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天,未婚夫给我的安全感打三分
领证当天,沈既白的朋友在民政局门口起哄,说要玩婚前“新娘评分”。
我原本只当是无聊的玩笑。
直到评分卡递到我手里,上面写着他前女友的名字。
沈既白的姐姐率先举牌:“情绪价值两分。”
他兄弟笑着接话:“性格一分,太拧巴。”
就连我亲妹妹也晃着笔,漫不经心地打出零分:“亲和力太差,很难亲近。”
轮到沈既白,他沉默几秒,最后写下:“安全感三分。”
我心头一刺。我见过他前女友,明媚大方,不该被他们这样羞辱。
于是轮到我评分时,我认真开口:
“我觉得她至少值得八分,她没你们说得那么糟。”
话音刚落,我妹妹突然笑出声:“姐,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夸自己了?”
我浑身一僵,慌忙翻过卡片,才发现背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他前女友,是我。
原来从头到尾,被当众打分、围观审判的人,一直都是我。
民政局叫号声响起。
沈既白伸手牵我,语气满是不耐:“行了,别因为游戏耽误正事。”
我望着他伸出的手,把号码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这证,我不领了。
……
沈既白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着垃圾桶里的号码纸,脸色缓缓沉下。
“温棠,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证不领了。”
沈嘉宁最先炸了。
“温棠你是不是有病?亲戚都通知了,酒店也订好了,你现在耍脾气?”
顾淮抱臂轻笑。
“棠姐这招挺狠啊,民政局门口退婚。”
我妹妹温柚也拽住我。
“姐,你别丢人了行不行?”
我甩开她的手,抬手指向她手里的白板:
“丢人的不是我。你们打分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堪?”
她抿了抿唇,理直气壮起来。
“我们是为你好,你都要结婚了,还不能听点真话吗?”
沈嘉宁冷笑。
“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新娘,开个玩笑都要翻脸。”
顾淮立刻附和。
“就是,星遥要是在这儿,肯定笑笑就过去了。”
许星遥。
沈既白的前女友,是他们眼里永远懂事温柔、惹人怜惜的存在。
我看向沈既白。
“这场闹剧,是她教你们的?”
他眉心紧蹙。
“你别什么事都扯上她。”
“那你屏保上的照片呢?”
他沉默了。
沈嘉宁立刻挡在他面前。
“你偷看他手机?”
我轻笑。
“他自己亮给我看的。婚纱照那天,许星遥抱着他落泪,他一边安慰,一边拍下这张合照。”
顾淮慌忙解释。
“那天星遥回国心情不太好,既白只是好心安慰。”
“普通安慰,需要存图设成屏保?”
温柚小声帮腔。
“姐,她那天确实很难过。”
我转头看她。
“温柚,你早就知道,对不对?知道她总在他面前落泪示弱,知道这张照片,知道今天这场打分闹剧。”
温柚眼神闪躲,低声狡辩。
“大家只是觉得,你确实该改改性子。”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从小到大我处处护着她,托人脉帮她进我公司实习。
可现在,她站在这群人中间,和他们一起嘲讽我。
工作人员再次催促。
沈既白伸手来拉我,语气压抑。
“先进去领证,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我后退一步。
“沈既白,你是不是以为,只要领了证,我就只能任由你拿捏?”
他脸色难看。
“温棠,别逼我在这里发火。”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陌生。
朝夕相伴七年,在他心里,我的安全感,仅仅只有三分。
我抬手,把怀里的捧花送给一旁排队的小姑娘。
“祝你幸福。”
小姑娘愣愣接住花,满眼错愕。
沈既白声音发冷。
“温棠,你今天走了,就别回来求我。”
沈嘉宁跟着嗤笑。
“让她走,看她能硬气几天。”
顾淮吹了声口哨。
“我赌今晚。”
温柚小声说。
“我赌下午,她最舍不得既白哥。”
我没回头,一步不停转身离开。
刚走到路边,手机震动,是婚宴酒店经理。
“温小姐,明天婚宴座位图还需要您确认一下。”
“什么座位图?”
经理犹豫了一下。
“是许星遥小姐改了版本,说您不喜欢坐主桌。”
冰凉的雨水落在我手背上,冷得刺骨。
我回头看向民政局门口,沈既白一行人还站在那里,好像笃定我一定会回去。
可这一刻,我彻底清醒。
今天被当众打分、肆意羞辱的从来不是我。
是我掏心掏肺、卑微维系的这七年。
而它,彻底不及格。