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再唤我泠泠
男友裴延极度讨厌烟味。
可我的闺蜜顾西棠向来烟不离手。
每次闺蜜来家里做客,即使没抽烟,裴延也会全程冷脸。
最严重的一次,裴延拿着消毒水对着闺蜜全身喷。
“下次再带着烟味进我家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气得闺蜜摔门离去,发誓再也不来我家。
我总是夹在他们中间两头哄。
但同时我也生出隐秘的庆幸,起码在我身上不会发生那种烂俗的三人行剧情。
后来我养了猫,买了个有监控的自动投喂机。
每天都打开回放,看看小猫有没有吃饭。
那天裴延出差回来后,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两个人从玄关一路纠缠到客厅。
我死死攥着手机,把整段画面一秒不差地看完。
直到结束后,那个女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熟练地抽起细烟,缓缓将烟雾喷在裴延脸上。
等烟雾散去。
那个女人的脸也浮现而出。
......
我和顾西棠认识十年。
我曾经以为,就算这世上所有关系都会变,她也不会。
可监控画面不会骗人。
我坐在工位上,把那段回放看了一遍又一遍。
裴延进门时还在低头吻她,手扣着她的腰。
他们从玄关到客厅,连停都没停。
最后,顾西棠懒洋洋靠进沙发,点了一支细烟。
而那个从前最恨烟味的人,就坐在她腿边,任她把烟雾喷在脸上。
我盯着画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以前裴延有多厌恶顾西棠,我是亲眼见过的。
她刚学会抽烟那阵,裴延每次见她都冷着脸。
她一进门,他就去开窗,开净化器,连沙发套都要换。
最过分的一次,是我生日那天。
顾西棠来给我送礼物,刚坐下,裴延就拿着消毒喷雾出来,对着她外套喷了两下。
顾西棠当场就炸了。
"你有病吧?"
裴延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下次再带着烟味进来,就别再进我家。"
那天我追出去很远,才把顾西棠哄住。
回头又和裴延解释,说她只是最近压力大。
裴延只说了一句。
"我不想家里沾上她的味道。"
就是因为他嫌恶得太真,我才从来没想过别的。
下班回家时,裴延已经在了。
他刚洗完澡,走过来接我的包。
"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没松手,只抬头看着他。
很淡的一点烟味,从他身上飘过来。
被沐浴露压着,可还是闻得见。
我问他:"你身上为什么有烟味?"
他顿了一下,很快笑了笑。
"应酬的时候沾上的,你知道我最烦这个。"
我盯着他锁骨下方那道没洗掉的抓痕,轻声问:"这个呢?"
裴延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衣领拢住。
"刮的。"
"被谁刮的?"
他没说话。
我拿出手机,把监控放到他眼前。
顾西棠靠在我家沙发上抽烟的那一幕,清清楚楚。
裴延的脸色一下沉了。
我看着他,声音发紧。
"她是谁?"
他沉默几秒,居然还想骗我。
"应酬认识的人。"
我差点笑出来。
都到这一步了,他连顾西棠的名字都不肯说。
"名字呢?"
"她叫什么?"
裴延伸手来拿我手机。
"温棠泠,我们坐下来谈。"
我把手机收回来,直接问他:"你们睡多久了?"
他皱起眉,像是终于被我逼烦了。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累。
"不然呢?"
"我要怎么问,才算好听一点?"
"问你是不是不小心和我闺蜜滚到了床上?"
裴延抿着唇,很久才低声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处理。
我心口一寸寸凉下去。
"顾西棠知道你要和我结婚吗?"
"知道。"
我攥紧手,指甲掐进掌心。
"那她看着你跟我求婚的时候,在想什么?"
"看着我试婚纱,挑请帖,笑着叫你名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
裴延皱眉。
"你先冷静一点。"
"请帖已经发了,婚礼也快到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会和她断干净。"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我忽然不想再问了。
"分手吧。"
他抬眼看我,几乎没有犹豫。
"不行。"
我怔住了。
"你说什么?"
"我不同意。"
"婚礼不会取消,你也别冲动。"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
他睡得很安稳,我却一夜没合眼。
黑暗里,我想起他求婚那天。
餐厅灯很暗,蛋糕推上来时,我还在闭眼许愿。
顾西棠坐在我旁边,一直笑着催我快吹蜡烛。
下一秒,裴延单膝跪在我面前,把戒指举起来。
我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西棠抱着我,哭得比我还凶。
她在我耳边说。
"温棠泠,你一定会幸福。"
现在,真的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