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雪落恨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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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柠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宴昭对她恨之入骨,竟然真的因为一通电话就来了。
仅仅半个小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道冷沉的男声响起:
“是我,顾宴昭。”
念念眼睛亮了,迈着小腿跑过去,吃力地搬起凳子开门。
“念念慢点,别摔着了……”
许晚柠迫不及待飘过去,焦急地喊,女儿却听不见。
下一秒,门开了。
她差点撞上顾宴昭,紧急后退两步,对上顾宴昭的视线。
五年不见,他穿着黑色西装,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许晚柠?”熟悉低哑的嗓音响起。
许晚柠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见顾宴昭穿过了她的身体。
他扫了一眼屋内,皱眉。
堆成山的小药瓶和注射剂,空荡荡的冰箱,空气中还传来阵阵恶臭……
唯有一张婚纱照,干干净净摆在桌子上,像被擦拭过无数次,画面里许晚柠搂着他的腰,笑得明媚阳光。
顾宴昭眼眶微红,而后,嗤笑。
“许晚柠,你以为装惨就能让我心软?来人,给我把这里砸了!”
十几个黑衣保镖闯进来,到处砸东西,婚纱照也被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念念吓得脸色惨白,急了,一口咬在顾宴昭的小腿上。
“那是妈妈最珍贵的东西!坏人,你不是爸爸!你走开!”
许晚柠心疼坏了。
她扑上去,想护着念念,可手却一遍一遍地扑空。
她气红了眼,隔着空气拍打顾宴昭,“念念有顾家遗传性心脏病,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顾宴昭望向地上的小团子,冷笑一声,将她拎起来。
“你就是她生的野种?脾气和她一样倔。”
他环顾卧室,皱眉。
“**妈呢?怎么屋里只有你一个人,他们都不要你了?”
许晚柠想说,不是的,她的**就躲在行李箱。
可她又不希望顾宴昭找到,毕竟五年前他那么恨她,如果现在看到那发臭肿胀的**,肯定更加厌恶她了。
顾宴昭话音戛然而止,皱眉,蜷起手指擦去念念的眼泪。
“你哭什么?”
女儿眼眶红的像兔子,哭着打他的手,“妈妈没有不要我,她只是睡着了!念念没有爸爸,念念是有妈生没爸教的野孩子!”
许晚柠心口一阵酸涩。
她之前送念念去***,那些孩子总欺负她,嘲笑她是没有爸爸的野种,还经常往她书包塞死老鼠。
没想到,这些话一字不落,被念念听进了心里。
顾宴昭语气嘲讽,“这些话,也是许晚柠教你的?”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五年前自导自演、下药爬我的床,精心设计一场骗局害我家破人亡,现在又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推出来挡刀。”
“不许你骂我妈妈!”
念念呼吸急促,脸色煞白,小手死死捂住心口。
“妈妈,有坏人欺负念念,好疼……”
许晚柠心都碎了,焦急道:“顾宴昭,她有心脏病!你快送她去医院!”
她撕心裂肺,却没人能听见。
顾宴昭盯着念念,望着那张和许晚柠如出一辙的脸,神色晦暗不明。
保镖小声道,“顾总,您不送她去医院吗?”
“凭什么?”顾宴昭艰难移开目光,片刻后,语气带着一抹嘲讽,“许晚柠欠我两条命,我凭什么救她和别的男人生的**?”
许晚柠声音哽咽,飘在空中,艰难道:
“凭她是你的亲生女儿,顾宴昭,你不救她会后悔的……”
可顾宴昭却听不见。
他攥紧拳头,挣扎了很久,似乎在等什么人。
良久,他眼底情绪复杂,扯了一丝自嘲,“许晚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狠心,女儿都快死了还不肯出现!”
最终他抱着念念去了医院。
看着手术室灯亮起,许晚柠悬着的心才落地。
不远处。
顾宴昭倚在栏杆,修长的指节衔着一根烟,静静燃着猩红的火星。
他从前不抽烟,生活习惯很好。
可现在,烟灰缸几乎都堆满了。
许晚柠胸口又闷又堵,飘到他旁边,轻声低喃。
“顾宴昭……”
他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望着许晚柠的方向,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反应过来,看的不是她。
“顾总,”刘医生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那孩子骨瘦嶙峋,营养严重不良,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做手术撑不过七天。”
“而且,我们给她做了DNA鉴定,发现和您的亲子权重高达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