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坟头吃土到一统天下

来源:changdu 作者:云章Studio 时间:2026-08-03 20:09 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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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冷,冷到骨头缝里那种。
我跪在一座土坟前,膝盖下面是冻硬的泥地,硌得生疼。坟头上长满了枯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像没人管的头发。
这是**坟。
我脑子里突然多出很多记忆,像被人硬塞进来的——沈安,十六岁,沈家庶子,母亲陈氏三年前暴病身亡,父亲沈明远是当朝五品官员,继母王氏掌家,嫡兄沈杰欺他如狗。
还有,他三天没吃饭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缝里全是泥。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袖口破得露出发黑的棉花。
穿越了。
我**穿越了。
而且穿到了一个快**的人身上。
胃里像有只手在拧,酸水往上涌,我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三天没吃饭,胃里比脸还干净。
“少爷……”
身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蹲在不远处,手里端着半碗粥,冻得发红的脸上全是害怕。
“柳儿?”我凭着记忆叫出她的名字。
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把粥碗递到我面前:“少爷,奴婢偷偷留的……您快吃,别让大少爷看见。”
粥是凉的,上面漂着几粒米,稀得能照见人影。
我接过来,手抖得厉害,碗沿碰到嘴唇时发出磕碰声。粥灌进嘴里,没什么味道,但我咽下去的时候,眼眶突然酸了。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饿。
柳儿看着我喝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饼,塞到我手里:“少爷,今天是夫人的忌日……您别跪太久了,地上凉。”
说完她转身就跑,像怕被人看见。
忌日。
我低头看了看坟前的空地——连一张纸钱都没有。沈安这个儿子当的,连给娘烧纸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舔了舔碗沿,然后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早就跪麻了,刚站到一半就往前栽,手掌按在坟前的碎石上,蹭破了一层皮。
血渗出来,我看着掌心的伤口,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
“娘,”我对着坟头说,“你儿子快**了。”
风呜呜地吹,没人回答我。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我清醒了几分。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翻涌——沈安这十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三岁丧母,五岁被继母掌掴,七岁被嫡兄推进池塘差点淹死,九岁偷吃狗食被罚跪一夜,十二岁替丫鬟说话被抽了三十鞭……
一件件,一桩桩,像刀刻在骨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块干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往下咽,噎得我直翻白眼。
“少爷!”
柳儿又跑回来了,这次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大少爷……大少爷带人往这边来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站起来。
沈杰。
沈家嫡长子,今年十八岁,练过几年拳脚,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带着一群狗腿子满府找沈安的麻烦。
“他来干什么?”我问。
柳儿急得跺脚:“奴婢不知道……但看他的样子,像是来找您麻烦的!”
我看了看**坟,又看了看远处那条小路上扬起的尘土。
跑是跑不掉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子骨——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别说打架,跑几步都能喘死。
“柳儿,”我说,“你先走。”
“可是少爷……”
“走。”
柳儿咬了咬嘴唇,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等着沈杰来。
风灌进破棉袄里,冷得我直哆嗦。但我没动,就那么站在**坟前,像一棵被风吹歪了但还硬撑着的树。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杰带着五六个家丁,从拐角处转出来。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锦缎棉袍,腰间挂着玉佩,走路带风,看见我时嘴角往上一勾,笑得像条毒蛇。
“哟,”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给那个**上坟呢?”
我没说话。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身后的家丁说:“看见没?这就是咱们沈家的庶子,跟条狗似的。”
家丁们跟着笑。
我攥紧拳头,指甲又嵌进掌心的伤口里。
沈杰凑近我,压低声音说:“我娘让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去父亲面前晃悠,下次饿的就不是三天了。”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
温热的唾沫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滴在破棉袄上。
我抬手擦掉,看着指尖上的口水,突然想起记忆里那个九岁的沈安,跪在雪地里舔干净地上的粥渣,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那时候他学会了等待。
现在我学会了什么?
沈杰见我不说话,觉得没意思,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厨房今天炖了鸡汤,我让下人给你留了一碗——放在狗盆里了。”
他哈哈大笑,带着家丁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慢慢蹲下来,用手把脸上的唾沫擦干净。
掌心还在流血,但我没觉得疼。
我转头看了看**坟,轻声说:“娘,你儿子以前是个废物。”
风吹过来,吹乱了我额前的头发。
“但以后不是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路过厨房时,我看见狗盆里确实有一碗鸡汤,上面漂着一层油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看了三秒钟,然后走过去,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干净。
喝完我把碗放**盆里,舔了舔嘴唇。
不急。
我告诉自己。
不急。
回到柴房时天已经黑了。柳儿偷偷送来一壶热水和两个窝头,眼圈红红的:“少爷,大少爷他……”
“没事,”我说,“习惯了。”
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东西放下,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啃着窝头,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今天的事。
**坟。
沈杰的唾沫。
狗盆里的鸡汤。
还有那块玉佩——我在记忆里翻到,沈安曾经在母亲遗物里见过一块烧焦的玉佩,后来不知道被继母搜走了还是藏起来了。
我放下窝头,开始在柴房里翻找。
柴房很小,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柜子,什么都没有。我翻遍了每个角落,连老鼠洞都掏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我坐在床上,盯着床板发呆。
床板是松木的,上面有几道裂缝。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裂缝,发现它比其他的深。
我心头一动,用指甲抠了抠,裂缝越抠越大,最后整块床板松动了。
我掀开床板,看见下面有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巴掌大小,上面落满了灰。
我伸手去拿,手指碰到木匣时,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木匣没有锁,我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烧焦的半碎玉佩,还有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写着八个字——
“白银三千两,换命一条。”
我盯着那八个字,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怒。
娘不是暴病身亡。
是被人买命。
三千两白银,买一条命。
我攥紧那张纸,指节发白,纸张在手里皱成一团。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油灯摇摇晃晃,影子在墙上乱晃。
我慢慢把纸展开,抚平,叠好,塞进怀里。
然后把玉佩也收起来,放回木匣里,重新把床板盖好。
做完这一切,我靠着墙坐下,看着跳动的油灯,轻声说:
“娘,儿子不急了。”
“儿子要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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