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偏执死亡夫当穷光蛋那年

来源:changdu 作者:Boky 时间:2026-08-03 12:02 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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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手是血,刚把第三份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南枝记得那天自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摔门就走,甩下一句"顾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三天后,顾厌死在了高速公路上。
葬礼办得体面,毕竟顾厌是S市排得上号的商业新贵,合作伙伴和下属来了一拨又一拨。
南枝穿着黑色礼服站在灵堂最前面,从头到尾没掉一滴眼泪。
有人在背后小声议论。
"听说这两口子关系不好,南家当年破产,是顾厌趁火打劫娶的她。"
"啧,那她现在不得乐疯了?顾厌名下那些资产,全是她的。"
南枝听见了,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确实没有悲伤。
和顾厌结婚三年,她每一天都在想怎么逃。
他管她管得像个疯子,她穿什么衣服、见什么人、几点回家,事无巨细全要过问。
她说想出去工作,他直接把她的简历全部截下来。
她说想离婚,他就红着眼把协议撕了,一遍又一遍。
那双眼睛,像困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南枝不想懂。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是来报复她的。当年南家还没倒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她没正眼瞧过他,甚至在毕业季的同学聚会上公开嘲讽过他的出身。
后来命运一翻转,她跌入泥里,他踩着所有人爬到了顶端。
他娶她,不就是为了羞辱她吗?
南枝是这么认为的,一直是。
所以他死了,她觉得自己该松口气。
可奇怪的是,送走最后一拨吊唁的人,关上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南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沙发上还有他前几天看的建筑杂志,书签夹在第47页。
厨房灶台上的砂锅刷得干净净,那是他每天早起给她熬粥用的。
他每天五点半起来熬粥。
三年没断过,南枝从来没喝过。
每次都是他端上桌,她看都不看一眼,拎着包就出门,粥放到凉透了他再自己倒掉。
想到这里,她胸口闷了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二楼。顾厌的书房她从没进去过,这会儿门虚掩着,大概是律师来拿文件时没关好。
书房很干净,一张大书桌,几排书架,全是建筑设计类的书。没有任何照片,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除了角落里的那个保险柜。
银灰色的小型保险柜,藏在书桌最下面一层。南枝蹲下来看了一眼,六位数字密码锁。
她随手试了他的生日,不对。
试了他公司注册日,不对。
鬼使神差地,她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嘀"一声,锁弹开了。
南枝手指僵在半空。
柜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房产证,没有任何一个商业大佬保险柜里该有的东西。
只有两样。
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的皮革已经磨损开裂。
一把折叠伞,透明的,伞骨上全是锈迹,明显放了很多年。
南枝把伞拿出来,愣了。
这把伞她认识。
大一那年学校发的校庆纪念伞,透明伞面上印着校徽。她当时觉得丑,用了一次就不想要了。
某个暴雨天,她好像把这把伞塞给了一个人。
谁来着?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她身边追求者一堆,随手做的善事太多,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放下伞,拿起那本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字迹很淡,是那种用力又克制、一笔一划写得极慢的字。
"九月十七,暴雨。"
"有个女生把伞塞给我就跑了,很凶,不让我拒绝。"
"她跑得太快没看清脸,但她书包上挂了一个向日葵挂件。"
南枝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大一的时候,书包上确实挂着一个向日葵挂件。
她继续往下翻。
"十月三号。"
"今天知道了,她叫南枝,中文系的,大一。"
"南枝,枝字好看,像她这个人,张扬扬的。"
"十一月。"
"她在食堂笑得很大声,离我坐了三桌远,我都能听见。"
"十二月。"
"期末了,她在图书馆背到趴着睡着了,围巾滑下来了。我没敢过去,出去给保安说把暖气开高一点。"
"保安没听我的,他凭什么要听我的。"
南枝往后翻,越来越快。
日记从大一写到大四毕业,从毕业写到他白手起家,从创业写到南家破产,从破产写到他强行娶了她。
一字一句,一天没断。
有些页面上有水渍,字迹模糊了一片。
"今天是我娶她的第一天。"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没关系,她肯看我就行。"
"第39天。"
"她又哭了。隔着门听见的,进不去。"
"是我让她哭的。"
"可如果放她走,我连听她哭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102天。"
"她瘦了,吃得太少了,明天换个厨师。"
"第247天。"
"今天她差点笑了,看综艺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后来发现我在看她,又冷下脸了。"
"没关系。"
"差点笑了也是笑了。"
南枝的手开始颤抖。
她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顾厌出事的前一天。
"第1096天。"
"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嫁给我。"
"我知道。"
"南枝,我这辈子唯一怕的事,就是你知道我喜欢你之后,连恨都不肯给我了。"
"你恨我,起码心里还有我。"
"如果不恨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笔记本从她手里滑落。
南枝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她以为是控制的东西,他五点半起来熬粥是控制吗?他记住她每一次皱眉的原因是控制吗?他撕碎离婚协议时红得滴血的眼睛,那是在报复她吗?
不是。
从来都不是。
他只喜欢她,从十九岁喜欢到二十九岁,喜欢了整十年,一个字都没对她说过。
他把她当仇人那样娶进门,把她当**子那样供着养着,然后在一本谁都看不见的日记里,把自己剖得体无完肤。
南枝捂住脸。
没有声音,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下来,砸在摊开的日记本上,浸湿了最后那行字。
她从没哭得这么狠过。
不是委屈,不是悲伤。
是铺天盖地的悔。
顾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泪水一颗落在纸面上,那些褪色的字迹被洇开。南枝的视线模糊了,脑海里全是他那双忍着不眨的红眼睛。
忽然,眼前发黑。
天花板向她压下来,地面向上翻转,意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离。她想抓住什么,手指划过那本日记的封面,什么都握不住。
黑暗铺天盖地。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后背硌得生疼,头顶是一块天蓝色的天花板,左上角贴着一个褪色的明星贴纸。
耳边有人在大声说话。
"南枝你大半夜不睡觉鬼叫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
手机屏幕亮着,时间凌晨两点十六分,日期赫然写着十年前的九月十四号。
大一,开学第三周,星期一。
那场暴雨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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