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换人,侯门换主
我是沈家庶女,被亲生父亲送进侯府给嫡姐的夫君做姨娘。
新婚夜,屋里漆黑一片,连一根红烛都没有。
男人压上来的时候,我的手无意间划过他小臂上一道狰狞的刀疤。
侯爷是文官出身,一辈子没摸过刀枪,身上干干净净。
这个人,不是侯爷。
刹那间,前世的记忆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侯爷是个天阉,根本不能人道。
嫡姐知道,全全家都知道,唯独瞒着我。
他们把我塞进这间不见光的屋子,让侯爷的亲弟弟替他行夫妻之事。
等我怀了孕,生下儿子,嫡姐笑盈盈地抱走了孩子。
然后一条白绫勒上了我的脖子。
那个替我播种的弟弟,也被他们暗中下了药,变得痴痴傻傻,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而我,草席一卷,扔进了乱葬岗。
这一世,我不会再哭,不会再求。
黑暗中,我缓缓收紧了环在男人腰间的手臂。
他们想卸磨杀驴,我偏要反客为主。
收买人心这种事,就从今夜开始。
以后,这侯府的天该换了。
......
“妹妹,这碗药趁热喝了吧。”
嫡姐沈明珠站在拔步床前。
手里端着一只缠枝莲纹的瓷碗。
药汤漆黑。
冒着苦涩的热气。
“这是侯爷特意寻来的坐胎药,最是滋补身子。”
她嘴角噙着一抹极温婉的笑。
仿佛真的是个心疼庶妹的好长姐。
我坐在床沿。
身上穿着并不合规矩的粉色嫁衣。
“多谢姐姐费心。”
我伸出手。
稳稳地接过那碗药。
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掌心。
有些烫。
我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沈明珠的眼神微微闪烁。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
她拿过空碗,交到身后的丫鬟手里。
“这就对了。”
她坐到我身边。
拉起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侯爷是个重情义的人,你安心伺候他,以后若能生下一男半女,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我低垂着眼帘。
做出一副极度感恩戴德的模样。
“清婉能进侯府,全仰仗姐姐提携,清婉此生绝不敢忘姐姐的恩情。”
沈明珠满意地点点头。
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明珠立刻站起身。
迎了出去。
“侯爷来了。”
顾长明挑开珠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暗纹长袍。
面容清俊。
身上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妥妥的一副谦谦君子做派。
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平淡。
“明珠,你身子弱,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他转头看向嫡姐,语气瞬间变得柔和。
沈明珠**地低头。
“妹妹初来乍到,我总要来照看一二。”
“你呀,就是太操劳了。”
顾长明顺手扶住她的腰。
两人旁若无人地恩爱着。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儿,顾长明才像想起我似的转过头。
“清婉,今夜是你的好日子。”
他咳嗽了两声。
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只是我近来受了些风寒,实在不宜留宿。”
“今夜,我就先回正院歇息了,晚点再来看你。”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新婚之夜。
把新娘子一个人扔在房里。
换做别的女子,怕是要哭断肠。
我站起身。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侯爷保重身体要紧,妾身明白。”
“侯爷与姐姐伉俪情深,妾身怎敢有半分怨言。”
顾长明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他看了沈明珠一眼。
沈明珠也是一脸意外。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一样,抱着大腿苦苦哀求。
可惜,我没有。
“你是个懂事的。”
顾长明留下这句话。
扶着沈明珠走了。
房门被关上。
丫鬟们退了出去。
临走前,她们吹灭了房里所有的烛火。
连一根红烛都没有留下。
屋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重新坐回床上。
静静地等着。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
窗户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响动。
一股淡淡的冷风夹杂着夜露的气息卷了进来。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摸索着走到床前。
没有说话。
直接掀开了锦被。
男人的身躯压了下来。
带着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硬。
我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附。
指尖触碰到小臂内侧时。
那里有一道极其狰狞的凸起。
那是刀疤。
深可见骨的旧伤留下的痕迹。
顾长明是文官。
别说刀枪。
连重一点的笔洗他都嫌坠手。
他的皮肤光洁细嫩。
这个人,不是顾长明。
他是顾长渊。
顾长明的亲弟弟。
一个不被侯府承认的庶子。
黑暗中,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似乎在刻意克制着什么。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惊恐地推开他。
我缓缓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将头贴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明显加快的心跳。
“侯爷......”
我故意轻声唤了一句。
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呼吸变得极其沉重。
但他不能说话。
他们给他下了哑药,在办完事之前,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装作毫无察觉。
指尖无意间再次拂过那道刀疤。
“侯爷的手臂怎么这样粗糙。”
我喃喃自语。
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停止了动作。
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微微勾起唇角。
不着急。
今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