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机传话的游戏里,我听见了真心
婚礼前夜,妹妹拉着大家玩耳机传话。
未婚夫亲手给我戴上降噪耳机,指尖擦过我耳廓,笑着冲我比口型。
”爱。我。吗。”
我耳根发热,还没开口,耳机里的音乐忽然断了。
闺蜜靠在沙发上,嗤笑一声。
“她这个样子真傻,难怪这么多年一直没发现若初。”
妹妹接话很快。
“砚哥也不容易,一边哄未婚妻,一边陪真爱,手机都快切出火星子了。”
我手指一僵。
闺蜜晃着酒杯叹气。
“哎,我每次帮他们打掩护也挺累的。”
“你说人家若初跟江砚青梅竹马,你姐掺和个什么劲呢?”
未婚夫摆摆手,示意她们小声。
他转过头,继续在我面前做夸张口型。
这一次,我清楚听见,他真正说出口的是:“快、滚、吧。”
满屋子笑成一团。
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来我一直听不清的,是人心。
......
沈江砚以为我没听见,弯腰摘下我的耳机。
“猜出来了吗?”
我看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
他笑得很稳。
“我说,我爱你。”
闺蜜林芮噗嗤一声。
“南栀,你可别又感动哭。明天眼睛肿了化妆可不好看。”
包厢门被敲开,跑腿送来了一份蛋糕。
顾若初亲手做的,花生焦糖味。
我花生重度过敏,严重时会喉头水肿。
沈江砚知道。
大学时我误喝过一口花生露,他守在急诊外,吓得手一直抖。
蛋糕旁还有一张字条。
南栀姐,我第一次做蛋糕,可能不好吃,但我真的很用心。
“还是若初姐有心呀,我太馋了。”
妹妹最兴奋,张罗着切开。
我推开面前那份。
“我不能吃花生。”
顾若初的笑僵在脸上。
林芮立刻皱眉。
“不吃也别摆脸色,若初忙了一下午。”
妹妹小声劝我。
“姐,你就尝一点点吧。若初姐刚帮我拿到沈氏实习,我还没好好谢她,你别让我难做。”
林芮把水杯推给我。
“你又不是舔一下就死,这些年不是好多了再没犯过吗?”
我看向她。
她避开我的眼睛。
眼前这个从小与我相伴到大的朋友,陌生的让我发寒。
她知道我不能吃花生,因为从小学校发到花生味的早餐奶,我都会让给她喝。
“我不白吃你的,放心,以后在学校我罩着你。”
后来,我跑不完八百米,她一步一鼓励的陪我练了一星期。
我被高年级欺负,是她主动站出来骂跑那些坏少年。
我以为她会一直偏宠我,直到她开了工作室。
我知道,她的第一个客户,是顾若初介绍的。
沈江砚沉默半晌,切了最小一块蛋糕拿给我。
“南栀,抿一口。给她个面子。”
我看着他。
“我的命,没有她的面子重要?”
沈江砚眉心一跳。
“你别说这么难听。”
林芮不耐烦了。
“大家哄你一晚上了,你还没完了?”
她指了指桌上。
“这些不都是给你准备的吗?”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桌上摆着许若初做的花生蛋糕,沈江砚爱喝的红酒,妹妹常点的芒果冰沙,还有林芮最喜欢的辣鸡爪。
四个人,四份东西。
唯独没有一份是我能吃的。
我胃不好,从不喝酒,从不吃辣和冷。
沈江砚都知道。
可现在他端起一杯酒递给我,笑的温柔。
“好了,别愣着,明天就是新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