠着墙根,左臂在疼,身上哪哪都在酸,但她没有躺下去。
她看着那片淡金色的光幕,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点底。
一点点。
她从川东的这片荒山里站起来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她。
但从这一秒开始,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光幕还在亮着。
破庙外的风还在刮着。
她在等下一行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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